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忍不住開口說話:“要不然就這樣算了,畢竟人家也沒偷到什麼東西”
“是啊是啊,看他這麼可憐,要不然就這麼算了”
畢竟是古代人民,見識相對而言比較短淺,性格也比較淳樸善良,沒見過那麼多的話術,人家說什麼,他們就相信了。
然後他們就願意原諒人家,當然要這被偷的是他們自己家,他們要還能夠說出這番話,梁思思就覺得沒什麼。
梁思思作為一個見多識廣,活了兩輩子的人,自然不會被這種簡單的話術欺騙。
不過梁思思也明白,現在這個小偷已經挑起了大家的同情心裏,要是他表現得太過強硬,隻會起到反效果。
因此梁思思隻是微微一笑,看起來態度很是柔和,正在小偷鬆了一口氣的時候,梁思思才開口說道:“我其實覺得他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她看向周圍的人,尤其是那些剛才為小偷說話的人,看他們鬆了一口氣的樣子,這些人都不是他們村子的人。
至於他們大劉村的人,聽見自家小村長這樣說,雖然沒說什麼,但是很明顯眉毛都皺了起來梁思思心中有些欣慰,很明顯,她這段時間的教育還是有那麼一點作用的,起碼麵對別人的話,大家都有自己的思考能力了。
她緊接著說道:“不過小偷的話也不能夠那麼輕易的相信,咱們都是老老實實的人家,這回咱們大劉村舉辦集會,我們村子其實是非常重視的,我甚至還為此特地去了一趟縣衙”
“請教了一下縣城裏的梁師爺,去學習了一下,經過學習,我深刻的意識到一件事情,現在的騙子實在是詭計多端,隻是憑藉我們,恐怕是很難辨別出他們話裡的真假”
剛才那些開口的人覺得這大劉村的小村長說的這番話好像也有道理,也是,別看這人說的自己有多可憐,可畢竟這是個小偷,偷東西的,大家誰也不認識他,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呢?“所以呢,咱們還是把這人送到縣衙裡去,不過大家也放心,咱們縣的縣太爺跟梁師爺,那都是青天大老爺,明察秋毫!
那戲班子昨天唱的那齣戲,就是以咱們縣太爺為原型”
“要是這人真是第一次,還沒偷到什麼東西,咱們縣太爺可是青天大老爺,肯定能夠看出來,也不會冤枉人家,到時候他怎麼進去的,就能夠怎麼出來”
“但是這人要是騙了咱們,縣太爺肯定也會為咱們出氣”
這一番話術之下,這些本來就不太聰明的村民們成功的被忽悠了,覺得這大劉村的小村長好像說的很有道理的樣子。
雖然作為平頭老百姓,他們對官府有一種天然的畏懼心理,但是青天大老爺啊……好像確實是可以相信的。
梁思思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參照物,正好今天上午他們剛看過青天大老爺的故事,現在心中的熱情還沒有完全消散掉,她一說這戲曲的原型就是他們的縣太爺,他們立馬就覺得縣衙就變得值得相信了。
嗯,至於這戲曲真正的原型到底是誰……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就算是她這樣說,孫班主肯定也不會說什麼。
畢竟他們還要在懷安縣長長久久的幹下去呢,拍拍當地父母官的馬屁,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小村長的這副模樣,忽悠外村人那確實是很有用,但是大劉村的村民可能是被小村長套路習慣了,此時他們全部都察覺到,小村長現在的表情很不對頭。
嗯,小村長忽悠他們讀書的時候好像跟現在表情相差不多。
梁思思完全沒有感覺到,她的村民們馬上就要拆穿自己的原形了,她對自己的表現還是很滿意的。
目的達到了,這些外村人也沒什麼太大的意見,甚至還宣揚了一把他們村子舉辦的集會。
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大家都知道,大劉村為了保證大家的安全,還做了那麼多的準備工作,那要是這樣說起來,大劉村的集會肯定會比較安全。
有了這樣的印象,大家肯定就會更加願意把小孩子一起帶來熱鬧熱鬧。
是的,這樣的場合,其實有很多人是不會帶著自家的孩子過來的,因為這個時代的拍花子實在是太多了,誰都不能保證自己在聽戲的時候,能夠全神貫注地看著自家孩子。
梁思思叫來了一個保安,梁思思自然是不需要自己跑一趟縣城的,昨天就已經送去縣城兩三個小偷了,保安們也算是有經驗了。
那邊的梁師爺正在跟縣太爺談話,縣太爺調侃的說道:“看來你的那位村長友人,是真的害怕你閑著啊,又來給你送事情做了”
梁師爺表情怡然自得:“大人,這不是我的事情,是大人您的事情,至於我,隻是輔佐大人解決事情罷了”
縣太爺忍不住笑了:“行了,我的事情,這是我的事情,走吧,咱們一起去解決”
保安也聽了大劉村小村長的那番話,將人送過來的時候忍不住偷看縣太爺。
嗯,沒有她想像中的縣太爺那般風姿,但是人不可貌相,這可是青天大老爺,長得沒那麼好看也沒事情,隻要願意為百姓做主,那他就是最好看的人。
不僅僅是保安,甚至連小偷本人都想要偷偷看看他們縣太爺,老天保佑,千萬不要像戲文裡的的那樣,他在大劉村說的話真的隻是隨口一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