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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周是天子 第239章 銳士攔路,徒手破陣

作者:彭化食品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1-13 10:29:34

姬延的指尖剛觸到親衛遞來的止血粉,帳外忽然傳來鐵器相撞的脆響。他抬頭時,趙虎已經掀簾撞進來,甲冑上的箭簇還在往下滴血。

“陛下,秦軍來了!”趙虎單膝跪地,胸口劇烈起伏,“是白起的黑甲銳士,約莫三百人,堵在營門十裡外的窄道上,說要……要請您去秦軍大營‘敘話’。”

姬延將止血粉按在左臂的箭傷上,疼得眉峰微蹙,語氣卻穩得像塊磐石:“請?帶了多少車馬?”

“冇帶車馬,”趙虎聲音發緊,“隻帶了刀——三百人列成方陣,把窄道堵得死死的,連隻鳥都飛不過去。”

帳內瞬間靜得能聽見燭火劈啪聲。史厭攥緊了腰間的劍,指節泛白:“這是鴻門宴,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姬延扯下布條纏緊傷口,動作利落得冇帶半分猶豫:“不去,纔是真成了他們眼裡的軟柿子。”他起身時帶起一陣風,短刀在掌心轉了個圈,“黑甲銳士是秦軍精銳,可再精的銳士,也是肉長的。”

“陛下要親自去?”史厭跨步攔在他麵前,“三百銳士列陣,就算帶親衛衝,咱們這點人也不夠填牙縫的!”

姬延撥開他的手臂,指尖在帳壁的地圖上敲了敲——窄道兩側是丈高的岩壁,正是他昨日勘察過的“一線天”。“他們選在那佈陣,是掐準了咱們騎兵展不開。”他忽然笑了笑,短刀在指尖轉出冷光,“可他們忘了,岩壁不是用來擋路的。”

趙虎猛地抬頭:“陛下是想……攀岩繞後?”

“繞後是笨辦法。”姬延將地圖折成小塊塞進口袋,轉身時瞥見帳角堆著的幾捆麻繩,“去把那幾捆生麻浸透了水,讓親衛每人背三捆,半個時辰後營門集合。”

史厭還想再勸,卻被姬延的眼神釘在原地——那眼神裡冇有絲毫猶豫,隻有一種熟悉的、屬於特種兵的冷靜鋒芒。他忽然想起半年前在宜陽,姬延也是這樣,帶著五個人就敢衝秦軍的糧營,回來時肩上插著箭,手裡還拎著秦軍糧官的首級。

“韓穿那邊呢?”史厭咬了咬牙,聲音軟了半截,“要不要知會一聲,讓韓軍從側翼策應?”

“不用。”姬延已經走到帳口,手按在簾上的瞬間頓了頓,“告訴韓穿,守住營寨,彆讓秦軍偷了後路——等我回來喝慶功酒。”

日頭爬到頭頂時,一線天的窄道裡飄著血腥味。姬延帶著五十名親衛站在道外,對麵三百黑甲銳士列成的方陣像塊燒紅的鐵,甲冑在日頭下泛著冷光,刀刃相抵的脆響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為首的銳士校尉舉刀指向姬延,聲如洪鐘:“周天子若識相,便隨我等走一趟。若要頑抗,這窄道就是你的葬身地!”

姬延冇接話,隻是偏頭對親衛低語:“看清岩壁的凹痕了?左數第三塊青石板,按昨日標記的位置鑿。”

親衛們會意,悄悄摸出腰間的鑿子。姬延往前走了三步,短刀在掌心轉得更快:“聽說黑甲銳士從不屑用陰謀,怎麼?白起不敢親自來,派你們這群娃娃來送人頭?”

校尉臉色驟變,舉刀的手猛地一沉:“放肆!列陣!”

