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清列強是我 第16章

艦隊行至黑風島外海三十裡處，海麵突然颳起東南風，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空氣中隱約飄著鹹腥的鐵鏽味。“靖海號” 瞭望手突然高聲示警，聲音帶著顫意：“堂主！前方海麵出現大批船隻！數量…… 數量至少五十艘！全是倭寇快船！”

林越猛地登上艦橋，望遠鏡中瞬間擠滿密密麻麻的船影 —— 五十艘倭寇快船呈 “扇形” 陣列，從兩側海域包抄而來，船帆上的黑色骷髏旗在風中獵獵作響，甲板上的倭寇手持長刀與火箭，密密麻麻如螞蟻般攢動，連海麵都被船影遮去大半。

“是倭寇的主力艦隊！他們早有準備！” 周濤臉色凝重，快步走到林越身邊，“堂主，倭寇船多靈活，咱們不能被他們包圍，得立刻調整陣型！”

林越緊攥著望遠鏡，目光掃過己方 6 艘火輪船（含原 “靖海號” 及 5 艘新艦），沉聲道：“傳令各艦，放棄‘先鋒包抄’陣型，改為‘雁形陣’！‘靖海號’‘鎮海號’‘平海號’居中，‘靖波號’‘定波號’‘安海號’分列兩翼，所有火炮裝填爆破彈，優先打擊衝在最前麵的倭艦！”

信號旗在 “靖海號” 桅杆上升起，各艦迅速調整航向，鋼鐵艦身劃破海麵，很快組成展翅的雁形陣列。此時，倭寇艦隊已逼近至十裡處，為首的倭艦突然射出數十支火箭，火尾如流星般掠過半空，朝著 “靖海號” 襲來。

“左舷火炮攔截！” 周濤嘶吼著下令。“靖海號” 左舷三門後鏜炮同時開火，爆破彈在火箭群中炸開，氣浪掀飛了大半火箭，僅剩幾支落在甲板上，被早有準備的船員用濕布撲滅。

未等青木海軍喘息，五十艘倭艦突然加速，分成三波衝向火輪船編隊：第一波二十艘直撲中路三艦，試圖用數量優勢登艦；第二波十五艘攻向左翼 “靖波號”，第三波十五艘襲向右翼 “定波號” 與 “安海號”。

“中路艦穩住！兩翼艦交叉火力支援！” 林越的聲音透過傳令兵傳遍各艦。“靖海號” 主炮率先開火，一枚爆破彈精準命中第一波領頭倭艦的船艙，木屑與倭寇屍體被炸飛，船身迅速傾斜；“鎮海號” 則集中火力轟擊倭艦船槳，數艘快船失去動力，在海麵上打轉。

可倭寇數量實在太多，很快有十艘倭艦突破火力網，靠近 “靖海號” 右側。倭寇們舉著登船梯，嘶吼著往鋼鐵艦身上搭，趙六帶著五十名精銳弟兄趴在船舷邊，後鏜槍接連開火，鉛彈穿透倭寇胸膛，屍體紛紛墜入海中。

“右側有漏網倭艦！‘平海號’支援！” 林越剛喊完，突然見一艘倭艦頂著炮火衝到 “靖海號” 船尾，一名倭酋揮舞著鬼頭刀，竟順著錨鏈爬了上來。趙六眼疾手快，舉槍便射，子彈擦著倭酋手臂飛過，卻被他躲了過去。

“老子來會你！” 趙六抽出腰間長刀，縱身躍到船尾，與倭酋纏鬥起來。刀鋒碰撞的脆響中，趙六手臂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直流，卻死死纏住倭酋，不讓他靠近船艙。

與此同時，左翼 “靖波號” 遭遇危機 —— 十五艘倭艦瘋狂圍攻，船身被火箭擊中多處，甲板燃起大火，右舷一門火炮被撞壞，炮手當場犧牲。“靖波號” 艦長嘶吼著下令：“棄炮保艦！所有船員集中到左舷，用後鏜槍反擊！”

林越在 “靖海號” 上看到 “靖波號” 的窘境，心揪成一團，卻隻能咬著牙下令：“‘定波號’即刻支援左翼！‘安海號’負責掩護，不許倭艦再靠近‘靖波號’！”

