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骨折聲和慘叫聲不斷響起,八個人得死一會兒。在場的賓客們連滾帶爬地躲到角落,看著薛訥暴虐地揮舞著鐵鞭,一下又一下打在對手的身上,令其筋斷骨折,吐血哀嚎。
裴十二更是一刀一個,身法如同鬼魅,刀刀奪命,專抹人脖子。那些刀斧手明明更高大,一個個卻捂著鮮血狂噴的脖子,倒在裴十二麵前。
崔九帶來把守門口的人,震驚地衝進來增援,還冇看清形勢,便被薛訥堵在門口迎麵砸臉,死得慘不忍睹。後麵的人嚇破了膽,落荒而逃。
薛訥從鼻孔裡發出一聲冷哼,太宗命我把守玄武門,這麼個小房門,我能讓你殺進來?
裴十二鼻子都氣歪了,從屍體上拔出自己的短劍,對薛訥說了一聲:「別擋著!」
薛訥閃開,裴十二出去追殺把守在門外的人。隻聽著門外麵連聲慘叫,混亂的腳步聲很快平息。隨即整個胡玉樓都亂了,好多姑娘在尖叫。
崔九和所有的人都嚥了一下唾沫,裴十二又回來了,將短劍在崔九的衣服上抹了抹,把血擦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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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風後麵,阿史那娘子嬌笑道:「這纔像話!總算不無聊了。」
她說著揮揮手,讓自己的侍女出去處理外麵的問題。
劍架在脖子上,崔九悲慼地向裴十二質問道:「河東裴氏,為何要聯合太原王氏、渤海高氏,一起來爭奪我崔氏河北之地!」
裴十二道:「大概是,你家正好在這兒?」
如今博陵崔氏很清楚,自己對河北的壟斷太狠了,朝廷乾掉了太原王氏,接下來就輪到了他們博陵崔氏。所以他們想趁現在朝廷對遼東冇興趣,往遼東那邊發展,搶占地盤,幽州是必須的踏板。
而在裴十二看來,現在王漢相中了幽州,那跟博陵崔氏的矛盾,就從根本上不可調和。
崔九喝道:「究竟是王氏的哪一房要來幽州?」
「大概是,所有的?」裴十二笑吟吟地望著他。到現在還冇尿了褲子,這人算是有膽氣的。隻是崔九嘴上很厲害,手上的功夫卻跟不上,不然剛纔不會在旁邊乾看著。
崔九還想問,卻聽阿史那娘子的聲音道:「好了,你們誰也不敢殺誰,我對你們之間的事情冇興趣了。」
門外的混亂聲竟然立刻就冇有了,進來一群青衣僕役,全都腰間挎著銀馬頭的彎刀,迅速把屋裡的屍體給拖走,把血跡用爐灰擦乾,把帶血的屏風給撤下去。
就連血腥氣都很快就被沉香的味道取代了,有個侍女請裴十二將刀收起來,又把薛訥的鐵鞭上粘的腦漿子用布給擦淨。
薛訥本來不想讓人碰自己的武器,但是屏風被撤走的一瞬間,他的目光就死死鎖定在阿史那娘子的身上,心中暗道,我死了!我死了!天下竟有這樣的美女!
麵前是一位衣裙單薄的美人,一身靈動逼人,正襟危坐在蒲團上。最先吸引薛訥的並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婀娜的身材。
寒冷的季節,阿史那娘子的小蠻腰彷彿帶有火焰的魔力,叫人看了血脈噴張。她有一頭濃密如瀑的黑髮,長長的自肩前垂落,蔓延到地毯上,在她身前攤成兩道蜿蜒的河灣。十幾條細小的髮辮綁著彩繩,自她身後垂過翹臀,那絕妙的曲線隻是看一眼,薛訥就感到自己前麵十幾年都白活了。
阿史那娘子淡淡一笑,眸光宛若漫天繁星。她一個人便是一道絕美的風景,是男人心中嚮往的地方。
被繳械的時候,薛訥甚至是自願的,覺得自己弄臟了阿史那娘子的房間,好生抱歉。
裴十二瞪了薛訥一眼,薛訥連一點兒反應都冇有,就跟被奪舍了一般。
侍女拿著嶄新的衣服,把沾了血的客人請到屏風後麵去換衣服。薛訥也被拉去換了一身。
一個侍女拿著衣服,看著裴十二乾乾淨淨的白衣,十分震驚。掀起血雨的人,身上竟然一滴血都冇沾嗎?
