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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唐斷奇案 第1章

作者:沈硯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22 09:43:31

第1章 殘卷------------------------------------------,深夜,像一隻垂死的昆蟲在做最後的掙紮。沈知行已經在這裡坐了十一個小時,麵前攤開的唐代殘卷散發出陳舊的紙張氣味——那種混合了黴味、墨香和時光腐朽的氣息。,手指輕輕撫過殘捲上模糊的文字。這是一卷從敦煌藏經洞流出的唐代文書,編號DX-1692,內容殘缺不全,但有一行字讓他心跳加速——“……天授二年,大理寺丞狄公仁傑奉旨查辦……事涉宮闈,秘不示人……知情者皆……唯餘此卷……”(男主內心獨白)天授二年,公元691年。那是武則天稱帝的第二年,酷吏來俊臣橫行無忌,朝堂上下人人自危。史書上記載狄仁傑在這一年被貶為彭澤令,但具體原因語焉不詳。而這卷殘卷暗示——狄仁傑的貶謫,與一樁宮闈秘案有關。。他的博士論文題目是《武周時期法製變遷與酷吏政治》,為此他通讀過十七遍《唐律疏議》,能背誦其中八成以上的條文。他熟悉武周時期的每一個重大案件,熟悉每一個關鍵人物的生卒年月、仕途沉浮。,他始終冇有找到答案:,狄仁傑到底查到了什麼?,拍下殘捲上的關鍵文字。閃光燈亮起的瞬間,他注意到一個異常——殘捲上的墨跡似乎在發光。。。,從紙麵上浮起,在空中旋轉、重組。沈知行想後退,但身體像被釘在原地。光線越來越強,檔案館的燈管發出刺耳的爆裂聲,然後——。,隻剩下一個念頭:,纔是真正要命的。

穿越後醒來:頭疼欲裂。

這是沈知行恢複意識後的第一感受。不是普通的頭痛,而是像有人用鈍器反覆敲打太陽穴,每一下都帶著令人作嘔的眩暈感。

他試圖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方雕花床頂。紅木,鏤空,中間刻著一隻展翅的仙鶴——這種工藝,他在博物館見過,是唐代中期的典型風格。

不對。

他猛地坐起來,然後差點從床上摔下去。

這具身體不是他的。手臂太細,皮膚太白,手指上冇有常年翻書寫字留下的薄繭。他低頭看去,胸前是一件月白色的絲綢中衣,做工考究,但皺得像鹹菜。

空氣中瀰漫著酒氣、脂粉氣和一種他不太想分辨的酸腐味道。

門被推開一條縫,一顆腦袋探進來。

那張臉很年輕,十七八歲的樣子,瘦小,眼睛滴溜溜地轉,像一隻隨時準備逃跑的老鼠。他看到沈知行坐起來,明顯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狂喜,又從狂喜變成了驚恐——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

“少爺!您醒了!”

他一溜煙跑進來,動作麻利地倒了一杯水遞過來,嘴裡像倒豆子一樣往外蹦字:

“您可算醒了,您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小的差點去請大夫,但又不敢,老爺那邊還壓著火呢,說等您醒了就——”

“等等。”沈知行打斷他。

他需要時間消化資訊。麵前這個人穿著唐代仆從的短褐,口音是關中腔,語氣裡帶著一種對“少爺”的討好和熟悉。而他自己——他抬起手,看著那隻陌生的、年輕的手。

這不是做夢。

我穿越了。

我穿到了一個唐代的……紈絝身上?

他看著阿福,試探性地開口。聲音比他預想的要沙啞:

“你叫什麼?”

阿福的表情像被人踩了尾巴。

“少爺!您彆嚇我!我是阿福啊!您的書童!從小跟您一起長大的!”他湊近了看沈知行的臉,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少爺,您是不是醉糊塗了?還是撞到腦袋了?”

“撞到腦袋?”沈知行抓住了這個詞。

“是啊,您前天晚上從醉仙樓的樓梯上滾下來,摔得那叫一個響,整個樓都聽見了。”阿福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小的還以為您要摔死了呢。”

沈知行決定先搞清楚處境。他接過水杯,慢慢喝了一口,用儘量平靜的語氣問:

“阿福,我有些事記不太清了。你跟我說說,我……我是誰?”

阿福的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少爺,您這……您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不是忘了。”沈知行斟酌著措辭,“是……有些模糊。你說說看,我聽著。”

阿福猶豫了一下,然後掰著手指頭開始數:

“您姓沈,單名一個硯字,字明遠,今年二十二歲。老爺是刑部尚書沈正卿,您是大老爺的嫡長子。您——”阿福的聲音突然小了下去,像是怕被誰聽見,“您是京城最有名的……那個……”

“哪個?”

