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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張宇濟是被鳥叫聲吵醒的。
張宇濟起身洗漱，穿上了馬皇後讓人準備的那身月白色的直裰。他對著銅鏡照了照，鏡子裡的人跟昨天那個穿著灰撲撲道袍的小道士判若兩人，雖然還是那張臉，還是那雙眼睛，但換了身衣服，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像是換了一個人。
張宇濟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然後轉身出了門。
按照昨天的安排，今天是他第一天去大本堂上課。大本堂在東宮的東南角，離他住的小院子不遠，走路不到一刻鐘就到了。
張宇濟在門口站了一瞬，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邁步走了進去。
大本堂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這是一座麵闊五間的殿堂，硃紅色的柱子粗得一個人都抱不過來，屋頂的梁架上繪著五彩斑斕的彩畫，金碧輝煌的，在晨光中閃閃發光。正中央是一張巨大的紫檀木書案，書案後麵是一把太師椅，兩側各排列著幾排書桌，每張書桌上都擺著文房四寶和幾本書。
張宇濟走進去的時候，殿內已經有不少人了。
他快速地掃了一眼，心中大概有了數。皇子們按照年齡大小排列，年齡大的坐在前麵，年齡小的坐在後麵。前麵幾排坐著幾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穿著各色的錦袍，腰間係著玉帶，一個個器宇軒昂的，後麵幾排坐著幾個跟張宇濟差不多大的孩子，有的在交頭接耳，有的在翻書，有的趴在桌上打瞌睡，百無聊賴的樣子。
張宇濟的目光在前麵幾排掃了一圈，落在了兩個人身上。
第一個是燕王朱棣。
雖然前世在畫像上見過朱棣的樣子，但畫像跟真人完全是兩回事。
朱棣也看了張宇濟一眼。
第二個人坐在朱棣的旁邊，應該是周王朱橚。朱元璋的第五個兒子，朱棣的同母弟。歷史上他是個文人，對政治不感興趣，喜歡讀書、寫字、作畫，還喜歡研究植物，寫過一本《救荒本草》，記載了四百多種可食用的野生植物，在荒年救過不少人的命。
朱橚也看了張宇濟一眼，目光比朱棣柔和得多，帶著幾分好奇，幾分善意，還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打招呼。張宇濟也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其他幾個年齡大的皇子，張宇濟就不認識了。秦王朱樉和晉王朱棡都已經就藩了，不在京城。坐在前麵幾排的應該是楚王朱楨、齊王朱榑、潭王朱梓、趙王朱杞等人，他對這些人的印象不深，前世讀明史的時候也沒有過多關注，隻知道他們都是朱元璋的兒子，都在洪武年間被封了王，但具體誰是誰、誰有什麼事蹟，他就不清楚了。
真正讓張宇濟感到頭疼的，是後麵那幾排年齡小的皇子們。
他剛在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幾個**歲的孩子就“呼啦”一下圍了上來，像一群發現了新玩具的小獸，眼睛亮晶晶的，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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