梁師爺:“你跟我說什麼謝?豈不是生遠了很多?”
他轉移話題:“你不是說有些事情需要我幫忙嗎?儘管直說”
梁思思拿出自己隨身帶的兜子,兜子裏裝的是她昨天剛掰下來的一棒玉米:“師爺您請看,這東西叫做玉蜀黍”
梁師爺拿去玉米棒:“玉蜀黍?這名字……以前倒是從未見過,莫不是一樣農作物?”
梁師爺雖然現在已經找到了差事,但是讀書的本事並沒有落下,單從名字就能看出來這是一種農作物。
一種以前從沒見過的農作物,梁師爺。
不由得做得更端正了一些。
“這玉蜀黍,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他不由得問道。
“此事說來話長…”
梁思思將當時自己初到大劉村,無意之中得到玉米種子的來龍去脈講了一下。
“說起來當時,也是可笑,我已帶著母親流浪許久,所以第一反應就是這東西種了可以吃了,頭腦發熱的情況下,就講這東西直接撞在了我家院子裏”
“長得很高,差不多有人那麼高”
“幸虧沒出什麼差錯,這萬一要是種出來什麼問題,我是一死難辭其罪啊…”
梁堅白眼含熱淚,顯然對當初自己一時頭腦發昏,就將那麼珍貴的種子種下很是後悔。
這反倒讓梁師爺指責的話語說不出口了,小年輕辦事不牢靠,不過人家已經誠心悔過,那就不必抓住這一點不放了。
梁師爺的右手激動地捋著自己的美髯,這可是天大的事情,當即就想拉著這梁堅白去找縣太爺。
可兩人現在剛到飯館點了菜,所以他暫且忍耐一下自己的心思,對梁思思進行了詳細的盤問,具體到它中間是怎麼種植的,梁思思既然已經決定上報,自然就不會隱瞞這些小處,一五一十的把自己能想起來的全部都說了。
小二陸陸續續的把兩人點的菜都送了上來,在知道這事兒之前,梁師爺或許還能夠安安穩穩的給梁堅白介紹菜,但知道了這事兒,他就不由得著急起來。
說起來也是可笑,方纔他在心裏麵說梁間白小年輕辦事不牢靠,如今自己便定不下心來,也不怪他這樣,這可是功在千秋的大事,要是這件事辦好了,他甚至能夠名垂青史。
這是每一個讀書人最終極的願望,沒有辦法拒絕的誘惑。
梁思思已經決定將這事說出去,心中反而更坦然一些,隻是頂著梁師爺的目光,她有心好好享受這一桌美食也不行了,她不由得加快了自己的吃飯速度。
梁師爺看梁堅白吃的越來越快,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的目光可能對梁堅白來說是一種壓力。
不由得苦笑:“堅白,我將你當做我的友人,你應該也明白吧,這件事有多重要?也不怪我端不住,你可以慢些吃,不怕這一星半點的時間”
說完以後又覺得這話不太妥帖:“算了,你還是吃快一些吧,吃完以後我倆一起去見縣太爺,你與縣太爺再詳細說說這玉蜀黍的事情”
梁思思:…行吧,早就想好了,估計會有這一出。
說起來她與梁師爺打交道的次數其實不少,甚至到現在,梁師爺視她為友,縱使如此,梁思思也沒見過縣太爺,更遑論交流了。
不過說實話,梁思思並不很緊張,她在骨子裏對這些東西就是缺乏敬畏的,不過是一個官罷了,古代的七品小官,這要是還害怕,她才覺得奇怪呢。
梁思思:“要不師爺您也先吃點兒?左右這飯菜都已經端上來了,我一個人也吃不完,等會兒要是真的見了縣太爺,估計一時半會兒的,師爺,您也吃不上飯”
梁師爺看梁堅白神色穩重的很,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心疼的焦慮也不由得緩解了一些。
“說的也是,左右這飯菜已經上來了,總不好一點不動的”
這纔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隻是到底沒有為梁思思介紹菜品的心思了,隻是心不在焉的吃著,相比較起來,他對麵的梁思思反而吃得更加認真。
梁師爺點的菜品太多,兩個人都吃的差不多了,桌上的菜也一半沒下去,梁思思看著有些許心疼,主要是在家裏,剩餘那麼多菜,估計要吃上兩三天剩飯了。
不過這菜確實是好吃,所以就算是吃剩飯,她也是願意的。
不過心疼也沒辦法,人總要講一個體麵,要是在上輩子,她能夠果斷的說打包帶走,現在,起碼是在梁師爺麵前,她是不能做這事的。
要是讓梁師爺看到自己在飯館點了點飯,吃不完還要打包帶回去,定然不會覺得她簡樸,隻會在心裏覺得她難登大雅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