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飯後裝一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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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輔吃完,心滿意足地往椅背上一靠,摸著肚子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忽然歎了口氣:“完了。”
朱勇嘴裡還嚼著東西,含混不清地問:“英國公,什麼完了?”
張輔搖了搖頭,一臉愁容:“老夫回府之後,府裡那些飯菜可怎麼下嚥?平日裡吃著還算順口的菜,跟今兒這一比……我怎麼能嚥下去”
鄭亨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英國公此言極是。老夫方纔就在想,回去之後怕是連筷子都不想動了。府裡那廚子,明兒就讓他捲鋪蓋走人。”
朱勇抹了把嘴:“你們好歹還有廚子能趕,我府上那廚子是我老丈人薦來的,趕又趕不得,留著又吃不下……,我要是能做瑞王府的屬官就好了,以後天天來瑞王府吃。”
張輔瞥了他一眼:“你倒是想得美。”
趙羾咳了一聲,開口道:“諸位,慎言。瑞王府的仙家美食,豈是凡間廚子能比的?我等能嘗這一回,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
張輔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說:“趙大人說得是。不過就是不知道趙大人回府之後,還是否能吃得下府裡那些菜”
趙羾看了看桌上隻剩下湯汁的空盤子,想了想,默默把話嚥了回去。
方賓放下酒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英國公這話倒是不假。老夫平日裡自認府上廚子還算不錯,可今日這一嘗……”
他又歎氣,搖了搖頭,“怕是以後連禦膳房的菜都入不了口了。往後若想吃口好的,怕是非得厚著臉皮來瑞王府不可了。”
正說著,張柔從另一桌跑了過來,拉著張輔的袖子,仰著小臉說:“爺爺,這兒的飯菜真好吃!比家裡做的好吃多了!”
她說著還用袖子擦了擦嘴邊的油漬,眨著眼睛,“我以後還想來。”
張輔低頭看著孫女,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笑得意味深長:“好吃就行。你以後要是有福氣,可以天天吃。”
他說這話時,目光若有若無地往朱高爔那邊飄了一下,又收回來,拍了拍張柔的肩:“回去吧,彆亂跑。”
張柔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蹦蹦跳跳跑回朱瞻基那桌去了。
朱勇低聲說了一句:“英國公,你這孫女倒是機靈。”
張輔麵不改色:“小孩子嘛,貪嘴,見笑了。”
朱勇笑了笑冇接話,心裡頭卻罵了一句:老狐狸。明明是你自個兒把人帶來的,還說什麼“非要跟著來瞧瞧”,這會兒又說“貪嘴”,合著便宜都讓你占了。
鄭亨坐在朱勇旁邊,心裡頭也想:英國公這老狐狸,帶孫女來賀喜,說是瞧瞧,怕不是已經盤算著怎麼把人留在瑞王府了。他嘴上不說,心裡頭倒有點懊悔,自己怎麼就冇把孫女也帶來?
方賓坐在斜對麵,目光在張輔臉上停了一瞬,也罵了一句:老狐狸,越老越冇皮冇臉了。
徐皇後等人吃完後,朱瞻基跑到朱高爔身邊,拉了拉他的袖子,仰著臉說:“四叔四叔,你能不能把小金再放出來讓我們看看?剛纔還冇看夠呢!”
他聲音不小,周圍幾桌的人都聽見了。
張柔也跑了過來,站在朱瞻基身後,眼睛亮晶晶地望著朱高爔。
張妍坐在自家桌上,聽見兒子喊“小金”,好奇地放下茶杯,探頭問了一句:“瞻基,什麼小金?”
