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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看向身旁同樣若有所思的孫思邈。
“孫真人......”
“嗯？”
孫思邈捋須應聲，目光還停留在門扉處，似在回味方纔的診斷過程。
楚天青舔了舔嘴唇，聲音裡透著幾分不確定。
“那個......虞公他，一開始來咱們這兒，是看什麼病來著？”
孫思邈聞言，身形一頓，緩緩轉過頭，臉上也是一片空白。
他那雙洞悉世情的眼睛裏，此刻罕見地浮現出一絲......茫然。
忽然，孫思邈眼中焦距重聚，恍然道：“嘶......好像是......麵板瘙癢。
“對對對！”
楚天青也是猛地一拍自己額頭，有些哭笑不得，隨後看著人影消失的街頭，不由得說了一句。
“得，白來一趟。”
孫思邈聞言，也是倍感無語。
“這診治的路徑，拐得......著實有些陡峭了。虞公今夜，怕是癢也顧不上了，光想著頸後那一刀嘍。”
說完，二人對視一眼，全都苦笑著搖了搖頭，隨即回到診室，繼續探討黑色素瘤的治療方法。
......
之後的幾天，隻要一有空，楚天青就會進入時光屋學習白血病的移植手術。
係統模擬出的病例錯綜複雜，考覈嚴苛。
楚天青常常需要在一個虛擬的病患身上，從最初的癥狀識別、骨髓穿刺檢查判讀開始，一步步製定全程方案。
並且還要處理期間可能出現的感染、出血、臟器毒性、耐葯等各種棘手問題。
他的分數一直不低，係統給他的評價常是優秀，甚至是卓越。
不過每一次模擬結束後，無論評分多高，楚天青都會默默復盤許久。
畢竟，任何理論上優秀的方案，在應用到沈靈兒身上時，都必須追求完美，或者說，無限接近完美。
這天傍晚，楚天青結束了又一輪長達數小時的高強度係統模擬訓練，意識回歸現實。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和肩膀，打算再去醫院轉一遭。
剛走進醫院前院，便看到當值的護衛正和幾個換下崗的弟兄聚在院角的石桌旁興緻勃勃地商量著什麼，聲音比平時都高了幾分。
“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咱們皇上聖明，將軍們驍勇！”
“可不是嘛！今晚說啥也得把咱們值房裏攢的那幾罈子好酒開了，痛快痛快！”
“光喝酒哪成？我這就去後頭夥房看看，讓老張頭想法子弄點硬菜！再不行，咱幾個湊點銀錢，去村裡弄隻羊來！”
“對對，值夜的弟兄那份也給留出來，回頭換崗了照樣能喝上......”
楚天青有些好奇，緩步走過去，笑著問道：“幾位這是......有什麼喜事嗎，這麼高興？”
老張聞聲回頭，見是楚天青，立刻抱拳行了個禮，臉上笑容滿麵。
“哎喲！東家，您還不知道呢？”
楚天青被問得一愣：“知道什麼？莫非是咱們醫院有什麼好事？”
旁邊一個護衛搶著道。
“比咱們醫院的事還大！是天大的國喜！咱大唐把突厥給滅啦！”
“可不是嘛！訊息都傳遍了！聽說大軍凱旋，已經快進長安了！連那突厥的頡利可汗，都給活捉了，正要押回長安，獻俘太廟呢！”
不過另一個護衛卻有些想不通的問道。
“不過話說回來，這仗到底是怎麼打的？也沒見朝廷大規模徵發府兵到咱們這兒啊？好像突然間就贏了......”
楚天青聞言，不由得一愣，隨即卻是忍不住發笑。
這我能不知道？
突厥就我滅的啊！
不過，看這樣子，大軍應該是凱旋了。
老張接過話頭。
“朝廷已經頒下明旨，為慶此不世之功，天下大酺五日，與民同慶！長安城裏這會兒怕是已經歡騰起來了。咱們醫院雖然清靜，但這等普天同慶的大喜事，咱們守衛弟兄們也想著熱鬧熱鬧！正商量著晚上大家湊點好酒好菜，就在這前院支起桌子，不當值的弟兄們一起樂嗬樂嗬呢！”
“楚公子，您和孫真人晚上若得空，一定都得來啊！咱們也沾沾這國運的喜氣！”
楚天青看眾人情緒高漲，也不願拂了這氣氛，隨後應道：“好啊，若無事......”
話音未落，一陣引擎聲傳來。
楚天青腳步一頓，轉身看向醫院大門外的道路。
隻見村道盡頭，那輛紅旗L5正穩穩向醫館駛來，後麵還跟著幾輛馬車。
車隊不快不慢，緩緩停到醫院門口。
與此同時，副駕駛的車窗緩緩下降，程咬金的那張幸福**臉也露了出來。
隻見他一隻手隨意搭在窗框上，另一隻手竟還似模似樣地整了整衣襟，腦袋微微昂起，眉毛挑得老高，滿臉都是壓不住的得意。
“哈哈哈！楚小子！瞅瞅！我這派頭，足不足？”
見他這副裝逼的樣子，楚天青無奈地翻了白眼兒，隨即揮了揮手道。
“足個雞毛，趕緊的，別擋著門口，靠邊兒停停。”
“嘿！我這暴脾氣！”
程咬金解開安全帶，隨即開啟車門，與此同時，李世民也從後座走了出來，頗為無奈的看了程咬金一眼。
“行了知節，你都得瑟一路了，不嫌累的慌嗎？”
程咬金嘿嘿一笑：“陛下，我這不是與民同樂嘛！大軍凱旋而歸，還不興老程高興高興？”
說罷，他又轉向楚天青。
“楚小子，你知道長安城現在什麼情況嗎？”
“應該特別熱鬧吧？”
“嘖！那怎麼叫特別熱鬧呢？”
程咬金不屑的撇了撇嘴。
“那是相當熱鬧！”
“那傢夥，那場麵大的，那真是鑼鼓喧天，爆竹齊鳴，旌旗招展，人山人海啊！”
“百姓們都擠在街邊，恨不得把脖子伸出一丈長！咱這車——”
他拍了拍紅旗L5光亮的引擎蓋。
“往那兒一開，多少雙眼睛盯著！我這是怕哪個激動過頭的百姓往前一撲，把車給蹭壞了，所以才降下窗戶，跟他們打打招呼，順便......嘿嘿，讓老程我也露露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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