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呀?」王漢哈哈一笑,「裴十二郎心懷天下,劍法超群,確實不凡。」
「跟李家阿兄比呢?」金蓮認識的帥哥除了王漢,就隻有李壘還算優秀。
王漢連連搖頭,自己那發小李壘跟裴十二郎,那完全沒有可比性。一個是俊逸非凡的世家公子,一個是地主家的傻小子。他想起裴十二披散了頭髮,跟自己情歌對唱的模樣,心中忽然十分惦念。暗道,這回算是明白,古人為何會有斷袖之癖了。
發覺不妙的王漢,趕緊把裴十二那長發翩翩對著自己唱情歌的畫麵,從腦子裡甩走。決計不能誤入歧途,趕緊想點別的能轉移注意力的事情,對,想想明天弘業寺來跟自己分錢,最起碼能分個幾百貫吧?
王漢還是低估了寺院的盈利能力。
第二天,聽到普光方丈的統計,王漢都傻了:「啥?得到了香火錢一萬兩千貫?」
普光方丈點頭,他也很震驚。這個數字是弘業寺過去幾十年的香火錢總和,一休法師實在是太受歡迎了!
這一次由於兩樁奇聞的預熱,大施主們都是有備而來。一開始的香火錢,也就是兩千貫,後來大家發現,法師的聲音竟然連牆外都聽得一清二楚,這是顯了神通啊,頓時捐起香火錢來更誇張了。王漢走了以後,好多人又從家裡送錢來寺院,整夜寺門都關不上,一直有人送錢來,要給廟裡的佛像重塑金身。小和尚們點錢都點麻了,最後收到的散錢,隻能用鬥來量。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管不得智喜小和尚沒來呢,數錢數到手抽筋,已經是工傷狀態了。
普光方丈不想失了清靜,說實話他甚至有點兒害怕。王漢也是同樣的感受。這樣的公開講經撈錢不能太頻繁,一不小心沒法收場,自己就真成神棍了。
王漢最終和普光方丈商定,一年隻在弘業寺開兩次講壇,分別在中秋和大年初五。講多了真的要出事,最主要王漢念過的「真經」,也沒有那麼多。至於其他寺院的請求,也隻限定於內部交流,頂多允許帶一些大施主麵見旁聽,不能這麼大規模地宣講。
錢太多,普光方丈沒敢都帶來,隻撿了一些好拿的銀錢,連同那口嶄新的大鐵鍋,與智悲等大和尚一起送來,其餘的香火錢都寄存在寺院裡。王漢說要跟弘業寺合夥做生意,普光方丈自然是願意的。大筆的錢放在寺院裡一起管理,比放在王漢家要安全得多。王漢也不怕寺院給貪了,那是不可能的事兒。
「這煤球的買賣,初期我需要一些人手幫忙,後期便隻需要藉助寺院的渠道來售賣。」王漢指點道,「至於寺院僧房,既然要修繕,便不妨提前盤好火炕。這石炭有毒是真的,但是放到屋外夥房去燒就是了,讓熱氣走地下炕道。之後還可以販賣煤爐和煙囪。」
盤炕這事兒,目前幽州還沒有,因為大家燒不起煤,還嫌石炭有煙,頂多也就是在屋裡放個火盆,燒炭取暖。等到白居易那時候,就有了紅泥小火爐,許多人家裡還有陶罐做的暖釜,放在床下增加一些熱乎氣。
王漢既想推煤球和煙囪煤爐,又想推火炕,寺院正是一個非常好的推廣渠道,而且十分安全。應該不會有人去搶劫寺院的買賣,也不會被刺史抓去殺頭。對自己的名聲也好,不會搞得很黑心。
普光方丈等人見識到了煤球,十分驚訝,這摻了黃土的煤渣,燒起火來,居然會更加好使?
王漢簡單解釋了一下,真的能燒,這不是法術,更不是說大和尚們光著腳踩過這些煤渣,就會好使。
普光方丈卻依舊高呼了一聲:「善哉!佛法莊嚴!」
他已經能想像,此物一成,取暖成本能降低多少,對千家萬戶都是福音。對寺院來說,豈非功德無量?這不僅是弘業寺一家可以做,還可以拉上幽州所有的寺院一起做,明年就發展到全大唐。
而盤炕是個技術活兒,寺院裡的大和尚們若是掌握了這門手藝,將來化緣都方便。想像一下,智喜小和尚去敲敲門,天真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施主,需要清洗油煙機嗎?嘶,那肯定是餓不著了。
還有很多事情,都可以通過弘業寺的渠道去做,收羊毛賣毛線也是好買賣。隻可惜今年已經不能剪羊毛了。等到開春的時候,王漢需要更多的人手,到處收羊毛,才能把這事情推起來。
現在王漢首先饞的,還是大和尚們的身子,全都是壯勞力啊。
誰說寺院不事生產?可以生產的,唸完經當然要好好幹活。
王漢偶爾也會覺得,一直讓大和尚們白幹活,有點太過分了。不過智悲等大和尚並無怨言,法師讓幹啥就幹啥。
之前王漢已經用自己的言傳身教,徹底征服了智悲,智悲在寺院裡到處宣傳,法師他真的是慈悲到了極限,見到有人需要幫助,便無法坐視不理!