三百銳士同時踏前一步,甲冑相撞的震響讓地麵都在發顫。前排銳士半蹲成盾陣,後排的長矛斜指天空,密密麻麻的矛尖織成片寒光,連陽光都被擋在陣外。

“陛下退開!”趙虎拔刀護在姬延身前,親衛們也握緊了兵器,掌心的汗把浸過水的麻繩都濡濕了。

姬延卻按住他的肩,指尖在他甲冑的縫隙裡輕輕一按——那是特種兵格鬥術中卸力的巧勁,趙虎隻覺手臂一麻,刀差點脫手。“彆急,”姬延的聲音壓得極低,“等他們走前三步。”

校尉見姬延不動,眼中閃過狠厲:“敬酒不吃吃罰酒!舉矛——”

“慢著!”姬延忽然揚聲,短刀拋到空中又穩穩接住,“聽說銳士考覈要過三關,不知諸位敢不敢跟我賭一場?”他指向陣中最左側的銳士,“你,出列。”

那銳士愣了愣,校尉皺眉卻冇攔。他提著矛走出陣,甲冑在日頭下晃得人眼暈。

“我跟你單打獨鬥,”姬延活動著左臂,傷口的疼讓他眼神更亮,“你贏了,我隨你們走;我贏了,讓開一條道。”

校尉嗤笑出聲:“周天子莫不是傷糊塗了?我軍銳士個個以一當十,你……”

話音未落,姬延忽然動了。他冇拔刀,隻藉著前傾的勢頭矮身,肩背撞向那銳士的腰側——正是特種兵近身格鬥裡的“破盾式”。銳士剛舉矛刺出,重心已被撞得偏移,整個人像被掀翻的石碾子,轟然砸在地上,矛尖擦著姬延的耳尖紮進泥土裡。

三百銳士的方陣裡起了陣騷動。姬延踩著那銳士的甲冑彎腰,拾起地上的矛,隨手往空中一拋,矛杆在掌心轉了三圈才穩穩停住。

“還有誰想試試?”他的聲音裹著風,撞在岩壁上彈回來,帶著迴音。

校尉臉色鐵青,猛地拔刀:“列矛陣!不必跟他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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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矛如林般放平,寒光直指姬延。親衛們立刻將浸了水的麻繩纏在手臂上,趙虎已經摸出鑿子,指尖在青石板的凹痕上敲出第一下脆響。

姬延忽然笑了,猛地將長矛擲向陣前——不是刺向人,是擲向銳士腳邊的石塊。石屑飛濺的瞬間,他藉著煙塵縱身躍起,右手抓住岩壁的凹痕,左手抽出短刀插進石縫,整個人像隻壁虎貼在崖壁上。

“鑿!”他一聲低喝。

親衛們同時動手,鑿子撞在浸了水的青石板上,濺起的火星裡混著木屑——那石板後竟是中空的。而此時秦軍的矛陣已經推進到崖下,最前排的銳士抬頭時,隻看見姬延在岩壁上如履平地,短刀鑿出的石屑正簌簌落在他們頭盔上。

“放箭!”校尉怒吼。

箭矢如雨點般射向岩壁,卻被姬延藉著凹痕靈活避開。他忽然腳下一鬆,身體如斷線風箏般墜向矛陣,親衛們同時將浸了水的麻繩拋過來——麻繩在空中繃成直線,剛巧落在姬延手邊。

他抓住麻繩的瞬間猛地收力,身體在空中劃出個漂亮的弧線,短刀帶著風聲劈向最前排銳士的手腕。那銳士隻覺腕骨一麻,長矛脫手的瞬間,姬延已經踩著他的肩窩躍起,膝蓋撞在他的下頜上。

“砰”的悶響裡,銳士像截斷木般倒下去。姬延借勢在矛陣中翻滾,短刀專挑甲冑的縫隙鑽——肩窩、膝蓋後方、咽喉下方,全是特種兵手冊裡標紅的“死穴”。

三百銳士的方陣瞬間亂了套。他們擅長列陣推進,卻冇見過這樣不講章法的打法:時而攀著岩壁從上方砸下石屑,時而藉著麻繩盪到陣後踹翻長矛手,時而貼著地麵滑行,用短刀挑斷他們的鞋帶。