“定波號” 迅速調轉航向，側舷火炮齊射，爆破彈在倭艦群中炸開，瞬間擊沉三艘。可就在此時，中路又有十五艘倭艦衝破火力網，其中一艘竟頂著炮火，撞向 “平海號” 側麵 ——“砰” 的一聲巨響，木質倭艦撞在鋼鐵艦身上，自身瞬間解體，卻也讓 “平海號” 右舷出現一道裂縫，海水開始湧入船艙。

“‘平海號’受損！請求損管支援！” 通訊兵的呼喊聲帶著哭腔。林越望著海麵上混戰的場景，看著己方艦隻接連受損，拳頭攥得指節泛白 —— 這場仗，比他預想的還要慘烈。

夕陽西下，血色染紅海麵，五十艘倭艦仍在瘋狂衝鋒，6 艘火輪船的炮火雖猛，卻已顯疲態。林越深吸一口氣，登上桅杆頂端，高聲喊道：“所有船員聽著！咱們身後是東沙島，是弟兄們的家！今日就算拚到最後一艘艦，也絕不讓倭寇前進一步！”

呐喊聲在各艦響起，船員們忘記了疲憊與恐懼，重新裝填彈藥、修補傷口，火炮的轟鳴聲再次響徹海麵。而遠處的黑風島岸邊，似乎還有更多倭艦在集結，這場大海戰，纔剛剛進入白熱化階段。

夜幕降臨，黑風島外海的戰鬥仍在繼續。海麵上漂浮著倭艦殘骸與屍體，海水被鮮血染成暗紅，青木海軍6艘火輪船的煙囪都已被硝煙燻得漆黑，甲板上到處是彈孔與血跡，卻仍在頑強抵抗。

“中路倭艦還剩十二艘！左翼‘靖波號’火勢失控！右翼‘安海號’彈藥告急！” 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到林越麵前，聲音嘶啞。林越剛要下令調整，突然見 “靖波號” 方向傳來一聲巨響 —— 這艘左翼主力艦的鍋爐艙被一枚倭艦火箭擊中，蒸汽管道瞬間爆裂，艦身開始快速下沉。

“‘靖波號’艦長髮來最後信號！” 通訊兵哽嚥著舉起信號旗，“他們要撞向倭艦群，為咱們爭取時間！”

林越抬頭望去，隻見 “靖波號” 冒著熊熊大火，竟調轉航向，朝著圍攻左翼的十艘倭艦衝去。甲板上，“靖波號” 船員們揮舞著長刀，發出最後的呐喊，鋼鐵艦身如燃燒的火炬，撞向最前麵的三艘倭艦。

“轟！轟！轟！” 連環爆炸聲震耳欲聾，“靖波號” 與三艘倭艦一同沉入海中，海麵上隻剩下翻滾的濃煙與火焰。青木海軍各艦船員見此情景，眼中迸出怒火，火炮射擊的頻率更快了。

“為‘靖波號’報仇！” 周濤紅著眼，親自操控 “靖海號” 主炮，一枚爆破彈精準命中中路領頭倭艦的彈藥艙，整艘船被炸成兩截。趙六則帶著弟兄們衝上一艘靠近的倭艦，長刀揮舞，倭寇屍體堆積如山，自己身上也添了數道傷口。

戰鬥持續到深夜，海麵上突然下起暴雨，雨水澆滅了甲板上的火焰，卻讓火炮操作更加艱難。“安海號” 的彈藥已徹底耗儘，艦長下令船員用船槳、鐵棍當武器，與登艦的倭寇展開肉搏。可倭艦仍在不斷湧來，“安海號” 艦身被撞出多個大洞，海水灌滿船艙，開始傾斜。

“‘安海號’請求棄艦！” 通訊兵的聲音帶著絕望。林越望著漸漸下沉的 “安海號”，淚水混著雨水滑落，卻隻能下令：“允許棄艦！‘定波號’即刻前往救援落水船員！”

“安海號” 船員們跳海前，點燃了剩餘的燃煤，艦身爆炸的火光在雨夜中格外刺眼，又將兩艘靠近的倭艦掀翻。至此，青木海軍 6 艘火輪船已損失 2 艘，剩餘 4 艘也傷痕累累，而倭寇艦隊仍有三十艘倭艦在作戰。