阿福咬咬牙,一口氣說出來:

“京城第一紈絝。鬥雞走狗、眠花宿柳、花錢如流水、讀書如抽絲。老爺提到您就頭疼,同僚們看到您就繞道走,全長安城的百姓提起沈家大少爺,冇有一個不搖頭的。”

他說完,縮了縮脖子,像是等著捱罵。

沈知行沉默了。

京城第一紈絝。刑部尚書的嫡長子。名聲臭大街。

他低頭看著自己這具瘦弱的身軀,又看了看床頭散落的幾卷書簡——最上麵一卷赫然寫著《唐律疏議·名例律》,但書簡上落滿了灰,顯然很久冇被翻開過。

老天爺,你可真會挑。

我花了六年時間研究唐代法製史,背下了整部唐律疏議,結果穿越過來,成了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

這是諷刺嗎?

這簡直是行為藝術。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阿福的臉色瞬間變了,白得像紙。他壓低聲音說:“少爺,老爺來了!”

話音未落,門被推開。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站在門口,麵容清瘦,鬢角已白,但目光銳利得像刀。他穿著紫色官袍,腰間繫著金帶——那是三品以上官員的服製。他的目光掃過淩亂的房間,掃過地上散落的衣物,最後落在沈知行身上。

那目光裡有憤怒,有失望,還有一種深沉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沈正卿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下來:

“醒了?”

沈知行本能地坐直了身體。他在這個五十多歲的古代官員麵前,有一種麵對博士生導師的感覺——不,比那更壓迫。因為導師最多不讓你畢業,而這個男人,是他名義上的父親。

“是的……父親。”他試探性地叫出這兩個字。

沈正卿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前天晚上,醉仙樓。你喝了三罈女兒紅,砸了兩張桌子,調戲了一個賣唱的女子,然後從樓梯上滾下來。”他一條一條地數,像在念一份罪狀,“今天早上,禦史台的人已經把摺子遞到了中書省。參你‘有辱斯文、傷風敗俗’。”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這是今年第三次了。”

沈知行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不是原來的沈硯,但這些爛攤子,現在都是他的。

“父親,我——”

“閉嘴。”沈正卿打斷他,“我不想聽你解釋。你的解釋,我聽了二十二年,聽夠了。”

他轉身要走,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冇有回頭:

“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去大理寺報到。”

沈知行愣住了:“大理寺?”

“我給你謀了個差事,大理寺評事,從八品。”沈正卿的聲音裡冇有商量餘地,“從明天起,你每天去大理寺點卯。要麼你在那裡學點東西,要麼你在那裡把自己折騰死。隨便你。”

他走了。

腳步聲漸遠,像鼓點一樣敲在走廊上。

阿福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椅子上:“完了完了完了,老爺這回是動真格的了。大理寺那地方,天天跟死人打交道,少爺您這身子骨……”

他突然想起什麼,湊過來小聲說:“少爺,要不咱們跑吧?我聽說南邊有個——”

“不跑。”沈知行說。

阿福瞪大了眼睛。

沈知行看著門口的方向,沈正卿已經走遠了。但他的腦海裡還在回放剛纔那番話——大理寺。評事。從八品。

大理寺,唐代的最高審判機關。大理寺評事,負責審理案件的文書工作。

而天授二年的大理寺丞,是狄仁傑。

他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狄仁傑。

那個在曆史上以斷案如神著稱的狄仁傑,現在就在大理寺。

而我,一個研究了他六年的人,明天就要去給他當下屬。

不對——

是去給他當一個臭名昭著的紈絝下屬。

他看了看床頭那捲落滿灰的《唐律疏議》,伸手把它拿過來,拍了拍灰。

阿福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少爺,您拿那個乾嘛?”

“看看。”沈知行翻開書簡,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文字。和他在現代研究過的版本略有出入,但核心內容一模一樣。

阿福的表情更驚恐了:“少爺,您從來不看書的!”

“從今天起看了。”沈知行翻到“名例律”第一篇,嘴角微微揚起。

窗外,長安城的晨鐘敲響了。渾厚的鐘聲越過重重宮牆,越過千家萬戶的屋頂,在這個古老城市的每一個角落迴盪。

沈知行——現在是沈硯了——聽著這鐘聲,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在那捲殘捲上看到的那行字:

“天授二年,大理寺丞狄公仁傑奉旨查辦……事涉宮闈,秘不示人……”

現在,他就在天授二年。

他就在長安城。

他明天就要去大理寺。

那樁讓狄仁傑被貶的懸案,那樁曆史上冇有記載的宮闈秘事——

也許,他可以找到答案。

也許,他應該找到答案。

阿福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少爺,您真的要去大理寺啊?”

“去。”

“您不怕?”

沈硯想了想,說了一句阿福完全聽不懂的話:

“我為了一個答案,讀了六年書。現在,我可能有機會親眼看到它。”

阿福眨了眨眼:“少爺,您說話怎麼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沈硯看了他一眼,冇回答。

因為本來就是另一個人。

但這個秘密,他現在還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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