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講好一個故事,可能會救命。
幸好,劉奕德看過很多電影、電視劇和小說。
他知道如何講故事,也知道,故事裡的人物都是有所圖的。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書荒,.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其實,別看劉奕德表現得這麼淡定,他其實也是在賭——賭對方有所圖。
既然有所圖,那麼就肯定可以收買。
用什麼收買?
給好名者以名聲,給好利者以利益,給好色者以美女。
至少電影裡是這麼拍的,甚至就連亞歷山德羅的選擇……也是電影裡最常見的套路。
碰到麻煩的時候,殺人——是最簡單的辦法,尤其是在倉促之間。
這也是為什麼「激情犯罪」那麼多的原因。
所以,劉奕德隻需要給他一個更好的選擇就好——這個選擇不僅沒有麻煩,而且還能帶來更好的名聲!
這就是誘之以利!
動之以情,是沒用的。
關鍵時刻,還是要看利益。
問題,被拋給了亞歷山德羅。
亞歷山德羅徹底愣住了!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裡的油燈幾乎要脫手而出。
他從來沒有想過,事情還能這樣操作。
揚名立萬,甚至比他之前策劃的還要徹底——不僅能轟動熱那亞,還能得到羅馬的轟動與認可,甚至能聞名全歐洲、全世界。
全世界都會知道——是他拯救了這位學者。
這個誘惑,遠比單純的「滅罪精英」要大得多,甚至讓人無法拒絕。
因為,隻要稍一思索,亞歷山德羅就能想像得到,在未來任何描寫梅毒被攻克的傳奇之中,他——熱那亞法官裡昂納多·亞歷山德羅,都將會是其中的主角。
一個被冤枉的天才科學家身陷牢獄,甚至被輿論誣陷為「奪命魔醫」;而英明的熱那亞法官裡昂納多·亞歷山德羅,發現了其中的疑點,他立即展開調查,最終揭開了真相!
天才科學家被熱那亞法官裡昂納多·亞歷山德羅所拯救!
全人類因此而得救。
我的上帝啊!
隻要稍微想一下,亞歷山德羅就覺得心臟快要跳到嗓子眼裡。他抿了抿嘴唇,口乾舌燥地嚥了口口水。
「這……可以嗎?」
他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遲疑,嘴唇動了動,聲音帶著幾分慌亂與不確定:
「可是報紙——所有的報紙都在報導『奪命魔醫』,甚至可能就連羅馬的報紙,也在報導這個新聞。而『奪命魔醫』這個名頭,和我……」
不等他說完,劉奕德就笑了起來,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那是報社憑空捏造的,和你有什麼關係?是你抽絲剝繭,發現了被掩蓋的真相;是你頂住輿論壓力,拯救了被冤枉的學者;是你還世界一個真相——你是正義的化身,我的朋友!」
我們是朋友嗎?
當然,不要懷疑。
對於目前的劉奕德而言,是絕對不能挑三揀四的。
況且,這個法官,也是一無所有,有所圖謀的,這樣的人纔是最好的合作夥伴。
畢竟有所需,就有所求!
「況且,我相信新聞界,必定會對這樣的傳奇更感興趣,如果抓緊時間的話,沒準,明天的晨報還能報導法官大人您的英明事跡呢!」
還需要猶豫嗎?
亞歷山德羅已經不再猶豫了。他徑直去見了典獄長,差不多半小時後,獄警開啟了牢門。
牢門被開啟的那一刻,劉奕德的心情平靜中帶著一絲期待——現在,第一關已經闖過去了。
那麼,接下來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
在獄警的陪同下,劉奕德繼續前行,身影在監獄過道內搖曳不定。
此時尚不是深夜,不少人都沒有入睡,維克多同樣也是如此。當他看到那個「騙子」走出牢門時,頓時驚得睜大眼睛。
「你,你這,這是……?」
原本想問「去哪」的維克多,話到嘴邊就改了口——劉奕德身上的囚服已經換成了便裝。
他的心裡隨之冒出了另一個念頭,一雙眼睛睜大:
「你被釋放了?」
「你說呢?」
劉奕德扭頭笑了起來。
「這,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的!」
維克多固執地搖著頭,
看著維克多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劉奕德笑了,腳步稍頓:
「就像我說的那樣——或許,我就是呢?對了……」
看著以身為騙子為榮維克多,劉奕德的心裡突然有了惡趣味,走到鐵柵欄前,說道。
「騙局……其實,不需要一百種,隻要一種,做一次就夠了,最高明的騙局,不是冒充誰,而是用新投資者的本金,去支付老投資者的「超高收益」,製造「穩賺不賠」的假象,吸引更多人入局,畫大餅,造假相——掙夠一次,然後,一生一世都花不完。」
「什麼!」
維克多的眼睛中帶著疑惑,他還沒有悟懂其中的關鍵。
「所以,」
劉奕德用手指在太陽穴旁劃了個圈。
「你看人很準,我確實有天賦……」
「你說什麼?」
沒有再理會維克多,劉奕德繼續前行,天賦……簡直可笑。
身後卻不斷維克多的喊聲:
「路易德,你說清楚一點,路易德……」
劉奕德出獄了!
