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大劉村小孩子大哭的聲音開始從雜貨鋪那裏往外傳。
梁思思在家裏,聽見這聲音覺得還有點奇怪,揉了揉柔眉心:“這是什麼聲音,誰哭了?咱們村子還有這樣哭的嗎?”
在她印象中,上次聽見這樣的哭聲還是她剛來大劉村的時候,那個時候吳大花還不讓虎子往外跑,後麵有官兵來剿匪,虎子自己偷偷跑去看。
隻是看就算了,他還跟人得瑟,然後被吳大花聽個正著,然後就被吳大花給教訓了,吃了一頓竹筍炒肉,哭的很是悲慘。
想起來那個時候的事情,梁思思不由得舒展了眉心,覺得有些放鬆。
馮氏不以為意地說道:“估計是哪家的孩子又調皮,捱打了。
這兩天村子裏來了很多其他村子的人,還都是帶著孩子來的”
這是梁思思精心準備過後出現的場景,梁思思自然很是滿意,馮氏的社恐則是又有一點複發,這兩天不太樂意出門。
因此說這話的時候,她眉宇之間帶上了一些煩躁。
院子裏小醜帶著自己的兩個小弟正在巡邏,嘴裏發出來咯咯噠噠的叫聲,梁思思轉移馮氏的注意力:“你說,咱們家小醜,什麼時候纔能夠下蛋有崽?”
村子裏可是有還幾個嬸子都預定了小醜的孩子們。
馮氏:“估計還要再等上一段時間,起碼要等到明年開春吧?”
梁思思嘆了一口氣,心裏想著這雞下蛋的效率實在是太低了,都浪費了那麼長時間還不成,還要再等。
梁思思暫時停下了自己建設的步伐,當然也沒有完全停止,她建議羊叔給自己準備一個門麵,不用專門蓋房子,就是再自己家院牆那裏再開一個門,直接通向羊叔做木工和擺放木製品的地方。
還建議他給自己準備一個招牌出來,也算是正規起來。
羊叔自己是什麼主意都沒有的,他自從跟小村長說好了以後,就開始悶頭做木工,很是勤奮,學識字也很是積極,因為梁思思跟他說有書專門教人怎麼做木工活。
羊叔總覺得,現在木工活是自己謀生的手藝,不是原本的樂趣了,所以他不僅僅要比原來更加勤快,還要精進自己手藝。
但是他這一大把年紀了,總不能還去給人當學徒,那也不像話啊,就算是他願意,人家師傅也不願意收他呀。
但是不去當學徒,靠他自己鑽研,他又有多長時間能夠鑽研呢?他正在發愁自己要如何精進自己,小村長所說的這件事就像是救命稻草一樣,羊叔於是開始發奮學習了。
識字跟做木工活基本上佔據了羊叔的全部時間,他也就沒想到其他問題。
那邊梁思思本來還以為羊叔很快就會像劉自成一樣開店,沒想到羊叔那裏就跟她說了一聲就沒有後續了。
然後梁思思就知道了,羊叔根本就沒有考慮那麼多,梁思思不得已隻能給羊叔提出建議。
要是羊叔不打算把這事當做自己將來的職業來做,他現在的經營模式一點問題都沒有,畢竟找他做活的也就是那些熟人,又不靠這個吃飯,雖然是沒有必要太大張旗鼓。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你打算拿這個吃飯呢?怎麼還能這麼不上心呢?隻是指望村子裏的人這些訂單的話,估計就算是餓不死,那也掙不上錢。
也就是現在,村民們還有一些東西欠缺,所以羊叔纔有源源不斷的訂單,但是總有一天村民們不再缺這些東西了。
木製品又不跟食物一樣,吃完了就沒了,這是能夠用很長時間的東西。
何況大劉村在附近村莊,現在也算是有知名度,村子裏經常會有其他村的人過來,這個時候你再不把自己的牌子打出來,你要什麼時候打呢?羊叔本來還覺得沒有必要,他感覺手藝纔是最重要的,招牌這些東西,其實都是身外之物。
但是看到小村長認真的眉眼,羊叔最終還是採納了小村長的建議。
也對,現在畢竟他是在做生意呢,而小村長是村子裏公認的有做生意頭腦之人,反正要比自己強的多,聽小村長的,準沒錯!
不過還是要花錢,掏錢的時候他肉都是疼的。
畢竟現在家裏的進項減少了,以後家裏的錢肯定也沒有以前攢的那麼快了。
倒是他的小孫子木頭看自己阿爺如此憂愁的樣子,把自己的工錢拿了出來,說是要贊助阿爺。
梁思思的這幾個學生,阿南穩重,三寶聰明,虎子勇直…各有各的特色,木頭在其中,被襯托的不怎麼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