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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蘑菇與麻煩------------------------------------------，王建國已經出門上班了。，拉開拉鍊。小狼崽子探出頭，鼻子抽動了幾下，然後小心翼翼地從包裡爬出來，四條腿踩在地板上打了下滑——瓷磚太滑，它不太適應。，左前腿的傷讓它有點跛，但比昨晚好多了。，把那包幼犬奶粉拆開，按林妙妙寫的說明，用溫水衝了一小碗。奶香味在房間裡散開，小狼崽子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尾巴開始搖。“過來。”，把整個腦袋埋進碗裡，吧唧吧唧地喝。喝得太急，嗆了一口，打了個噴嚏，奶粉濺了一臉。。，第一次覺得日子冇那麼苦。。，精神頭足了，開始在房間裡探索。它先用鼻子聞了聞床腳，然後在書桌腿旁邊撒了泡尿，接著試圖咬充電線。，把它拎起來。“廁所的事我等會兒教你。但這個，不能咬。”，黃眼睛忽閃忽閃的，一副“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的表情。。——王建國晚上回來，看到房間裡多了隻會發微博的“狗”，他會怎麼反應？
而且這東西長得越來越不像狗了。
沈一言打開手機，搜了一下“狼和狗的區彆”，對照著看了看小狼崽子：耳朵尖而直立，臉窄，尾巴下垂不捲曲，爪子大。
每一條都指向狼。
王建國雖然神經大條，但不瞎。
得想個說辭。
“朋友寄養的”、“鄉下親戚送的”、“撿的”……哪一條都經不起追問。
沈一言決定先不主動提，等王建國發現了再說。到時候就說是在路邊撿的流浪狗，串串，品種不確定。
反正王建國對狗的瞭解僅限於“柯基屁股很可愛”。
小狼崽子在他腳邊打了個滾，露出肚皮。
沈一言伸手摸了摸，絨毛下麵能摸到肋骨——太瘦了。
“得給你取個名字。”他想了想，“一身灰毛，長得像風……”他回憶起異界那種空氣裡瀰漫的感覺，和這隻幼崽奔跑時輕盈的姿態，“叫小風吧。”
小狼崽子——小風——翻過身來，舔了舔他的手指。
沈一言感受了一下，傳來的情緒是“高興”和“飽”。
這能力還挺實用。
下午，沈一言出門跑外賣之前，把林妙妙給的營養針劑按說明給小風注射了。小風疼得嗷了一聲，但很快就忘了，追著自己的尾巴轉圈。
沈一言把臥室門關好，在門口擋了個紙箱，防止小風跑出去。
“我晚上回來，你彆拆家。”
小風趴在床邊，下巴擱在地板上，目送他出門。
下午跑了六個小時的單，晚上九點多到家。
開門前，沈一言做好了心理準備——可能門被咬爛，被子被撕碎，甚至牆上被刨出洞。
打開臥室門，房間裡意外的整齊。
小風趴在他床上，枕著他的枕頭，睡得四仰八叉，嘴巴微微張開，露出小乳牙。
床單上有一個濕漉漉的尿印。
行吧，至少冇拆家。
沈言把床單換了，把尿濕的那條扔進洗衣機。然後他坐在桌前，打開電腦，開始更新Excel表格。
今天林妙妙已經把兩種苔蘚的款打過來了，各五千，共一萬。加上礦石的八百塊，去掉買奶粉和公交的錢，淨收入一萬出頭。
他打開銀行APP，還了兩張信用卡的最低還款額（共四千），又還了一期網貸（三千），看著賬戶餘額從一萬零八百掉到三千八，心裡五味雜陳。
一百萬的債，還了三千。
照這個速度，要還三百多個月，也就是二十七年。
但他還有彆的貨。
沈一言從抽屜裡拿出那三袋發光蘑菇。淡紫色的傘蓋在黑暗中微微發亮，像是小夜燈。
他拍了照，發給了陳姐，配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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