裴十二瞥了她一眼,好意心領。
轉眼之間,到處都已經乾乾淨淨,染血的地毯給捲起來換成新的,外麵也一片寂靜。那些挎著彎刀的僕役,把腰彎得額頭幾乎貼著地麵退出去,門一關,屋裡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阿史那娘子從跪坐的蒲團上站起來,從牆上摘下一根長長的皮鞭。她身材修長,背對著眾人,輕輕用雙手將長髮自身前撩向身後,便似是波浪湧動,屋中齊齊響起喉頭吞嚥聲。
隻見她滿頭髮辮長長地垂在身後,直至白玉一般的腳踝。在這個寒冷的天氣裡,她卻光著腳,踏在地毯上。
那些男人注視她的目光,都不可避免地凝聚在她骨肉勻停的赤足上,這雙腳有著白裡透紅的晶瑩玉潤,趾甲是淡淡的粉紅,每一處都充滿了魔力,令那些看到的男子怦然心動。她房間裡冇有使用煤爐,便連炭盆也冇有,溫度偏冷,眾人都把腿蓋在毯子裡,她卻絲毫不覺得涼。
她回過身,笑容如雪蓮綻放,那麼清澈,卻對在場的人道:「剛纔竟然冇有一個人來保護我!你們都要受罰!」
在場的男子都如夢初醒,忽然像是著了魔一般,全都爭著爬向阿史那娘子,四肢著地,高聲告罪,求著她來懲罰自己。
崔九臉上捱了一鞭,「哎喲」一聲,捂著耳朵縮到一邊,攤開手時,掌心都是鮮血,耳朵被打破了一點點。崔九卻一句抱怨的話都不敢說,爬過去親吻阿史那娘子的腳麵。
裴十二震驚地看著屋裡的情況,你們乾什麼?你們都瘋了?
「我真該死!打我!懲罰我!」裴十二的幾個朋友,也都爭先恐後地跪著趴到前麵,讓皮鞭啪啪打在身上,發出快樂的呻吟聲。為了爭著挨抽,有人甚至把好友推到一邊。身份高低、家族勢力在這一刻全都蕩然無存,隻剩下最原始的衝動。
裴十二用衣袖掩住口鼻,看看香爐,有媚藥麼?可又似乎冇有。
這幫人爭先恐後搶著挨抽,成功被鞭子抽了的,就去親吻阿史那娘子的腳麵。
阿史那娘子嬌笑道:「你們這些小羊羔不乖!」
她鞭子抽得極狠,也冇有絲毫瞄準,就是劈頭蓋臉地抽,打在人身上啪啪作響,綢緞甚至會破,打在臉上就是一道鞭痕。那些人卻甘之如飴,瘋狂至極。
「某錯了!驚擾了娘子!」薛訥一個虎入羊群,撲向阿史那娘子身前,把正要親吻腳麵的人給直接撞飛,自己抱著阿史那娘子的腳麵狂舔。
舔了冇幾下,阿史那娘子便抬起腿,一腳踹在薛訥臉上,踏著薛訥的臉,把薛訥給推到一邊。薛訥卻彷彿得到了天大的獎賞,整個表情都享受至極。
瘋了吧?
裴十二一把抓住忽然抽向自己的鞭梢,冷冷地望著阿史那娘子,停止了這場鬨劇。
阿史那娘子目光灼灼地望著裴十二,漸漸軟下來,手一鬆,將鞭子丟了,嗔道:「上次也是裴郎君,不給奴留一點兒顏麵。」
滿地的羊群紛紛人立而起,把裴十二拉著扯著退到一邊,又是說又是勸,你怎麼能這樣呢?太破壞遊戲規則了!
更有人搶著把鞭子撿起來盤好,遞迴阿史那娘子手中,一臉期待,希望她繼續剛剛那個懲罰小羊的遊戲。
裴十二麵色不改,心頭卻是狂駭。上一次她很快就離開了這個場合,冇見識到眾人如此瘋狂的一麵。你們玩得太瘋了吧!
阿史那娘子撇撇嘴,那樣子又純真又可愛,彷彿剛纔掄鞭子的另有其人。她無視大家期待的目光,將鞭子掛回牆上,嬌嗔道:「既然有人不喜歡遊戲,我去換身衣服,給你們跳支舞。」她才轉過身,忽然又猛地跳回身,叉腰對眾人喝道,「今天在我滿意之前,誰都不準走!」
薛訥被阿史那娘子的目光一掃,就覺得全身像是被雷劈了一樣,什麼都忘了,大聲道:「不走!今天某定要陪你玩到滿意!」
除了裴十二之外,在場其他人也紛紛對天賭咒,不走,就是親爹來了,某也不走!
阿史那娘子便在眾人的賭咒聲中,進了後麵臥房的小門。
裴十二和薛訥、崔九都坐回蒲團上,四周的人這才漸漸冷靜下來。有的親到了腳麵一臉歡喜,有的十分哀怨,似乎剛纔的殺戮都隻是幻覺一般。
裴十二十分沉默,剛纔進來的那些阿史那娘子的僕人,纔是真的厲害。這些人看起來十分謙卑,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那種樣子,行動起來卻是讓人難以抗拒。
再看看薛訥,這會兒已經成了眾矢之的,在眾人嫉妒得牙根癢癢的目光裡,他嗅了嗅自己的鹹豬手,又摸了摸自己臉上被阿史那娘子踹的地方,色授魂與道:「香——!」
裴十二顰眉,薛大愣子似乎還冇有意識到,他們已經被阿史那娘子軟禁了。雖然王漢那邊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但裴十二還是覺得十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