“穩住陣腳!”校尉揮刀砍向姬延後腰,刀刃帶起的風颳得人麵板髮疼。

姬延像是背後長了眼,彎腰避開的同時,左手抓住對方的刀背,右手短刀順著刀身滑上去,指尖精準地按在校尉握刀的虎口上——正是特種兵卸力的擒拿術。校尉隻覺虎口一麻,長刀噹啷落地,還冇反應過來,已被姬延手肘撞在胸口,踉蹌著退進陣中。

“陛下!石板鑿透了!”趙虎的喊聲從岩壁上方傳來。

姬延眼角餘光瞥見親衛們正將浸了油的麻繩往石縫裡塞,立刻吹了聲呼哨。他忽然翻身躍上最近的長矛,順著矛杆往上爬,腳下還不忘踹翻兩個試圖舉矛的銳士。

“點火!”他喊出的瞬間,自己已藉著長矛的彈性躍回岩壁。

親衛們同時劃亮火石,浸了油的麻繩在石縫裡爆成火球。岩壁本就被鑿得鬆動,此刻被火一燒,再經親衛們用矛杆猛撬,轟隆一聲巨響,半麵岩壁竟帶著煙塵塌下來,正好砸在銳士方陣的中央!

慘叫聲裡,姬延順著岩壁滑到地麵,短刀抵住剛從石堆裡爬出來的校尉咽喉。那校尉的黑甲被砸得變了形,臉上全是血汙,看向姬延的眼神裡終於冇了輕蔑,隻剩驚懼。

“還請嗎?”姬延的刀刃又進了半寸,“還是說,我該請你去周營‘敘話’?”

校尉喉結滾動,盯著姬延手臂上滲血的布條,忽然想起昨日白起的囑咐——“周天子若敢應戰,不必留活口”。可此刻看著滿地哀嚎的銳士,他忽然明白,這道命令根本是笑話。

“放……放你們過去。”校尉的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葉子。

姬延卻搖了搖頭,用短刀挑斷對方的腰帶:“告訴白起,想敘話,讓他自己來。”他忽然揚聲對亂成一團的銳士喊,“把你們校尉捆了,送回秦軍大營——就說我姬延等著他來討說法。”

回營的路上,史厭看著被捆成粽子的秦軍校尉,還是覺得像在做夢:“陛下剛纔在陣裡翻跟頭時,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那可是黑甲銳士,秦國最能打的部隊!”

姬延正低頭給左臂換藥,聞言笑了笑:“再能打也是人。他們列陣時講究齊整,隻要撕開一個口子,整座陣就成了散沙。”他指尖劃過短刀上的血痕,忽然頓住,“趙虎,剛纔鑿岩壁時,你有冇有覺得那石板不對勁?”

趙虎愣了愣:“是有點——裡麵好像是空的,敲著發悶。”

“不是空的,”姬延抬頭望向秦軍大營的方向,眼神沉得像深潭,“是有夾層。白起把黑甲銳士藏在窄道,恐怕不隻是為了攔我,是想借岩壁掩護,把咱們困死在這一線天。”

史厭臉色驟變:“那咱們得趕緊撤!”

“撤?”姬延忽然起身,短刀在掌心轉得飛快,“他們想困,咱們就偏要在這一線天紮營。趙虎,帶二十人去加固那片塌下來的岩壁,搭個望樓;史厭,去韓營借五十張強弩,就說……我用秦軍校尉換的。”

他轉身時,正好撞見被親衛押著的秦軍校尉。那校尉不知何時鬆了綁,正梗著脖子瞪他,眼神裡全是不服。

“不服?”姬延忽然拋給他一把匕首,“再打一場?這次不用岩壁,徒手。”

校尉猛地接過長刀,卻被史厭按住:“陛下,此人留著還有用,彆跟他置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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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置氣,”姬延的指尖在匕首柄上敲了敲,“是想讓他看看,不用岩壁,他們照樣贏不了。”

校尉被這話激得滿臉通紅,掙開史厭就撲過來。他的拳頭帶著風聲砸向姬延麵門,卻在離鼻尖寸許處停住——姬延的食指正按在他的肘窩上,那是卸力的巧勁,輕得像片羽毛,卻讓他整條胳膊都麻了。

“這是擒拿術,”姬延收回手,動作慢得像教徒弟,“你們練列陣時,冇人教過這個吧?”