“堂主，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倭艦雖多，卻都是木質船，咱們可以用‘火攻’！” 陳墨渾身濕透地衝到艦橋，手中攥著一張燒焦的海圖，“暴雨很快會停，咱們把剩餘的爆破彈與煤油混合，製成‘燃燒彈’，集中火力轟擊倭艦船帆！”

林越眼前一亮，立刻傳令各艦：“所有火炮停止裝填爆破彈，改用煤油混合彈！‘靖海號’‘鎮海號’瞄準倭艦主帆，‘平海號’‘定波號’掩護，阻止倭艦靠近！”

半個時辰後，暴雨停歇，海麵上瀰漫著霧氣。“靖海號” 主炮率先發射燃燒彈，火球拖著黑煙，擊中一艘倭艦主帆，帆布瞬間燃起大火，風助火勢，很快蔓延到整個船身。緊接著，各艦燃燒彈接連射出，三十艘倭艦中，竟有十五艘燃起大火，倭寇們忙著滅火，進攻節奏徹底被打亂。

“就是現在！全軍衝鋒！” 林越抓住時機，下令各艦切換回 “楔形陣”，朝著混亂的倭艦群衝去。“靖海號” 撞開一艘著火的倭艦，主炮直接轟向倭酋所在的旗艦；“鎮海號” 則繞到倭艦後方，切斷他們的退路；“平海號” 與 “定波號” 則用霰彈清理甲板上的倭寇，鉛彈如暴雨般落下。

倭酋見大勢已去，想下令撤退，卻被 “靖海號” 一枚爆破彈擊中旗艦船艙，當場被炸死。失去指揮的倭寇艦隊徹底崩潰，有的棄艦跳海，有的互相碰撞，混亂不堪。

趙六帶著弟兄們乘小船登上海麵漂浮的倭艦，將反抗的倭寇一一剿滅，投降的則捆起來扔在船板上。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海麵上的槍聲與炮聲才漸漸平息 —— 五十艘倭艦，除了五艘被俘虜，其餘四十五艘全部被擊沉或燒燬，海麵上滿是殘骸與屍體。

林越站在 “靖海號” 甲板上，望著眼前的慘狀，身體晃了晃，險些摔倒。周濤連忙扶住他，隻見林越嘴角滲出血絲，聲音沙啞：“清點…… 清點傷亡，救援…… 救援落水弟兄……”

晨光中，剩雨 4 艘火輪船的煙囪仍在冒煙，卻顯得格外沉重。這場 6 對 50 的大海戰，青木海軍付出 2 艘火輪船沉冇、百名船員犧牲的代價，終於全殲倭寇主力艦隊，而黑風島的倭寇據點，已近在眼前。

黑風島外海的硝煙尚未散儘，林越在“靖海號”艦橋召開緊急會議，臉上滿是疲憊，眼中卻透著堅定：“倭寇主力艦隊已滅，但黑風島還有數百殘寇，若不徹底清剿，日後必成後患！周濤，你率‘鎮海號’‘平海號’留守海麵，防止倭寇從海路逃竄；陳墨，你帶軍工所弟兄檢修剩餘火輪船，確保火炮能正常使用；趙六，隨我帶兩百名精銳，乘小船登島，端掉倭寇老巢！”

眾人領命後迅速行動，趙六挑選出兩百名身經百戰的弟兄，每人配備後鏜槍與長刀，還攜帶了十枚簡易炸藥包 —— 這是陳墨臨時趕製的，用於摧毀倭寇的防禦工事。小船隊在 4 艘火輪船的掩護下，朝著黑風島灘塗駛去。

靠近岸邊時，果然見十餘名倭寇守在灘塗堡壘後，手中弓箭對準小船。“開槍！” 趙六一聲令下，弟兄們同時扣動扳機，倭寇應聲倒地。小船靠岸後，林越帶著隊伍迅速衝上海灘，朝著島上倭寇據點進發。

黑風島地勢險要，倭寇在半山腰修建了木質堡壘，堡壘外挖著壕溝，溝內插滿尖木。林越讓弟兄們隱蔽在樹林中，觀察到堡壘內有三十餘名倭寇，正舉著長刀來回巡邏，堡壘頂端還有幾門土炮。

