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首先是來到了虎子家,虎子已經在等著他阿南哥哥了。
小村長來到大劉村的這大半年。
大家變化都很大,但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沒有變。
虎子仍舊是很崇拜阿南哥哥,原本崇拜阿南哥哥隻是因為阿南的年紀更大,現在崇拜阿南則是因為阿南已經獨當一麵。
他們這些小村長的學生裏麵,現在最受重用,的仍舊是阿南哥哥。
別看阿南整日裏不顯山不漏水的,但事實上他其實辦事最為靠譜,他原本就比較仔細,現如今經過了鍛煉,更多了幾分沉穩和鍛煉。
梁思思向來都是這樣的,既然阿南靠譜,她就想讓阿南多做一些事情。
好在她還是有那麼一點底線的,雖然重用阿南,卻也沒有讓小少年整日裏忙於勞碌。
梁思思雖然覺得現在大劉村的生意已經離不了阿南了,但她私心裏,還是想讓阿南有些空閑時間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
被人並不清楚小村長的小心思,但是在外人眼裏,阿南本來要做的事情就已經非常多了。
首先是關於種菜的,現在已經全盤交由阿南負責,其次是豆腐鋪子貨郎的事情,也是他跟三寶一起負責的,說是一起,但是其實阿南纔是那個拍板的人。
還有繼承了貨郎生意的加盟商事物,這個倒不是阿南負責了,畢竟還沒有真正步入正規,這還是小村長自己親自盯著的。
但明眼人很清楚,這件事情最後還是要落在阿南身上的。
在虎子這些小少年眼裏,阿南哥哥就是他們學習的榜樣。
他們年紀不大,但是一個兩個的現在心氣都不小,總想著被人當作大人看待,偏偏他們年紀還小,就算是清楚他們比較能幹,大人麵對他們的時候,態度也總是帶上一些敷衍。
所以還是阿南哥哥最厲害,他們小孩子最敏感了,他們都能夠看出大人們對待阿南哥哥和對待自己是全然不同的態度。
偏偏阿南哥哥跟她們相處時,明明也沒什麼改變,這就讓這些小孩子們愈發信服阿南。
大年初一這天,在同一個宗族中,晚輩要結伴去拜會長輩的,劉自成比較苦逼,他這一輩現如今隻剩下他自己一個人,因此他隻能一個人挨家挨戶走。
至於阿南,他則是需要帶著自己平日裏就一起玩的這些小孩子們去拜會長輩。
這項活動梁思思是不清楚的,馮氏就更不知道了。
往年小狼也是要參與到這項活動中來的,但是他年紀小不記事,早就記不得去年發生的什麼事情了。
因此等阿南帶著虎子木頭來到小村長家,隻看到了緊緊關著的大門。
阿南心中有些納悶,上錢敲了敲門。
梁思思跟小狼都睡得比較沉,最後還是馮氏先醒過來了,畢竟是大年初一,馮氏總害怕有什麼事情找過來,因此睡下的時候隻敢脫了個外衫。
因此此時起床也方便,她為幾個小少年開了門。
阿南拱著手,做出一副讀書人的樣子,將自己的來意說清楚。
馮氏忍不住捂住了腦袋:“怪嬸子沒想到這件事情,昨天晚上沒讓小狼睡覺,一直熬到了今天天色破曉,因此隻稍微吃了些東西,一家人就一起睡了”
“你暫且先等上一會兒,我這邊去讓小狼起床”
馮氏說著,轉頭就去叫人。
肯定不止叫小狼一個,她閨女也是要叫的。
她挨個去了兩個人的房間,把兩人叫醒,然後又回到自己屋子,拿出自己準備好的紅包,一個挨著一個的給發紅包。
她雖然算不上這些小少年的正經長輩,但畢竟這些人都是她閨蜜的學生,她給這些人發紅包也算不上逾矩。
說實話這幾天她的日子過得很是精彩,但是她卻不由自主的有些思鄉。
在未嫁到孃家的時候,馮氏也是家中千寵百嬌的小閨女,因此她對孃家的回憶都是好的。
隻不過她當時在梁家的日子過得算不上好,孃家貧困,也不敢上門,怕被人戳脊梁骨,說是打秋風,又害怕讓女兒被人瞧不起,來往就漸漸變少了。
在後頭便是戰亂,當時兵丁進城,他們逃的也慌亂,她當時有心回到孃家去看看情況如何,但女兒一個十幾歲的小女郎,看著已經足夠艱難,所以這種話她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她這日子過得越是安穩,她便越是想念孃家。
他孃家兩位哥哥,說起來現如今孩子也差不多,跟這群小少年一個年紀,要是如今還來往著,她今日定是要給這些人發紅包的。
一群小少年,當然是推辭,尤其是阿南:“萬萬不可,我如今都已經這麼大年紀了,又不是小孩了,怎麼能拿長輩的紅包呢?”
馮氏直接把紅包塞到了小孩子們的懷裏:“你們都是讀過書的人,滿肚子的大道理,我肯定是說不過你們的,但是我卻知道一句話:叫做長者賜,不可辭。
讓你們拿你們便拿上,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
一群小孩子自然在說不出什麼來,覺得有些害羞的收下紅包,尤其是阿南。
他是真覺得自己今年已經是大人了,他自己都掙了那麼多工錢了,在拿壓歲錢總歸有點說不出去。
但是長輩都這樣說了,他再推辭就顯得有些過分了。
因此隻能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