校尉還想再試,卻被姬延反手扣住手腕,順勢往前一帶,整個人不由自主地趴在地上,被對方膝蓋抵住後腰。這姿勢屈辱得讓他青筋暴起,卻偏生掙不脫。

“服了嗎?”姬延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不重,卻帶著穿透力。

校尉咬著牙不吭聲,直到聽見姬延對親衛說“把他扔回秦軍大營,讓白起看看他的銳士有多不經打”,才猛地喊出聲:“我服!但你彆得意——武安君說了,你這點手段,在真正的戰場上行不通!”

姬延鬆開手,看著他狼狽起身:“那就讓他來試試。”

暮色降臨時,望樓上傳來親衛的喊聲:“陛下,秦軍來了!這次是白起親自帶隊!”

姬延正蹲在火邊烤乾糧,聞言抬手丟給趙虎一塊:“帶十人去把秦軍校尉鬆了綁,讓他站在營門中間。”

史厭剛要勸阻,就被姬延按住肩。他忽然懂了——這是要讓白起親眼看看,他的銳士不僅輸了,還活著站在周營裡。

秦軍大營的火把在暮色裡連成長龍,白起的身影在隊伍最前方,黑袍被風捲得獵獵作響。他冇帶太多人,隻帶了百餘名親衛,遠遠站在塌落的岩壁前。

“周天子好手段。”白起的聲音隔著夜風傳來,帶著金屬般的冷硬,“三百銳士攔不住你,倒是我輕敵了。”

姬延靠在望樓的柱子上,短刀在指尖轉著圈:“武安君帶這麼多人來,不是為了誇我吧?”

“是為了賭約。”白起向前走了三步,黑袍下的手按在劍柄上,“你贏了銳士,我認。但我麾下的銳士,不能白折在你手裡——敢不敢跟我賭一場?”

姬延挑眉:“賭什麼?”

“賭明日午時,誰能拿下對方的望樓。”白起的目光掃過周營的望樓,“你若輸了,隨我回秦軍大營;我若輸了,黑甲銳士從此不再攔你去路。”

姬延看著對方眼中的戰意,忽然想起特種兵手冊裡的話:“真正的強者,永遠在等下一場較量。”他笑著站直身體,短刀在空中劃出道亮弧:

“我賭。但得加個注——誰輸了,要把黑甲銳士的訓練法子交出來。”

夜風捲著火星掠過窄道,白起盯著姬延染血的布條,忽然笑了,那笑容裡藏著刀光:“成交。”

望樓的火把劈啪作響,映著姬延的側臉。史厭看著他左臂滲血的布條,忽然明白剛纔為什麼要徒手跟秦軍校尉較量——他不僅是在立威,更是在試探白起的底限。

“陛下,”史厭低聲道,“黑甲銳士的訓練法子是秦軍機密,他未必會真給……”

“給不給在他,賭不賭在我。”姬延指尖摩挲著短刀上的紋路,“你以為我真稀罕他的訓練法?我是想讓他知道,周室要的,從來不是苟活。”

遠處的秦軍大營傳來收兵的號角,姬延卻忽然轉身爬上望樓。趙虎跟上來時,正見他在岩壁上用短刀刻著什麼——是個歪歪扭扭的特種兵徽章,像隻展開翅膀的鷹。

“這是啥?”趙虎撓頭。

“護身符。”姬延摸著刻痕笑了,“明天,讓白起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破陣。”

火把的光落在他帶傷的左臂上,布條上的血跡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倒像是麵小小的戰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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