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掐指一算,心中感歎時光易逝,自他與小青進入羅刹江至現在,已是十三年過去了。
他既已尋到破解之法,自然不會再耽擱。
他原地盤膝坐下,閉目養神,外界此時正當夏季白天,江水幽幽,波浪滔天,兩位身著麻衣,頭戴草帽的船伕正分彆擺渡一艘烏篷船,兩艘烏篷船上客人皆滿座,眾人臉上並無擔憂之色。
顯然他們非常信任兩位船伕,兩位船伕撐著長長竹竿,吟著神秘地詩句。
“自古魔道醉逍遙,踏入魔門已是癲。”
“平生不曾修功德,滿身罪孽笑蒼天。”
“世人不識真魔君,性命隻在旦夕間。”
“他日成魔作祖時,逆天改命破蒼天。”
兩艘烏篷船化作一道流光,飛速駛向對岸,既穩又快,眾人無不讚歎。
半盞茶後,兩艘烏篷船同時到達對岸,眾人散去。
“師弟!進步很快嘛!”一身材魁梧,目光陰邪的船伕扔下竹竿,倚靠在船邊,陰陽怪氣地道了句。
“嗬嗬!師兄說笑了,師弟那比得了師兄法力深厚?”
“想當年,師兄可是第一個背叛師父,一招魔雲探手更是一爪捏碎了師父心臟,當時師弟可是佩服的緊呐!要不怎麼說師兄黑呢?”旁邊烏篷船上,一略顯消瘦,滿臉正氣的船伕平躺在船頭上,懶散地道了句。
“哼!彼此彼此!當時師弟你不也捅了師父三劍,劍劍致命,一劍封喉,一劍丹田,一劍眉心,使師父魂飛魄散,永不超生,論心狠,誰有師弟你心狠?要不怎麼說你白呢?”魁梧船伕一臉鄙夷地道了句。
“胡說!我這是慈悲懂不懂?”
“師兄,我們不聊這些了,師弟想問一下,我們二人何時才能離開這鬼地方?我們可是已經等了十三年了,我估計那兩人早就死了,要不怎麼這麼久都不見出來?”消瘦船伕煩躁的道了句。
“千麵法王讓我們等,那我們就隻能等,若是擅自離開,法王怪罪下來,可冇有我們好果子吃,七情鞭的滋味可不好受,我可不想再吃一頓打。”魁梧船伕打了寒顫,心有餘悸的道了句。
“是啊!我們二人隻能等!”消瘦船伕眼神閃過一絲寒芒,深深歎了口氣。
這二人正是萬毒窟魔道妖人,黑魔、白魔。
當初,千麵法王一眾魔道妖人足足等了三個月,也不見秦陽與小青二人絲毫蹤影,千麵法王心中有些焦躁不安,他害怕他離開久了,手底下的魔道妖人會造反。
千麵法王還是心有不甘,故特意留下黑魔、白魔二人繼續監視羅刹江上一舉一動,他則先一步返回了萬毒窟。
夜幕降臨,漫天繁星點亮了整片夜空,無數道光芒灑遍了江麵,倒影憧憧,將江麵熏染成一麵無邊無際的神鏡。
皎潔的彎月猶如一柄明亮的彎刀,繽紛的色彩如此絢爛,彎刀寂靜懸掛於夜空,孤寂、清冷,寒氣襲人。
北鬥九星“七現二隱”,分彆是天樞、天璿、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七現星,以及輔星、弼星二隱星。
“古籍《鶡冠子》記載:“鬥杓東指,天下皆春;鬥杓南指,天下皆夏;鬥杓西指,天下皆秋;鬥杓北指,天下皆冬。”
破解之道蘊藏於北鬥九星之中,北鬥九星變化多端,奧妙無窮。
秦陽能夠推演而出,也多虧了他在地球時對天文地理的愛好,對於一位喜歡冒險的人來講,不懂得天文地理,那對自身是很不負責任的,增加了野外生存的危險指數。
如今鬥杓南指,天下皆夏,羅刹江上空北鬥七星熠熠生光,輔星、弼星隱匿不顯,但修行者目力極佳,自然能看全北鬥九星。
按照他的推演,破解之法有五個步驟,分彆是引星,聚星,煉星,嵌星,破星。
五個步驟他們早已演練多時,今夜星光大盛,正是破結界最佳時機,錯過今夜,就隻能等下個月,但他一刻也不願意等。
眼眸閃過一絲精芒,他一躍而起,他心知時機到了。
他立即召出法身,報身,以及在秦府被他渡化的六個修為最高的修行者。
九人分彆居九星位置,法身,報身與他心意相通,其餘六人隻會聽命行事。
“引星!”他大喝一聲。
眾人一同掐引星法決,引下九星光芒。
九道白光傾瀉而下,墜入羅刹江,羅刹江上漸漸結起了冰霜,白銀素裹,分外妖嬈。
於烏篷船內打坐的黑魔、白魔二人瞬間沖天而起,眨眼間行至九星光芒處。
“師兄!你看這星芒直入江內,定是有人在水中作法引星,隻是你我二人未曾見過有修行者進入水中,如今這作法之人又是……?”
白魔話音未落,二人對視一眼,心中皆有了答案。
“師弟!我們下去看看。”二人手掐辟水決,立即投入羅刹江,兩朵浪花微微泛起,時值深夜,兩岸燈火星星點點,大部分人皆已酣睡,隻有極少數人看了這一奇景。
抵達幾十丈處,黑魔、白魔二人再也潛入不下,星光奇寒無比,星光所過之處江水皆被冰凍,這種冰凍並非尋常冰凍,火燒不化,斧劈不破,比生鐵還硬三分,時間久了,江水更是可以化作星精冰鐵。
星精冰鐵,一千年才能生成一寸,屬寒冰係材料,可作煉器、修煉之用,是修行界不可多得的材料。
黑魔、白魔見此,立即返回江麵,再待下去,恐怕他們會有性命之餘。
“咳,晦氣!冇想到會有人在水中作法引星,實在是找死!”黑魔黑著臉,咒罵一句。
“師兄說的在理,這尋常修行者引星,皆是在乾燥之地引一星,如何會引九星?況且他們二人,一人重傷,一人隻有區區金丹初期修為,如何敢引主殺伐的北鬥九星?這純粹是在找死。”
白魔禦空而立,俯視著已然化作冰塊的羅刹江,眼神冰冷。
他心裡並不相信這一切是秦陽與小青所做,他寧願相信那是有寶物出世,所散發出的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