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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笑了笑，意有所指地說道。
“你有經天緯地之才，時間與精力，難道要浪費在和那些魑魅魍魎周旋上？”
他略作停頓，隨即向楚天青點明權力世界的規則。
“異姓王這個爵位，本身就是一個最強的訊號，一道最高的屏障。”
“它會替你擋掉大部分不上枱麵的醃臢事。”
“見了王駕，品級低的官員需避讓，需恭敬。想動你，就得先掂量掂量謀害親王是什麼罪過，許多事情，讓你的王府屬官出麵，比你現在的身份去辦，要順暢十倍百倍。”
楚天青凝眉不語，仔細咀嚼著李世民這番話。
的確，他有的是辦法讓那些蒼蠅付出代價。
但李世民說的也在理——蒼蠅雖不咬人，成天在耳邊嗡嗡作響，也著實煩人。
更重要的是，這是封建王朝。
一個由禮法、階層與權力編織成的社會。
在這裏，身份本身就是護身符。
沉吟片刻，楚天青緩緩開口。
“老李，你這是把我架上火堆，還順手遞了把扇子啊。”
“火堆，你本來就已經在邊上烤著了。”
李世民接過話，目光坦誠。
“這把扇子，至少能讓你自己扇風，也能擋掉些火星。”
“道理是這個道理......”
楚天青揉了揉眉心，仍顯得有些糾結。
“但王爺這身份太紮眼了。”
“一舉一動，皆在天下人眼中，而且我這人散漫慣了，最煩那些繁文縟節與朝堂算計。你要我天天上朝，跟那幫千年狐狸打機鋒，出席各種冗長乏味的典禮宴席，表演什麼君臣和睦、其樂融融，那我可乾不來，光是想像一下那場麵，我就頭皮發麻。”
“沒人讓你天天上朝！”
李世民當即說道，語氣乾脆利落，顯然早有準備。
“朕許你開府，設屬官，儀仗、俸祿、田邑一應俱全，皆按親王最高規格。”
“但具體怎麼管、王府日常如何運作，都由你說了算，你可以做個逍遙王，隻要不謀反、不動搖國本，朕許你最大的自由，朕甚至可以給你一道特旨......”
“非宣召，可不朝。”
“不。”
楚天青搖頭：“我還要不聽調、不聽宣。”
程咬金一聽，眼睛瞪得溜圓。
“楚小子！你過分了啊！還不聽調不聽宣？那朝廷要是有事，陛下想找你議個事，咋整？”
楚天青瞥他一眼：
“急什麼，我還沒說完。”
“我給你那車，是擺著當看樣的？從宮裏到我這兒，也就一頓飯的工夫。到時候你開車來，在門外喊一嗓子，我再琢磨琢磨今天心情好不好、想不想動彈、要不要跟你走。這不比什麼傳旨宣召方便？”
“嘿！”
程咬金被他這混不吝的說辭噎住了，扭頭對李世民道。
“陛下，他這算不算蹬鼻子上臉？”
李世民麵上並無怒色，抬手向下虛按了按，直視楚天青。
“朕準了，你還有別的要求嗎？”
楚天青抿了抿嘴：“暫時沒了。”
“那這異姓王......”
楚天青沒立刻應聲，反而看向程咬金與長孫無忌：
“你們也同意？”
程咬金翻了個白眼：“你願意，我不同意有用嗎？你直接一槍崩了我，我找誰說理去？”
聽到這話，楚天青忍不住豎起一根大拇指：“聰明。”
一旁的長孫無忌則緩聲道。
“楚公子乃天降奇才，於陛下，於大唐皆有殊勛。陛下酬功封王，於禮法雖有逾越，然事急從權，功高難賞之際，此舉倒也沒什麼不妥。”
“隻是，朝中百官、地方大族，未必人人能理解陛下深意，也未必樂見一位如此......特立獨行的異姓王驟然崛起。屆時，些許非議，恐難避免。”
楚天青點了點頭。他當然明白這是必然。
一個來歷不明、年輕跳脫、不循常理之人突然封王，勢必觸動無數神經，打破原有的權力與利益格局。
不過......
我會怕這個？
楚天青輕笑一聲，隨即舒展了一下身子，看向李世民。
“既然你這般誠心誠意，那我也不好拂你麵子。不就是個異姓王嗎？我當了。”
李世民聽到楚天青應允，眼神驟然一亮。
成了！
隻要楚天青同意當異姓王，那接下來什麼事兒都好說！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身體微微前傾，興緻勃勃地問道。
“既然如此，這王爵封號，你可有屬意？隻要不離譜，朕都應允。”
話音剛落，程咬金便搶著說道。
“陛下，您方纔不還說讓楚小子當個‘逍遙王’嗎？臣覺得這名字頂好！貼切！這小子就配得上這倆字兒！”
他邊說邊朝楚天青擠眉弄眼，覺得這封號既顯恩寵，又合他性子。
但楚天青卻連忙擺手。
“你可拉倒吧，這逍遙倆字，聽著是挺美，但帶這倆字的封號，都不是什麼好鳥，什麼逍遙王、逍遙侯，死的都老慘了，太晦氣，不要。”
“啊？”程咬金被他說得一愣，皺著眉頭想了半天也沒想起，古往今來哪個王爺有逍遙這個封號。
一旁的長孫無忌撚須沉吟。
“陛下，楚公子既安於長安，臣以為，長安王三字甚佳。”
“一來，楚公子所立基業、所居所治，皆在長安，名副其實。”
“二來，寓意長治久安。有楚公子這般大才輔佐陛下，我大唐自當國祚綿長，永享太平。此號，於禮合宜，於義深遠。”
李世民聞言，眼中光彩更盛，撫掌贊道。
“輔機此議甚妙！長安王！既點明屬地，又寄寓宏願，雅正而大氣，天青，你以為如何？”
“別整那些虛的了。”
楚天青搖了搖頭。
“封號嘛，就是個稱呼，搞那麼複雜繞口乾嘛。我姓楚，直接叫楚王，簡單好記，聽著也順耳。什麼長安王、永安王的，聽著像地名旅遊宣傳大使，沒勁。”
李世民聞言，先是微怔，隨即眼中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撫掌道。
“好！楚王！乾脆利落，以姓為號，不循常例，自成一體。既有古風，又合你性情，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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