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坐在步輿上,頗感興趣的摸著指頭上的大寶石。
許大茂摸著兩撇鬍鬚,並沒有說話,但底下那些鎮妖軍憋不住了,衝著白櫟怒吼道:“大膽,放肆,你一個狗屁縣令竟然敢命令鎮撫使大人下來,你以為你是誰啊?芝麻綠豆的一個小縣官,你是不是失心瘋了,活得不耐煩了嗎?”
白櫟不卑不亢,平和道:“本朝自太祖便有規定,朝廷的文官和武官平級,文官武官互不隸屬互不乾涉,就算是朝廷的內衛遇到地方的縣官,也必須下馬以平級的身份相見,我搞不懂,誰給你們的權利這麼驕橫跋扈,梁靜茹給你的勇氣…究竟還有多少?”
大膽!
咱們鎮妖軍無論走到哪裏,地方的府官都跪在地上,三拜九叩,你一個屁縣令竟然敢如此大不敬,你肯定是活膩味了!
嗆啷啷。
如狼似虎的鎮妖軍紛紛拔出腰刀,對準了白櫟。
鎮妖軍隻能許大茂一聲令下,就要將這個不識天高地厚的小縣令剁成肉醬。
但是白櫟負著手,無所畏懼地昂著頭,望著步輿上高高階坐著的許大茂,笑著向他揮揮手。
“許大人,一個人在步輿上坐久了,不光不接地氣,甚至屁股都會被磨破了的。許大人何不走下來,跟我一起逛逛這風景不錯的縣城呢?”
“大膽,放肆,你小子敢這麼和鎮撫使大人說話,確實是瘋了!”
“來人啊,將這個瘋子亂刃分屍!”
鎮妖軍揮舞著腰刀,一擁而上欲將白櫟亂刀分屍。
“大膽,沒有我的命令!你等誰都不許對白縣令無禮...”
許大茂突然嗬斥一聲,然後真的從步輿上躍到白櫟麵前。
白櫟個頭已經比一般人高很多了。
但是許大茂竟然比白櫟還高不少,幾乎是俯視他的頭頂。
許大茂一雙深邃的眸子深深的盯住白櫟,似乎要看到他骨頭縫子裏。
“赤蛟縣縣令白櫟,字大蛇。哈哈哈,有趣有趣,真有趣!”
許大茂忽然仰麵大笑,狂笑著拍拍白櫟的肩膀。
“好小子,我走了那麼多城鎮,就屬你小子有種,你這種個性,老子喜歡!”
許大茂陰險狠毒,狡詐多智,但是他的個性之中也有一些優點,比如:愛才!
與此說許大茂是個純粹的壞蛋,不如他是一個蓋世梟雄更合適。
許大茂的誌向高遠,他當然不會僅想當鎮妖軍的軍頭那麼簡單,他的誌向是天下!
而想要征伐天下,最關鍵是什麼,人才!
沒有人纔拿什麼稱霸天下。
而眼前這個白大蛇,態度不卑不亢,骨頭很硬,力大無窮。
許大茂登時起了愛才之心,想要將白櫟拉攏入鎮妖軍。
“白縣令,本座聽聞你將這赤蛟縣整治的不錯,今日一見果然不凡。來人啊,就在這街心,就地搭建營帳吧。”
嘩啦啦啦。
就見鎮妖軍就好像變戲法般,就在赤蛟縣中心搭建起了一座雄偉的帷帳。
在帷帳的中心,用“卻塵獸”的皮毛鋪就一座章台。
這種“卻塵獸”的毛皮極其珍貴,坐上去柔軟且保暖。
許大茂大大咧咧的躺平在“卻塵獸”的皮毛上麵,身邊還有冶艷女子給他不斷扇扇子,感覺很是愜意的樣子。
許大茂手裏蹲著夜光杯,衝著下麵佇立的白櫟舉杯呲牙一笑。
“白縣令,今日你請我觀賞街景,那許某也送你一個小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