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除了書之外,梁思思還要買紙跟筆,她看向掌櫃的身後。
紙跟筆都在那裏。
掌櫃的察覺到梁思思的目光,笑容更加燦爛了:“公子您想要買紙跟筆嗎?您買了兩本書,我給您便宜一些”
梁思思用譴責的目光看了眼掌櫃的,說道:“這樣,你再送我一些紙好了,你看我都買了這麼多書了,也沒讓您打折,這紙送一些不過分吧?”
“大不了我再幫您介紹一些同窗過來,給您宣傳一下鋪子”
梁思思笑容滿麵。
掌櫃的目瞪口呆,總覺得眼前的人不太像是讀書人,這講價的架勢,跟他老孃買東西都差不多了。
掌櫃的自己家世代都是開書店的,打交道最多的就是這些讀書人,對這群人的性子再瞭解不過了。
雖然人嘛,各種性子都有,但是讀書人有一點特別統一,那就是愛麵子,無論是貧窮的讀書人還是富貴的讀書人,都特別看重自己的麵子。
因此講價錢這種事情,他們是做不出來的,別看掌櫃的都做了一輩子生意了,但是真沒怎麼遇到過講價錢的顧客,因為他的生意麵對的人群就是讀書人。
這還是第一次碰見講價的讀書人,講得還如此熟練,讓掌櫃的有點不知如何是好。
梁思思看掌櫃的不說話,還以為人家是不樂意,於是再接再厲:“掌櫃的做生意別那麼死板嘛,你看我都買了那麼多書了,贈幾張紙罷了,以後我多來光顧你的生意就成了”
看梁思思有一股越說越起勁的架勢,掌櫃的連忙打斷他:“成了公子,您也別說了,看您麵生,就當是交個朋友”
說完,從身後拿出一遝紙出來,遞給梁思思,雖然不是最好的那種紙,但是對於梁思思來說已經足夠。
遞的時候還有些肉疼的說道:“您是不清楚,前幾年我們收的紙沒收好,現在都泛黃了,都沒法再賣,隻能拿來墊桌腳,現在給您的都是剛進回來的紙,進價可是貴得很呢”
梁思思完全無視掉掌櫃心疼的表情,注意力轉移到了剛剛掌櫃的所說的泛黃的紙:“您的那種紙,多嗎?”
掌櫃的一聽這話就明白這人又打上他這紙的主意了,頓時就有點後悔,剛才他的抱怨七分是真,三分是假,那些紙他確實沒儲存好,現在都泛黃了,但是還是能賣的,無非就是便宜些罷了,這世上沒錢的讀書人多的是,總能找到買的人。
梁思思笑道:“要不我也不要您這好紙了,你那泛黃的紙,都給我算了,反正你也是拿來墊桌腳”
掌櫃的眨眨眼,到底是沒有應對這種情況的經驗,或者說是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讀書人,臉都脹紅了,愣是說不出拒絕的話。
畢竟剛剛他還說過那紙他隻能用來墊桌腳,現在送給這位公子的紙價格昂貴。
梁思思看這掌櫃臉都給憋紅了,生出了一絲惻隱之心,到底沒再為難他:“成了,我也不要全部了,隨便給我拿些就行了,我回家是練字的,這好紙給我是浪費,我看那不好賣的紙給我正好”
最終掌櫃的還是收回了梁思思遞迴來的新紙,轉頭去了後邊拿出厚厚一摞子已經有些泛黃的紙出來。
“這些紙應該已經夠你練許久的字了…”
掌櫃的看著梁思思,訥訥地說,生怕這人嫌少。
其實剛剛他第一次拿的時候拿的更少,拿到以後都打算出來了,害怕梁思思不滿意,轉身又拿了一些。
唉…你說這都叫什麼事兒啊?明明這紙是免費贈送的,怎麼覺得拿的少了還是他的錯了?梁思思滿意的接過紙,目測確實是足夠她用很久了。
掌櫃的所說的用很久針對讀書人而言,哪怕是再儉省的讀書人,用紙也會比她用的多,對她來說這些紙隻會用的更久。
至於筆,梁思思本來是打算買的,但是因為買書花了太多的錢,再加上她寫毛筆字其實不怎麼熟練,想想好像家裏的木枝子燒燒好像也不是不能用,所以這筆錢還是省下的好。
最後,梁思思抱著自己的書跟紙離開書店,臉上帶著心滿意足的微笑,店裏掌櫃的越想越覺得不對頭,這人明明隻買了幾本書,他怎麼就昏頭贈送了那麼多紙?新紙現在那麼貴,這老紙雖然泛黃了,但其實也能賣不少錢呢。
梁思思可不清楚,她走完以後書店掌櫃的就後悔了,她買了書又得了免費的紙,今天進城的目的就算是完成了一大半。
看時間還早,梁思思去了糧食店那裏,她上回買的糧食現在還沒有吃完,家裏總共也就三個人,梁思思雖然身份是個男子,但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女孩子,飯量不大。
馮氏就是個小貓胃,小狼年紀還小吃的也不多。
但在她計劃中下一次進城應該就要到他們村子一起種的蔬菜能賣的時候了,所以這次可以再買些糧食。
如今縣城裏已經有兩三家糧食鋪子了,估計都是朝廷開的,也用不著排隊,但糧食還在限額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