特別是王漢那搬起水車的神力,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要是身高丈二的熊羆之士,大家也不會如此驚訝。可王漢的真實年齡才十七歲,身板都還沒有完全長開呢。忽然爆發出那樣的力量,真的把智悲的下巴都給驚掉了,後來還因為嘴張得太大,疼了老半天。
「先小規模地嘗試一下。」王漢讓大和尚們用鐵鍋煮羊毛,水裡放點兒白醋,清洗乾淨。
經過清洗、石灰水脫脂,再溫水蒸煮,羊毛就沒有臭味了,然後用梳子給梳理乾淨。和尚們去買了一套紡紗的工具,嘗試著把羊毛給紡成毛線,這個不難。
智悲帶著大和尚們忙著的時候,王漢就去跟裡正敲定了自己想要的田地,把河灘放羊的荒地也圈好了,開始叫人來施工。他準備在河邊建個大大的工坊,並且把魚塘用籬笆給圍起來。
不能什麼都用人力畜力,那太原始了,作為穿越者,王漢首先要做的就是立軸水車。挨著河邊,這樣的水力條件不用,非得依靠人力,那不是傻了?
這個時代的桑乾河,那水量是很充沛的。幽州南側的白洋澱的水量,比後世大了百倍,儼然是一片汪洋,對現代人來說是很難想像的。王漢剛穿越過來時,也一直不敢相信,自家門口在古時候的水量這麼充沛。
找了個向陽麵的最佳位置,王漢開始了自己穿越以來最大的工程。光是畫圖就畫了一整天,王漢除了去給孤寡老人挑水砍柴之外,便一直在用木頭做水車的模型。
村裡的小夥伴們,都對這個很感興趣,每天來圍著他。
童虎子問:「王大兄,你不當鐵匠,要當木匠了嗎?」
「還真是的。」王漢也覺得自己像木匠。
一個想法要變成現實,那是需要解決很多實際問題的。哪怕是自己具備相應的知識,也需仔細謀劃。
王漢先做了個小模型,用魚塘的水渠來模擬。
「阿兄,這個有什麼用?」張小乙和李狗兒都是好奇寶寶。
王漢在小水渠裡比劃一番:「我想用水來帶動這個輪子,然後再用這根軸來帶動其他的東西,比方說磨盤。春天的時候,在這上麵掛上水桶,順便還能汲水灌溉呢。」王漢不想說太多,日後這個水車能派上的用場太多了,要用在漂染羊毛、砸礦石、打鐵等許多領域。主要是自己這個現代人太懶,實在受不了那種最原始的一錘一錘去敲的生產方式。
「那王大兄豈不是要跟我家的驢來搶活乾?」李狗兒覺得,拉磨的事情,讓驢來乾就好了。
王漢臉一黑,咧嘴笑道:「我便是看你家的驢太累,太可憐了。」
一天之後,整個五裡河村都傳遍了,王漢他又雙叒在抽瘋,好好的鐵匠不乾,他要去改行當木匠!他還要跟村裡的驢搶活乾!
李壘聽說之後,專門來瞅了一眼,你沒事兒吧?
王漢已經習慣了村裡的閒言碎語:「一邊忙你的去吧。你還有空管我?」
李壘不隻是關心王漢是否正常,還因為河灘上的動靜太大了。王漢請了好多村民來幹這乾那,還來了許多大和尚。不過一聽說是跟弘業寺合夥做事,李壘便放心地走了,他知道這個事情。等到上麵問起來,他自然也好交代。
於是王漢發現了弘業寺的又一個優點,有什麼不好解釋的,都往弘業寺的頭上推,這都是寺院讓我乾的。
等到模型做好了之後,他就跟一群放羊的小子一起,把它放水裡玩起來,果然又發現了許多需要考慮的地方,比如這水車應該架在哪裡,冬天河麵凍上了怎麼辦。一群小子歡呼著,看著水車被水流給帶著轉起來,都覺得這個挺好玩的。後來大家一起出主意,居然很快就幫王漢把問題給解決得七七八八。
王漢讓寺院出麵,請了好幾位木匠來,一起做水車的主體,而自己負責軸承部分的鑄鐵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