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梁師爺找他們隻是開始而已,後麵就要正式步入正軌了,他們陸陸續續的進了好幾次縣衙。
所以原本預計的兩天就能做好的磚瓦也用了三天時間,才終於算是勉勉強強做好給送到了大劉村。
錢掌櫃長嘆了一口氣,很明顯是有話要說。
他講起了這兩天即將發生的事情,滿臉苦澀:“說實話,這縣衙要是真讓我掏錢,我都沒那麼難受,這錢沒了可以再掙,但是手藝要是被人學去了,還咋能賺錢呢?”
梁思思其實很明縣太爺的決定,事情總要分個輕重緩急出來,對於縣太爺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賑災這件事,所以他做出這樣的決定無可厚非。
雖然梁思思並不贊同,但畢竟人家纔是縣太爺,她隻能拍了拍錢掌櫃的肩膀表示安慰:“不瞞你說,梁師爺我也認識,我們倆的關係還算可以,以我對梁師爺為人的瞭解,既然他們說了後麵不會再用,那就應當不會出什麼紕漏”
雖然有時候梁師爺也會表現出一個官員應當有的圓滑,但總而言之,這是一個不錯的人,要不然兩人也不會相處的如此之好。
錢掌櫃看了眼梁思思,隻覺得她是在吹牛,這倆人一人是師爺,由於縣太爺的信重,在整個懷安縣之中,差不多可以說得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而梁思思隻是一個小小的村長罷了,就算將來的大劉村再怎麼發展,一個鎮子也就頂頭了,他怎麼可能會認識梁師爺,兩個人的關係還會很好呢?到底是年輕人,別看平常看起來多靠譜,也總會有那麼一點愛吹牛的毛病,他想著,倒是也沒拆穿他。
他嘆了一口氣,終於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小村長,我就想問問,你們大劉村,現在還要村民嗎?”
他這話一說出口,梁思思立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臉上不由得就盈上了一些笑意:“現在村子裏自然是不招人的”
錢掌櫃有些失落,但是也沒說太多,畢竟這件事他之前就想過了,大劉村這待遇,真要是想要人的話,多少人都想來呀,說不定也輪不到他們家。
梁思思:“不過也不是沒有機會,等到明年開春以後,我們村應該會新蓋一些房子和鋪麵,到時候這些都會對外出租,您要是想過來的話,可以到時候再說”
錢掌櫃立馬喜形於色,但是轉身一想,考慮到了其中的關鍵問題:“這租你們房子的人,在你們村的待遇,跟正式的村民一不一樣?”
至於鋪麵?這個他根本就沒想過。
他為什麼想要到大劉村生活?那不就是因為覺得磚瓦生意有可能幹不下去了,而自家人在縣城又沒有什麼別的本事,看中了大劉村待遇好能掙錢嗎?他跑到大劉村租個鋪麵幹什麼?真要是有那個本事做其他的生意,他在縣城做不行嗎?畢竟在縣城裏,他還有一個專門的鋪麵來著呢。
梁思思:“自然是一樣的,不過到時候租金應該也算不上少”
基本上如果真的隻想要憑藉大劉村固定的活掙錢的話,那估計吃吃喝喝再交完房租就不剩什麼了。
也隻能是這樣,要不然到時候租金太低的話,太多人來到大劉村爭奪名額,那也不是什麼好事情。
這大劉村真要是想擴張,其實很容易,但梁思思目前對大劉村的村民,要求的就是要有用處。
原本已經有的村民他都在培養了,更別提著後麵進入大劉村的了,後麵進入大劉村的這些人,既然能夠進到村子裏,那肯定不是為了讓他們來薅羊毛的,而是為了跟大劉村互相成全的。
錢掌櫃頓時又熱情了起來,意思可見一斑。
他就是那種想要過來大劉村薅羊毛的人,要是他的生意能幹下去,他自然不樂意來到大劉村,但是要是他的生意乾不下去了,他的最優選擇就是大劉村。
說他狡猾,那也是真的狡猾,但是人嘛,隻想佔便宜,不想吃虧,誰都是這樣的。
梁思思還算是寬容,但是麵對錢,掌櫃想要提前預定一套宅子的想法,梁思思堅定的拒絕了:“並非是我不講情麵,這訊息我現在已經提前說給你聽了,但是等到時候真正要租賃,那就是公平競爭”
“何況……”
她看了一眼錢掌櫃:“何況你也沒有下定決心來到我們大劉村住是嗎?”
錢掌櫃原來沒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麼問題,但是在梁思思這一點兒都不激烈的言語中,他卻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像是自己在為難人一樣。
送走了錢掌櫃,梁思思鬆了一口氣,說實話想要來他們大劉村的人真不少,梁思思說起來已經算是深居淺出,平常幾乎沒有跟外界人產生什麼來往。
就這也有不少人找到她,比如說今天過來的錢掌櫃,更別提村子裏的那些人了,明裡暗裏打聽的人都不少。
隻是他們的小村長至今還沒有鬆口。
旁人不清楚的事,他們小村長確實邀請了人來他們大劉村居住,但是到目前為止,她邀請的那人還沒回復呢。
也就是那個大夫,都過去這麼多天了,豆腐店一點訊息都沒傳來,梁思思私信裡覺得,這個大夫她估計是請不回來了。
說實話,這個結果讓她有些難過,不過有些事情儘力而為罷了,她已經算是儘力,成不了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