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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醫院？”
李世民品味著這個有些陌生但又直指核心的詞，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芒。
這名字樸實無華，卻道盡了醫院的本質。
服務於民。
他微微頷首，心中對這個名稱頗為讚許。
“好！大唐第一人民醫院！這名字甚好！”
李世民欣然點頭，隨即大手一揮道。
“待到這醫院掛牌開張之日，朕親自為它題寫匾額！”
聞言，楚天青眼前一亮，趕忙應下。
畢竟有李世民幫忙背書的話，那日後肯定會少很多麻煩。
二人回到大堂，李世民回想起剛才所見所聞，若有所思地問道，
“朕看後世那醫院裏，有許多女子在忙碌，想必就是你之前提過的‘護士’吧？這麼說來，你之前在外招募人手，主要就是為了找這些護士？”
“嗯。”
楚天青點了點頭：“醫院裏事情太多太雜了，跟普通醫館不一樣。以後病人要是多起來，光靠我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隻是......”
他苦笑一聲道：“現在想想，一下子招那麼多女子進來做事，確實......容易惹人說閑話，不太好辦。”
“的確如此。”
李世民表示認同。
“雖然我大唐並不禁止女子做工，但在民間，大多還是認為女子應以操持家務為先，不過......”
他話鋒一轉，想到了一個主意：“若你真需要女子幫手，朕倒有個辦法。”
“哦？什麼辦法？”
“朕可以從宮裏給你挑一批人出來！”李世民提議道。
“行啊！”
楚天青一聽，眼睛頓時亮了，立刻補充道：“那最好能找些識字的，這樣日後教學起來更為方便，她們上手也會快些。”
“這不成問題。”
李世民笑著擺擺手：“宮裏教坊有專門負責筆墨紙硯的侍墨宮女。這些人年紀大多都是碧玉年華，你看這個年紀合適嗎？”
“正合適！就算是後世，女子開始學醫差不多也是這個年紀。”
楚天青點頭笑道，卻是忽然發現李世民眼中一閃而過的莫名異味，隨即心中瞭然，忍不住腹誹道。
你個老陰批！
我最終還是著了你的道啊！
我就說你怎麼會這麼好心給我送人。
看來是想藉機塞幾個人進來盯著我是吧？
畢竟千牛衛隻能在外圍守衛，裏麵具體情形如何，他終究不放心。
行吧。
你愛盯就盯吧，反正我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白白給我送勞力，我又何樂而不為呢？
“那就這麼定了，改日朕讓人挑選一批，帶來給你看看。”李世民拍板道。
“好，一言為定。”楚天青爽快應下。
兩人相視一笑，先前那點微妙的猜忌和顧慮似乎漸漸消散，氣氛又回到了最初相處時的輕鬆自在。
“對了天青。”
李世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身體微微前傾，臉上寫滿了好奇。
“你爹究竟是怎麼穿越到後世，然後又穿越回來的？”
他頓了頓，雙手還忍不住在空中比劃了兩下，模仿著想像中的場景。
“是‘咻——’的一下子？”
“還是‘嗖——’的一聲？”
“是不是像話本裡說的那樣，霞光萬道、瑞彩千條的異象？或者天降祥瑞，地湧金蓮？”
“噗......咳咳咳！”
楚天青差點被剛喝進嘴的茶水嗆到。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位威名赫赫的千古一帝，此刻竟像個聽故事的孩子一樣，一臉認真地探討“穿越特效”，額角忍不住滑下幾道黑線。
“咳......老李，沒你想的那麼玄乎。”
楚天青擦了擦嘴，哭笑不得地說：“聽他說，就是在上林中遇到了老虎，他便趕忙找了個山洞鑽了進去，從另一個洞口出來時，便穿越到後世了。”
“啊？！”
李世民瞬間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圓。
“山洞？”
一個山洞，竟有如此神奇的穿越功效？
那趕明兒，我得派人前去找一找了。
“不過穿越回來的法子倒是挺倒黴的。”楚天青嘆道。
“一個患者家屬，對治療結果不滿，情緒失控，結果就鬧到醫院來了。”
“我爹當時正在診室，那家屬......唉，抄起旁邊一把帶鐵凳腿的摺疊凳子，直接就砸過來了。我爹躲閃不及，後腦勺捱了結實的一下，完事兒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等再睜開眼，就又回到大唐了。”
說到這，楚天青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後腦勺。
“所以啊，具體怎麼穿越過來的，他自己也是一頭霧水，莫名其妙得很。”
“這樣啊。”
李世民聽得直搖頭，臉上露出同情的神色。
“真是無妄之災啊！那動手行兇之徒，實在可恨至極！”
“誰說不是呢！”
楚天青無奈地聳了聳肩，一臉“別提了”的表情。
就在這時，隻聽門外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名侍衛神色倉惶地沖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明顯的驚惶。
“陛下！宮中急報！”
“太上皇......太上皇方纔在禦花園散步時，突然暈厥倒地，人事不省！”
“什麼？！”
李世民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霍然站起，方纔臉上的輕鬆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被巨大的驚駭與深切的擔憂所取代。
“可傳了太醫？！”
他急聲喝問，聲音都變了調。
侍衛連忙回稟：“回陛下，太醫已經火速趕往大安宮！”
“備馬！速速備馬！朕要立刻回宮！”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轉身就要往外沖。
自從那場流血的宮變，他登上這至尊之位後，父子之間便隔了一道無形而冰冷的牆。
李淵被迫退居大安宮，成了尊榮無比的太上皇。
但自此之後，他們父子相見，雖禮儀周全，卻再無往日溫情。
父皇看他的眼神深處，總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疏離與審視，有時讓李世民如芒在背。
然而，無論關係如何複雜，那終究是他的父親！
就在他腳步邁出的剎那，目光猛地掃過站在一旁的楚天青。
李世民猛地剎住腳步，一個箭步衝到楚天青麵前，一把緊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讓楚天青感到吃痛：
“天青！事急從權！快隨朕一同回宮！看看太上皇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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