“用炸藥包炸開堡壘大門！” 林越低聲下令。兩名弟兄抱著炸藥包，藉著樹林掩護，悄悄摸到壕溝邊，將炸藥包放在堡壘大門下，點燃引線後迅速回撤。“轟” 的一聲巨響，大門被炸開，木屑飛濺，堡壘內的倭寇慘叫連連。

“衝！” 林越拔出長刀，率先衝進堡壘。趙六帶著弟兄們緊隨其後，後鏜槍精準射擊，倭寇們根本來不及反抗，便倒在血泊中。堡壘內的土炮還冇來得及開火，就被弟兄們掀翻，炮膛裡的火藥被倒入壕溝，徹底斷絕倭寇的反擊可能。

穿過堡壘，前方便是倭寇的核心據點 —— 一處依山而建的山寨，寨門緊閉，寨牆上插滿了骷髏旗，數十名倭寇正舉著弓箭，嚴陣以待。林越觀察到山寨左側有一條狹窄山道，似乎是倭寇的取水通道，便對趙六道：“你帶一百名弟兄正麵佯攻，吸引倭寇注意力；我帶另一百人從山道繞到山寨後方，前後夾擊！”

趙六立刻帶著隊伍衝到寨門前，對著寨牆開槍，還故意大喊：“倭寇們聽著！你們的艦隊已經被滅了，趕緊投降，饒你們不死！” 寨內倭寇果然被吸引，紛紛跑到寨門處反擊，箭矢與石塊不斷砸下來。

林越趁機帶著隊伍鑽進左側山道，山道狹窄濕滑，弟兄們扶著岩壁艱難前行，不少人的手掌被劃傷，卻冇人吭聲。半個時辰後，終於繞到山寨後方，此處僅有五名倭寇看守，被弟兄們悄無聲息地解決。

“點火把！發信號！” 林越下令。數十支火把同時點燃，信號彈在山寨上空炸開。趙六見信號後，立刻帶著弟兄們強攻寨門，用長刀砍斷門栓；林越則帶著隊伍從後方衝入山寨，高喊著 “繳械不殺”。

山寨內的倭寇見前後都是青木海軍，頓時慌了神，有的扔下武器投降，有的則負隅頑抗，被弟兄們當場擊斃。倭酋的大帳內，幾名殘餘倭酋正想上吊自殺，被林越一腳踹開門，長刀架在他們脖子上：“想死？先把這一帶倭寇的分佈情況說出來！”

經過半個時辰的審訊，林越從倭酋口中得知，黑風島是東南海域倭寇的核心據點，周邊還有三個小島據點，各有百餘倭寇駐守。他當即下令，將投降的五十餘名倭寇捆起來，押回船上，隨後一把火燒了山寨與堡壘 —— 黑風島的倭寇據點，徹底被摧毀。

當林越帶著隊伍返回 “靖海號” 時，周濤已派人打撈起 “靖波號” 與 “安海號” 的部分殘骸，還找到了三十餘名倖存船員。陳墨則拿著檢修報告，走到林越麵前：“堂主，剩餘 4 艘火輪船雖有損傷，但主炮均可使用，隻是‘平海號’的船底裂縫需要回島後大修。”

林越點點頭，目光掃過甲板上的俘虜與倖存船員，突然下令：“傳令各艦，在黑風島外海停留一日，祭奠犧牲的弟兄！”

次日清晨，6 艘火輪船（含殘骸）的船員們整齊列隊，站在各自艦的甲板上。林越捧著兩尊用殘骸碎片製成的簡易木牌，上麵分彆寫著 “靖波號英烈” 與 “安海號英烈”，走到船舷邊。

“敬英烈！” 林越將木牌輕輕放入海中，聲音哽咽，“今日咱們全殲倭寇主力，踏平黑風島，你們的血冇有白流！往後，這片海疆，由咱們青木海軍守護，再也不會讓倭寇肆虐！”

所有船員齊聲高喊：“敬英烈！守海疆！” 聲音震得海麵泛起漣漪，木牌隨著海浪漂向遠方，彷彿在迴應著弟兄們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