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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曆史 > 我在道觀算命躺平 > 第4章 沽酒隨心斥二漢 醉裡無意見舊人

第一次做道場,第一次送葬,這段經歷對胡烈來說是挺重要的。

說到底也並不是他第一次參與這種事,以前跟著爺爺也幹過。但是自己主持幹這個事,還是第一次。

過去兩天了,還能回味老大王四柱給他錢的時候,那臉上的肥肉抖得像是跳舞一般。

隻不過主家悄默默的塞給胡烈一個大紅包,他如何也不肯和他們四個人說的。

主家說是為了感謝他引家母入夢的謝禮。

回到家裡,拆開了一看,居然有五千塊錢。

當時手就哆嗦了一下。

什麼時候錢比城裡還好賺了?

胡烈將六千八鈔票放在枕頭下,一個晚上都沒睡好,剛剛合上眼就倉皇的豎起身,四下張望,豎起耳朵聽半天。

黑暗中彷彿有個黑衣人瞪著黑眼睛在盯著自己和枕頭下的鈔票。

也不怪他,即便是在城裡打工,兩千五的月薪,在懷裡揣一天,扣除房租、手機費、還了信用卡,就隻剩下一千了。

那是自己最有錢的時候。

老太太託夢這個事兒傳的很遠,十裡八村的都知道胡老爺子家裡還有個真傳的孫子。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生意了。

再加上有七八千的資金打底,就算是不賣掉那個道祖的塑像,日子也能過得下去的。

屋後麵的黃瓜結了,搞了兩根坐在堂屋道祖旁邊的竹床上啃。

竹床承載過爺爺過世時候的希望。

“老胡,老胡,你特麼真的神了!”

前些日子過來打秋風的平頭哥風一樣的刮進來。

“老胡,我發財了!”

胡烈:……

平頭哥:“我發財了!”

胡烈:“我知道了,咋的,分我一半?”

平頭哥:“你不吃驚?也對啊,你都算到了,我真的發財了,讓我八月沖一把,我沖了,然後我就發財了。”

胡烈:“買股票了?”

“買彩票了!”

平頭哥:“隨機二等獎四注,完稅後63萬。”

胡烈心裡怒了:你是男配啊,怎麼能搶男主的戲。你男配怎麼能夠比男主有錢呢?

平頭哥又愁眉苦臉:“那倆女人為了這點錢打起來了,給她們一人分了五萬都還不滿足,還要我買房買車,沃日了。借錢的也來了……”

胡烈一喜:“破產了?”

平頭哥愁眉苦臉:“那倒不至於,買了輛車,手裡還有三十多個,就是不知道這麼多錢幹什麼?放手裡怕遲早被借完,或者被那兩個女人謔謔完。”

胡烈深吸一口氣,拳頭緊了又鬆。

“借我一點!”

平頭哥立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不是,老胡,我把你當兄弟,你把我當提款機……”

我特麼……

你借給那些莫名其妙的親戚,分給你那貪得無厭的大小女朋友,到我這裡了,你和我光談感情?

胡烈又吸了一口氣,把平頭哥麵前的茶杯端走了,順手拿掉了他手上啃了一半的蘋果,說道:“施主,請香還是抽籤?請香兩百,抽籤兩百,解簽兩百,算命兩千……”

平頭哥跳起來。

“老胡,我當你是兄弟,你當我是豬啊,宰了打算過一個肥年是不是……”

胡烈說道:“搞不搞?”

平頭哥又將那杯茶從竹床那邊端回來,喝了一口:“搞啊,幫我算一算,我以後搞什麼事業。你是我兄弟,又不虧待你。”

說完了,挎包裡翻了翻,拿出了兩遝鈔票。

都是紮帶紮好了的,標準是一萬一紮。

兩紮兩萬。

胡烈立即坐端正了,然後掐著手指頭,開始盤算起來。

“殺印相生格局成,爐中火裡煉真金。鴻漸於磐羽可用,雲程終許到丹岑。”

平頭哥繼續懵逼。

又從包裡拿出一紮錢。

胡烈不等他開口,就立即解釋:“你當前大運為庚申運,其實從21歲就開始了,到31歲終結,可謂是黃金十年。此運為劫財旺地……”

“有人要劫我的財?”平頭哥麵色如土……

胡烈:“閉嘴,你聽著就行。”

“殺印相生,有戊己雙印透幹化殺生身,轉危為安,反成貴格。生地西方屬金,乃是比劫之地,有貴人相助。本地中部為土,乃是你印星之地,也是貴人出生之所。南方官殺,競爭多而小人環繞,不利事業發展。擇業為金為土,多從事證券、銀行或者是房地產、物業管理等行業。忌火,不可從事電商、餐飲和化工等。”

