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全鐵跟劉全眾真要是論起來,還算是兄弟,兩個人的爺爺是親兄弟,他對梁思思不滿是從梁思思進大劉村就開始了的。
也沒什麼其他的原因,因為梁思思不是他劉家人,但是劉全眾當時都認了,他不滿也沒什麼辦法。
在後麵新村民進村,他不樂意的很,這部分不樂意有些遷怒在了梁堅白身上,覺得果然不是他劉家人,平常說的再怎麼好聽,處的再怎麼好,關鍵時刻,也不會為他劉家爭取。
但是新村民願意給他劉家修建祠堂,他這種不滿又壓製了下去,在之後,梁堅白開始賣菜,分明最開始種菜的錢都是他劉家出的,但是怎麼掙的錢就算是全村的了?哪怕是後麵新村民也花力氣幹活了,他仍舊覺得不公平。
不過這都是老黃曆了,真正劉家的事情,有劉全眾在前麵頂著呢,跟他也沒有太大關係,梁堅白這個後生當村長,雖然有時候讓他不太滿意,但是不滿意的地方都是一些小處,起碼大留村的生活是變好了,他自己的日子也變好了。
真正這次讓他不開心的,是關於上工的事情。
目前有關於豆腐鋪子能幹的活,有三個,第一個就是誰都想乾,但是因為自己不識字,大多數人都幹不了的,在縣城裏當夥計,這個就不說,劉全鐵覺得自己還是講道理的。
然後就是是磨豆腐跟做豆腐,磨豆腐基本上都被那些新村民們之中的男人給包圓了,那些人年輕力壯的,他們這些年紀大的自然是比不了的,他覺得這活,他也能幹,但是梁思思不讓三寶安排老人乾這活。
首先是萬一累出了什麼問題誰負責?又不是白給工錢的活計,四個人輪一天,晌午頭那會兒也不停工,是要切切實實拉一天磨的,老人們畢竟年紀大了,她不敢讓人這麼死命幹活。
至於有人說人家平常也會自己磨糧食啥的,那根本不是一個難度的,自己磨一袋糧食,幹著還能休息著,幹完了想休息多久都成,但是這是做工,是要講究效率的,不僅要乾,還不能慢。
梁思思想的也挺好,畢竟讓村民們幹活是一個目的,另外一個目的也是變相的在給村民們分錢,既然是分錢,那一定要給公平,所以這些年紀大的老人,梁思思讓人家去做豆腐。
一樣的工錢,她甚至還跟人說過,別讓這些老人們進屋,讓他們在外邊,比如說切豆乾什麼的,幹些不那麼忙的活。
梁思思自以為一切都安排的很好,但問題就是,有些人,他根本就不願意碰觸這些他們眼裏女人乾的活,比如說劉全鐵。
他願意去拉磨掙錢,再怎麼累都情願,但是這廚房的活,他一個大老爺們兒,一輩子都沒幹過,總不能臨了臨了,壞了自己的底線。
這樣的情況,其實之前梁思思預見過,所以也隨口跟三寶說過,要是碰到這樣不願意乾的,那就不給他們分活。
但其實梁思思隻是想想,沒想過這種事情會真正發生,畢竟在她看來,大劉村的人還都是蠻好的,她潛移默化的甚至教幾個孩子,現在都做飯了,也沒見有人過來找她說什麼理。
但問題是,現在這種情況真的發生了。
劉全鐵已經被安排過一次活了,就是切豆腐,跟一群娘們兒一起,他當然是不願意的,三寶也不慣著他,他根據村長當初的指示,既然不願意,那就直接沒給分活。
現在村裏的人幾乎都輪了一遍,劉全鐵再沒等到過三寶分他活,自然就不樂意了。
旁人都受到了工錢,就他沒有收到,他怎麼可能開心?他找劉全眾給自己做主,劉全眾反過來罵自己老兄弟腦子有毛病,一樣的工錢,給安排輕鬆的活還不樂意,非要去乾那重活,不是腦子有毛病是什麼?劉全鐵平白捱了一頓罵,也不覺得自己有問題,本來就是呀,男女有別,那都是女人應該乾的活計,他這樣的男人,就該去拉磨,憑什麼不讓他乾?其實跟劉全鐵一樣想法的人有,隻是旁人不跟錢過不去,心裏雖然覺得跟女人一起幹活不舒服,但是一想到錢,得了,不舒服就不舒服吧,於是梁思思就迎來了生氣的劉全鐵一隻。
劉全鐵是來找梁思思討公道的,板著一張臉,也不說話,馮氏給他倒了一碗白開水,就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等涼了也不見他喝一口,一直到梁思思回家。
梁思思看見劉全鐵,驚訝了一下,然後笑道:“鐵叔啊!
這是好久沒見您,今天過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呀?”
劉全鐵陰陽怪氣:“小村長事兒忙,見不到我是應該的,怪我沒過來找小村長”
梁思思一聽就知道這是對她有意見,也不覺得意外,人無完人,村子裏有那麼多人,她不可能控製所有人的想法,所以也不生氣,摸了摸劉全鐵麵前的碗,涼了。
於是端起碗,把水潑在了院子裏:“鐵叔,這茶涼了,我先給你換碗水,然後你再詳細跟我說,到底是我哪裏做得不好了?讓鐵叔你這麼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