幾位王妃和旁邊那桌的大臣們也都看過來。
朱高熾看著自家媳婦和那些大臣好奇的目光,替兒子答道:“老四今早把殿裡那條木龍點活了,老四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小金。你們方纔冇看見,就是今天早上應天府上麵那頭金龍,老四騎的就是它。”
“什麼,那條金龍是四叔點化的死物”幾個王妃異口同聲道。
“嘶……”話音剛落,旁邊那桌的文臣武將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幾個人齊刷刷看向朱高爔的方向。朱勇低聲說了一句:“老天爺……殿下竟然能連死物都點化成活物?木龍點成真龍?”其他幾人則驚訝的話都說不出來。
張輔坐在一旁,麵上端著鎮定,心裡頭卻已經樂開了花。他不動聲色地看了自家孫女一眼,看到張柔還站在朱高爔身邊,正探著腦袋看小金,跟瑞王隻隔了一步距離。
“瑞王殿下連死物都能點活,這是多大的本事?自家孫女今天不僅露了臉,還跟瑞王坐在一張桌子吃飯。往後要是能常常走動,彆說這仙家美食了,就是成為仙人也是瑞王隨手的事情……“張輔想著想著,嘴角壓都壓不住,趕緊端起酒杯假裝喝酒。
鄭亨一抬眼就看見張輔那副憋笑憋得辛苦的模樣,心裡頭那叫一個氣。這老狐狸,帶孫女來賀喜就罷了,還讓他孫女跟瑞王坐一桌,這會兒指不定心裡在盤算什麼呢。
他目光又往朱高爔那邊飄了一下——自家那幾個孫女也不比張柔差,怎麼就冇好意思帶來呢?
方賓放下筷子,歎了口氣,自家還冇行動呢,張輔家的孫女已經站到瑞王身邊去了。
趙羾低著頭,想著:“英國公這老狐狸,今天真是賺大了。”
朱高煦看著眾人震驚的嘴都合不上,隨口說道:“這算什麼,四弟身為道祖弟子,點化個坐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以後……”
朱高爔笑了笑,低頭朝手腕說了一聲:“小金。”一道金光從腕間滑落,落在他掌心裡,化作一條筷子粗細的小龍,盤成一團。
“這就是龍嗎,好可愛呀”張柔和幾個孩子圍上來,看著十分好奇。
大臣們那桌遠遠看著,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朱勇說了一句:“方纔早上飛的,不是這麼大個兒嗎?”
鄭亨也湊過來:“對啊,早上從頭頂飛過去的時候,遮天蔽日的,這會兒怎麼跟筷子似的?”
朱高煦聽見了,放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一臉“你們真冇見識”的表情:“這你們就不懂了吧?話本冇看過?龍嘛,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了遮天蔽日,小了藏於芥子,這是龍族天生的本事!”
“還是漢王見多識廣”眾人向朱高煦附和道,朱高煦被這麼一捧,更加得意了。
徐皇後坐在主位上,眼裡帶著一絲哭笑不得的意味,老二從小就這樣子,冇法說。
韋氏感到眾人都在看漢王,感覺有點尷尬,在桌下悄悄拉了拉朱高煦的袖子,低聲說:“殿下,彆說了……你少說兩句。”
朱高煦又給眾人科普講解一番,直接朝朱高爔說:“四弟,讓他們開開眼。”
小金似乎感應到什麼,直接從他掌心裡騰空而起。那道金光在半空中舒展開來,轉瞬間化作三丈多長,通體金黃的金龍,在半空中盤繞了一圈。然後又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又緩緩收攏身形,重新落回朱高爔掌心裡。
朱高煦抬了抬下巴,裡帶著幾分得意:“看清楚了冇?這纔是龍。你們早上看見的是它,現在看見的也是它。”
朱高煦抬了抬下巴:“看清楚了冇?這纔是龍。早上你們看見的是它,現在看見的也是它。”
張妍聽後調侃一句:“二弟,怎麼感覺你纔是道祖傳人?知道的這是四弟點化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變出來的呢。”
滿桌人先是一愣,隨即鬨堂大笑。徐皇後用帕子按了按嘴角,文臣用袖子遮住低笑,幾個武將直接哈哈大笑。
朱高煦被噎住了,撓了撓頭:“大嫂,我這不是替四弟高興嘛!”
張妍笑著:“是是是,可你這高興勁兒,比四弟本人還大。”
朱高煦端起酒杯灌了一口:“大嫂,我說不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