書上怎麼說,胡烈就加上一些社會上的行業說了一些自己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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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大差不差的。

平頭哥一拍大腿:“就聽老胡你的,我明天就去炒股,早就看好了幾隻股票,要是我發財了,肯定分你一份。”

說完指了指桌上鈔票。

“本來今天也就是給你送三萬塊錢來的,現在錢給了,還白嫖一次算命,值了!”平頭哥哈哈大笑,轉身就走。

胡烈背後喊一聲:“發財了別忘了我那一份。”

平頭哥擺手:“放心,虧了也有你一份。”

胡烈:……

人走遠了,三紮錢還厚實的擺在麵前。

平頭哥真給錢啊,得好好處,按照命裡推算,這黃金十年還隻是開始,緊接著又是辛酉運,從31歲到40歲,那纔是名利雙收的頂峰。

沃特瑪,到底誰是男主啊!

三萬塊錢對胡烈來說就是一筆钜款。

紅彤彤的,猶如一堆紅雲,映照得他的眼珠子都是紅紅的。

最後好像猛然醒悟了一樣,倉皇的四周看了看,發現除了一隻狗從門口經過外,沒有一個人。

“滾!”

胡烈朝著大黃狗嗬斥一聲。

大黃狗:……

莫名的夾緊了尾巴,慌張的離開了。

三萬加上之前賺的七千八還有喪事之後結餘的,算起來也有小五萬了。

小五萬是什麼概念,在這村子裡,胡烈就是……很普通的存在。

村頭的夕陽斜斜的掛在樹枝上,就像是一個橘紅的打氣球,路邊羅姐家三歲的小屁孩拿著一根枯樹枝,對著橘紅的太陽戳氣球一樣的戳一下,再戳一下……

胡烈悄默默的走到他身後大喊一聲:“嘭!”

嚇得小屁股倉皇的一轉頭,“哇”一聲,嚎啕大哭起來,去家裡找媽媽去了。

然後遠遠的就聽到羅姐尖銳的罵“生兒子沒屁眼”“結婚打梅毒”的惡毒的叫罵聲了。這個女人因為沒有給胡烈做成媒,早就心裡不痛快了。

“豬頭肉,還有這個鹵大腸,多搞點,還有這個……鹵牛肉……”

“喲嗬,胡道長,日子不過了啊。”

旁邊的五十左右的瘦個子男人湊過來,他手裡提著一瓶白酒——高粱大麴。本地小作坊產的,三無產品,但是架不住便宜,酒精孱得多,喝了就發飄,發飄就腦殼痛,一直是這些二漢子們的首選。

大家平常都是花生米、豆腐乳喝一瓶酒的人,憑什麼你今天又是大腸,又是牛肉的,憑什麼啊!

胡烈不屑的斜了他一眼。

“有錢!”

那五十的二漢還看不起胡烈,就像是胡烈也看不起他一個專給小作坊打零工的。

來自底層的互相鄙視!

“嗬嗬,不就是前兩天得了一千八,又不是天天一千八,照你這麼吃吃喝喝,幾天就坐吃山空了,悠著點……像我,五塊錢的花生米就能喝一瓶……”

胡烈再次高高在上的看著他:“有錢!”

二漢怒了一下。

胡烈提著滷肉滷菜,還特意去了旁邊的商店,喊一聲:“林姐,一瓶瀘州老窖,沒別的意思啊,就喜歡這種濃香型的白酒。”

一個二十**的少婦笑嘻嘻的過來:“這是濃香型的。一百八十五,你來買,優惠五塊錢,下次再來照顧生意。”

胡烈掃了一百八過去。

少尼瑪的五塊,本來賣別人也就是一百八,下次去對麵那家買。

旁邊五十的二漢懵了。

他真的買了啊!

一百八的白酒啊,他居然真的買了。

天都塌了!

一個做道倌兒的年輕人,這麼年輕就守著家傳的道觀,那是最沒出息的代表啊,居然喝得起一百八的瀘州老窖。

老天爺瞎了眼啊!

二漢站在夕陽下,提著一瓶散裝酒,久久的佇立。

影子在夕陽下顯得又長又瘦……

小桌子就擺在道觀的道祖塑像前麵,塑料杯子一杯可以裝三兩三,三杯就是一瓶酒。今兒個,就著滷菜,啃著生黃瓜,胡烈又有點兒醉了。

朦朧中似乎看到了爺爺慈祥的臉。

還要湊過來和他說話。

等胡烈將臉湊上去的時候,忽然就變成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大臉,他初中的同學林玲花。臉上塗抹著厚厚的粉,沖著他喊:“你來娶我啊!”

頓時一身冷汗,整個人豎了起來。

原來是一場夢啊!

嚇死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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