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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見那紅旗L5行進平穩，車身幾乎不見顛簸，不由連連頷首，麵露滿意之色。
“穩，真是穩當！”
程咬金在旁嘖嘖讚歎。
“陛下，您看，這車走起來，簡直是如履平地！方纔過來時，有一段路石板有些鬆動突起，若換了咱的馬車，少不得要顛簸幾下，可這車，就隻是輕輕一晃，感覺輕得很，幾乎覺不出什麼來！”
李世民頷首道：“沒錯，朕昨夜試乘，後座確感平穩。”
“妾身方纔也瞧見了。”
一旁傳來溫柔含笑之聲，隻見長孫皇後在宮女攙扶下緩步走來。
她孕肚明顯，氣色卻是很好，走到李世民身旁，看著那輛車道。
“方纔那車路過不平之處時，妾身留意到，它的車輪似乎能自己上下起伏伸縮，不像馬車輪子那般硬邦邦地硌過去。想必正是因為如此，車內的震動才小了許多吧？”
“對對對！老臣昨晚還研究了一下，那輪子連著的一截鐵杆竟能活動！”
程咬金搓著手，神色很是好奇：“可這究竟是什麼道理？咱那馬車為何做不到？輪子都是圓的，它怎麼就能自行動呢？”
程咬金忍不住嘀咕道：“俺老程真想拆開瞧瞧，裏頭到底是甚機關......”
李世民聞言，瞥他一眼佯怒道。
“知節！三千兩黃金的車駕，國之重器，豈容你說拆就拆？胡鬧！”
程咬金縮脖乾笑兩聲：“嘿嘿，俺這不是好奇嘛，這玩意兒太神了，不弄明白，心裏不得勁兒啊。”
其實李世民心裏也同樣疑惑。
李世民其實心中也存了同樣的疑惑，這汽車玄妙之處甚多，若能知其原理，或能觸類旁通。
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權衡之色。
“罷了。”
李世民嘴角微揚，看向程咬金。
“此車乃朕禦用之車，自然動不得。待那些長城炮運抵之後，你可選其中一輛，跟工部上下仔細觀摩，隻是須有分寸，終究是軍中資產，切莫徹底損毀。”
程咬金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一張大臉笑開了花，連忙抱拳躬身：“臣遵旨！陛下放心，俺老程定小心觀摩，絕不耽誤它日後拉貨效力！”
正說著，汽車緩緩停至眾人身前。
駕駛門開啟，一名身形挺拔，麵容英武的男子利落下車。
他一身勁裝，雖未著甲，步履間自有幹練沉穩的武者氣度。
見到此人，李世民笑道：“君羨，如何，此鐵馬車可堪駕馭？”
李君羨聞言，臉上猶自帶著幾分初次接觸這等奇物後的專註與思索，恭敬回道。
“回陛下，此車構造精奇，迥異於車馬。轉向進退皆賴機關操縱桿與踏板，初時確需適應。然其反應直接，力道反饋清晰，隻要熟悉了這些規矩，驅使起來，倒比馴服烈馬更易入手。隻是......”
他略一遲疑，坦誠道：“若要如臂使指，行止隨心，尤其在宮禁重地或複雜路況下確保萬無一失，怕是還需一段時日勤加練習。”
李世民聽罷，非但不以為意，反而讚許地點了點頭。
“不急。任何新器用之熟悉，皆需過程。你素來沉穩機敏，既覺其可控，朕便放心了。”
他向前踱了兩步，目光掃過那輛光華內斂的紅旗L5，又落回李君羨身上，語氣變得鄭重。
“君羨，好好練。待你純熟之後，朕的這新禦輦日常駕馭護衛之責，朕便打算託付於你了。此物非同一般車駕，關乎朝廷體麵與朕之安危，你需格外用心。”
李君羨神色一凜，立刻再次抱拳，腰桿挺得筆直。
“臣，定不負陛下重託，必早日精通此車駕馭護衛之法，確保陛下出行安穩無虞！”
程咬金湊前，拍了拍李君羨的肩膀，擠眉弄眼道。
“李將軍，好好學！這差事風光得很，比騎馬威風多了！待俺老程琢磨明白這構造，說不得還能同你切磋心得！”
剛說完，程咬金眼珠忽然一轉，像想起什麼要緊事，扭頭朝李世民問道。
“對了陛下！您昨日同楚小子說的那過幾日才能給的好東西，是個啥？讓俺也聽聽唄？”
李世民聞言，唇角笑意深了幾分。
“知節，你與天青也算熟絡。依你看，朕該回他個什麼禮好？”
程咬金被問得一噎，大手撓撓後腦，滿麵為難。
“這......嘖！那楚小子油鹽不進吶！除了金子，我還真沒見他對別的東西兩眼放光過。”
他咂了咂嘴，無奈的說道。
“這人活得似個神仙，沒什麼俗念，我還真不知道他想要什麼。”
說罷，他看向李世民。
“不過陛下既然昨日開了金口，想必是有法子了，快跟老臣說說，您究竟想賞他什麼稀罕物件兒？莫非是宮中藏了先秦寶鼎，或海外進貢的夜明珠？”
李世民瞧他抓心撓肝的模樣，輕笑搖頭，負手望向東方漸亮天際。
“既然實物他未必瞧得上，那便隻能予些‘虛名’了。直接些，你說，朕賜他一個國公爵位，如何？”
此話一出，周圍寂靜一片。
初升的晨光彷彿都凝滯了片刻。
李君羨的身子微微一震。
國公！
那可是國公爵位啊！
非開國元從、社稷重臣、或立下不世之功者，絕難獲封。
得封國公者，不僅地位超然，享食邑，蔭子孫，更是身份與功勛的極致象徵，足以光耀門楣，名載史冊。
不說別的，就說如今朝堂上那些國公。
長孫無忌，那是陛下發小兼大舅子，元從功臣，佐命之功第一。
程咬金，也是早年追隨，驍勇善戰，開疆拓土。
尉遲敬德，勇冠三軍，玄武門之變的關鍵人物。
房玄齡杜如晦，運籌帷幄，定策中樞，乃陛下股肱。
這一個個貨們，哪一個不是在屍山血海，朝堂風雲中博出來的國公二字？
哪一個不是年過三旬，甚至四五十歲的功勛宿將？
可楚天青年紀幾何？
不過二十齣頭！
這......這就要封國公？！
他下意識的看向程咬金，本以為他也會跟自己一樣驚訝，但沒想到，這貨竟然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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