在亞歷山德羅的營救下!
有時候,這個世界就是如此荒唐——一個小時前,亞歷山德羅還恨不得把他送上絞架,而現在,他們已經開始像老朋友一樣勾肩搭背了。
「這兩天,你在這裡肯定受了不少委屈,一會我帶你到餐廳……」
不等亞歷山德羅說完,一見到他們走出監獄就從馬車上跳下來的費德米羅,便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不,不用去餐廳,我家裡就有廚師!」
說著,他又摘下帽子,向劉奕德行禮:
「尊貴的劉奕德先生,我叫費德米羅·迪·多裡亞,請您給我一個向您表達敬意的機會。」
不是用餐,也不是住宿,而是為了表達敬意。
因為在警方的登記中——劉奕德被他們翻譯成了「Luither」,所以他們直接喊了「路易德」。
一旁的亞歷山德羅則輕聲介紹:
「劉奕德先生,多裡亞先生不僅是熱那亞最有名望的醫生,還是一位貴族。」
亞歷山德羅摘帽點頭致意:
「男爵大人。」
原來是位男爵,還是個醫生。
「非常感謝您的邀請,男爵大人。」
「不,能夠招待像您這樣的醫生,是我的榮幸。很快,全歐洲所有人都會羨慕我的,先生。」
費德米羅是坦蕩的,也是率直的,同樣也是激動的——能夠把這位「神醫」邀請到家裡,他就能在第一時間,向對方學習如何治療梅毒,當然,前提是對方願意。
「啊,醫生。」
劉奕德搖了搖頭:「我並不是醫生。」
什麼?
費德米羅一愣,有些詫異地看著對方。別說他了,就連一旁的亞歷山德羅,也用異樣的眼光盯著劉奕德——你說什麼?
你不是醫生?
你小子誆我呢?
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重新送回監獄?
友誼的小船,此刻還不夠堅實。
「先生,我是從港口醫院過來的,我親眼看到了發生在那些病人身上的奇蹟——不,那是神跡!先生,他們的病情已經得到了緩解,甚至都在康復中。」
費德米羅的語氣顯得有些急切,雙眼緊緊盯著對方,
「那是我親眼所見,先生,您真的救了他們所有人!你怎麼可能不是醫生呢?」
「可我確實不是醫生。」
劉奕德搖了搖頭,再次拒絕承認自己是醫生。
之所以如此,除了因為自己根本就不是醫生之外,還有一個想法是為了自保。
醫生,是需要執照的。
萬一將來冒出一個人,以他沒有執照為由攻擊他,又該怎麼應對?
難不成還要再進一次監獄?
「我是一名化學家。」
化學家不需要執照吧?民科不需要學歷吧?
好吧,往後,咱就是民科達人了!
「化學家?」
他的回答,直接顛覆了亞歷山德羅和費德米羅的認知。
「可是你明明治好了他們的梅毒!」費德米羅的語氣中帶著認真,更多的是疑問——你不是醫生,怎麼能治好梅毒呢?
「我隻是發現了一種治療梅毒的方法而已。」
什麼!
治療梅毒的方法?
這一下子,亞歷山德羅和費德米羅都懵了。就在他們想要繼續追問的時候,劉奕德的肚子卻「咕嚕」一聲,他笑了笑。
「我們晚上吃點什麼?」
很餓!
也許是因為大腦的快速運轉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所以在離開監獄後,飢餓感就越來越強烈。
體質的提升或許也帶來了飯量的提升。
現在,他感覺那怕就是三口一頭豬,那也是沒問題的!
其實,他現在需要的是時間好好的理理,好不容易闖過了眼下的這一關,
那麼接下來呢?
劉奕德把目光投向亞歷山德羅,現在友誼的小船還沒有駛出港灣,該如何鞏固雙方的關係呢?
感到對方投來的視線,亞歷山德羅說到:
「男爵大人,一會我就不到你那裡去了,我還有一些卷宗需要處理。」
不等費德米羅拒絕,他又把目光投向劉奕德,說道:
「先生,今天就不打擾您休息了,明天我會再來拜訪您。」
見狀,劉奕德笑道:
「那我們明天見……」
說著明天見,可是兩個人的視線卻都投向了彼此。
明天,會是一個什麼樣的明天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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