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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夫人看得目瞪口呆。
竇夫人嚥了口唾沫，小聲嘀咕了一句。
“那......楚王殿下手裏，到底還有多少咱們不知道的東西？”
沒有人回答她。
因為沒有人知道答案。
竇夫人握著房夫人的手，忽然轉頭看向程夫人，眼睛裏亮得嚇人。
“妹妹，那個九價疫苗，你什麼時候去打？帶上我。”
程夫人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一愣，隨即笑了。
“方纔你不是還在猶豫？”
“猶豫什麼猶豫！”
竇夫人一擺手，理直氣壯。
“房家姐姐的眼睛都能給做出一個來，打個疫苗能有什麼事？”
“楚王殿下要真想坑咱們，犯得著費這麼大功夫？”
“隨便扔個什麼方子出來，咱們不都屁顛屁顛地上鉤？”
幾位夫人被她這番話說得麵麵相覷，隨即都笑了起來。
是啊，一個能把假眼做得比真眼還像真眼的人，犯得著拿一針疫苗騙她們的銀子？
聽到這話，程夫人笑道。
“殿下說了，他那兒地方小，一次接待不了太多人。”
“要是去的人多，得排隊，得預約，得登記造冊，一樣不能少。”
“還排隊？”
李夫人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他那醫館，好像也不小吧？”
程夫人笑著搖了搖頭。
“不是地方小，是殿下講究。”
“他說這事關婦人傢俬密處的大事，不能馬虎。每一個來的，都得先做檢查，看合不合適才能打，不能莽撞，不能湊合，更不能像集市上賣菜似的，來一個算一個。”
幾位夫人聽了，臉上的神色又變了變。
竇夫人緩緩點了點頭，眼中多了幾分敬重。
“到底是聖上親封的王爺，這份心性，確實不一般。”
她頓了頓，又問道。
“那......什麼時候能去？”
程夫人想了想。
“殿下說，隨時恭候。不過去之前最好先遞個帖子，他好安排時間。畢竟......”
她笑了笑：“來的人多了，總得有個先來後到。”
竇夫人點了點頭，轉頭吩咐丫鬟：“去，把我妝奩裡那張灑金箋拿來，我這就給楚王府寫帖子。”
其他幾位夫人也紛紛招呼自己的丫鬟，一時間院子裏熱鬧非凡。
......
另一邊，楚天青送靈兒回病房之後，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才轉身回了診室。
門一推開，他愣住了。
診室裡坐著一個人。
一個老者，五十來歲的年紀，穿著一身半舊的青色圓領袍，頭髮花白，麵容清瘦，眉目間帶著幾分英氣，但更多的是疲憊。
老者正坐在椅子上，百無聊賴地翻看著桌上的一本醫書，翻了兩頁，看不懂，又放下了。
聽到門響，他抬起頭，沖楚天青笑了笑。
楚天青一看這張臉，忍不住“哎呦”了一聲：“淮安王？”
李神通站起身來，笑著拱了拱手：“楚王殿下，又見麵了。”
楚天青笑著擺了擺手，一邊往裏走一邊說。
“別別別，坐坐坐。王爺怎麼有空到我這兒來了？”
李神通重新坐下，笑嗬嗬地說。
“無非是出來遊玩，正好路過，就來拜見一下。”
楚天青點了點頭，語氣隨和。
“有心了。”
他說著也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順手給李神通倒了杯茶推過去。
李神通接過茶，抿了一口，見楚天青沒有主動搭茬的意思，放下茶盞，輕咳了一聲：“不過嘛......”
楚天青抬了抬眼皮：“嗯？”
李神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老朽這身子也的確有些不舒服。正好楚王殿下若是有空的話，能不能幫我看看？也不是什麼大毛病，就是零零碎碎的小毛病多了些，擾得人不得安寧。”
楚天青笑了，心道，就知道你們不可能沒事兒。
他乾脆利落地點頭：“好說，什麼病症？你慢慢講。”
李神通見他不推辭，鬆了一口氣，便掰著手指頭一件一件地說起來。
“首先是這肚子，最近這幾個月總是不對付。吃了飯就脹，脹得難受，有時候還隱隱作痛，說不上多厲害，但就是不舒服。”
“再有就是這後背，也老是疼，說不準是哪個位置，有時候左邊，有時候中間，悶悶的，像是有東西壓著。”
“還有就是......這體重掉得厲害。”
他說到這裏，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袍子，嘆了口氣。
“以前這身衣裳穿著正合身，現在你看，跟掛在架子上似的。我也沒刻意少吃，飯量跟以前差不多，可就是一天比一天瘦，皮帶都往裏多扣了兩個眼兒。”
楚天青聽著，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但沒有打斷。
李神通繼續往下說。
“還有一個......就是這臉色，我自己照鏡子都覺得不對勁，蠟黃蠟黃的。上回有個老同僚見了我，問我是不是得了黃疸，我說沒有，眼珠子不黃。”
“還有就是渾身沒勁兒，以前走個三五裡路不喘氣，現在走個半裡地就得歇歇。也不知道是老了，還是哪裏出了毛病。”
他說完了，端起茶盞喝了一大口，然後看著楚天青，等著他說話。
楚天青沒有立刻開口。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幾下，腦子裏飛快地轉著。
這些癥狀......飯後腹脹。
上腹部隱痛。
後背放射痛。
不明原因的體重下降。
麵色萎黃。
全身乏力。
單獨拎出哪一條，都可能是一般的小毛病。
但湊在一起......
楚天青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想到了幾種可能。
慢性胰腺炎？
有可能，但一般會有反覆發作的上腹痛，疼痛會更劇烈一些。
膽管癌？
也有可能，但通常會伴隨明顯的黃疸，李神通說眼珠不黃，不太典型。
胃癌？
體重下降和腹脹符合，但後背痛不太好解釋。
還有一種，也是最讓他擔心的。
胰腺癌。
這個病太狡猾了。
早期幾乎沒有特異性癥狀，等到出現腹脹、背痛、體重下降的時候，往往已經不是早期了。
而且胰腺癌引起的後背痛，位置不固定，時左時右，悶悶的，不像其他毛病那麼尖銳。
這恰恰是它的特點之一。
不明原因的體重下降，在胰腺癌病人中非常常見。
腫瘤消耗了身體的營養，加上消化功能受損，人就會一天比一天瘦。
麵色萎黃，不是因為黃疸，而是因為貧血和消耗。
再加上飯後腹脹、上腹隱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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