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種子這人姓朱,大家叫他朱老闆,原先就是兼職賣種子的,不僅僅是菜種,還有花種,主業是賣花。
因為幾年沒有開張,朱老闆的種子生意也有幾年沒有開張了,新朝建立之後訊息最快的就是城裏,這訊息不假,朱老闆前幾年雖然沒有開張,但是種子都有好好培育,之前的老種子雖然時間很久了,但是保護的都很好。
朱老闆:“我自己還要用上一些,去年留的種子能賣的不多,但是價格便宜不了,要是你們要前幾年的種子,那個價錢倒是便宜”
朱老闆能賣兩種種子,一種是價格貴數量也不多的新種子,一個是數量多,價格便宜,但是不一定能發芽的老種子。
要是自家家種菜吃,那肯定是要買新種子,但是他們不是,這菜是要多種一些的。
朱老闆信誓旦旦:“我做生意從不騙人的,老弟你應該知道我,那種子雖然是幾年前的,但是我都有好好保護,大多數都能種出來東西”
梁思思在這方麵並沒有什麼經驗,也不曉得理論知識,因此將戰場轉給幾位專業的莊稼人。
幾人一番爭執,最終新老種子全部都買下,也講下了最低的價錢,老種子雖然數量多,但幾乎是半賣半送的。
畢竟對於大多數買種子的人來說,都不會買老種子,儘管朱老闆信誓旦旦,但是並沒有人相信他,也就是之前梁思思種的玉蜀藜發芽了,他們才似信非信,再加上價格也便宜,買回去撞撞運氣未嘗不可。
接下來他們又去敲了幾家們,有些是沒在家的,有些在家,但是並沒有種子了,有種子的人家寥寥無幾,但是他們這一趟進城,幾乎是把之前賣種子的人手裏的種子給榨乾了。
梁思思隻是想趁人家沒有注意搶佔市場,但是村裡這幾個人倒好,直接把貨源給壟斷了。
最後劉全眾:“就這麼多了,還有些人家自己留的種子,那咱們沒有辦法”
梁思思表示自己學到了。
然後劉全眾又帶著梁思思去買了一把刀,調料正好吳大花也要買,梁思思就拜託她幫自己買,自己則是單身一人去了縣衙。
這懷安縣新來的縣令姓孫,他在前朝是個鬱鬱不得誌的舉人,捐官成了縣丞,後來打仗,縣令跑了,新朝建立之後,他成了懷安縣的縣令,一直堅守在懷安縣,他雖說在科舉一道不算是太擅長,但是文人的誌向他都不缺。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雖然現在隻是一個小小的縣令,但是他一直兢兢業業,朝廷要求統計每個縣城的人口資訊,他最近就在忙這個事情,縣城裏領導班子人員短缺,他幾乎是每天從早忙到晚,就算是這樣,目前懷安縣內他也才整理了一半不到。
統計人口,對他來說不僅僅是人口統計,他還要將境內的流民進行安置,有些村子訊息閉塞,又極其團結,並不同意讓外人進村,所以需要說服。
因此聽人說有個村子的村長過來找他,他也並沒有在意,隻讓師爺去見。
梁思思看到的就是師爺,這還是梁思思第一次看見讀書人應有的裝扮,這位師爺身穿月白色長袍,手中拿著一個羽扇,讓梁思思想起來自己上輩子看過的一個師爺的形象,就是這位師爺的黑眼圈未免有些太重了,整個人看起來也是懶懶散散的。
師爺自我介紹姓梁,梁思思就叫他梁大人,梁思思笑著說:“小生與大人是同姓,說不準幾百年前還是本家呢”
梁思思這些時日肉被養出來不少,不再是之前那副瘦的皮包骨頭的樣子,麵板也白凈了起來,再加上她舉止斯文有禮,梁師爺對他印象就很好,聞言心中也不由得多出了幾分親近。
梁師爺笑著問梁思思此次到來所為何事。
梁思思苦笑:“不瞞大人,小生原本隻想科舉,但這幾年帶著老孃漂泊,。
如今天下安定,小生本隻想安靜過日子”
“於是成了這大劉村的村長,大劉村本是個極好的位置,但是人丁凋零,我想著朝廷可能會有指令下達,於是就前來打聽打聽”
梁思思頓了頓,將自己的顧慮和盤托出:“大劉村如今隻剩下老弱婦孺,我總是害怕新人入村之後,原本的村民難以生活”
梁思思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位梁師爺對她的善意,也不隱瞞自己的想法,因為沒有必要,現在兩個人差距太大,將來大概路也不會產生什麼利益衝突,梁思思隻想過好自己的小日子,順便完成自己上輩子沒有完成的任務,沒有更多的想法。
這個時候,能夠得到梁師爺的幫助是很重要的,當然主要是梁師爺自己表現出了這種態度,要不然梁思思是不會這樣的。
梁師爺詫異地看了一眼梁思思:“你們村的人都不介意有新人入村嗎?”
最近這段時間為了這件事梁師爺可是沒少跑腿,這些封閉的村莊一個比一個難以說服,有時甚至會產生武鬥,梁師爺對此很是不耐煩,但是有沒有辦法,縣衙人口實在是太過短缺。
梁思思不由得挺直了自己的腰板滿臉笑容:“當然,我們村的人都是統一的,要不然我也不會過來”
不得不說,當村子裏能夠主事的足夠明理的時候,這工作就會變得簡單很多,劉全眾雖然很多時候表現得並不怎麼靠譜,但是梁思思之所以到現在在大劉村的工作能夠這麼順利,也都多虧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