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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對王承恩道：“去將楊嗣昌叫來，現在！”
“是！”
他又對方正化道：“你帶人去將那幾個人攔下來，絕不能讓他們離開！”
“是！”
又對曹化淳道：“去順天府衙將邱大人找來。”
“是！”
一邊的田秀英道：“夫君，這是要？”
“假的真不了。”崇禎道，“真的假不了。”
“原本許多人不知此事，夫君若是在這裏當著眾人麵抓假，會不會讓更多人知道已經有人在假造銀票，反而引發擔憂？”
崇禎由不得對田秀英另眼相看，妹子的思路倒是挺活。
雖然她說得不對，可能想到這一層，已經很不錯了。
“秀英，這懲罰人，若是不當麵懲罰，就失去了懲罰的意義，即便今日我們不當麵抓假，明日也會有人在北京城散播謠言說銀票有假的。”
“陽光底下無新鮮事，這種事是無法欺瞞的，不如坦誠不公，將信任的折損降到最低。”
“臣妾擔心有人會對銀票失去信心。”
“任何問題都是概率問題，都不可能滿足所有人，況且，正好可以通過這件事，告訴大家如何辨認真假銀票。”
很明顯，其實有不少圍觀的路人都看出來那是假銀票了，隻不過不少人不說，心裏也暗暗記下。
所以，現在必須在源頭來一個敲山震虎，來一個現身說法。
田秀英不甚明白崇禎所說，但她卻似乎覺得很有道理。
方正化帶著人已經到乾元堂門口，將那些人攔住。
楊嗣昌從後門出來，從小巷子裏繞出來：“臣……屬下見過公子。”
“你看到那個大漢了嗎？”
崇禎指著剛才那個人說道：“他給了一張假鈔，何春拒絕了，他在這裏鬧事，那兩個人在一邊助威，而你的下屬張子平出來打圓場了。”
“必須將假銀票公佈出來，讓他承認那是假銀票，但不要問他假銀票是哪裏來的。”
楊嗣昌一聽，立刻明白皇帝的意思了。
就是把真相公佈出來，但是將不好的影響力降到最低。
“是，屬下這就去辦！”
說完，楊嗣昌連忙朝乾元堂門口走去。
此時，乾元堂門口已經吵起來。
“你們是什麼人，為何要攔我去路？”那大漢叫囂道。
一邊還是那兩個年輕男子，他們也跟著在符合：“你們敢隨便抓人，還有沒有王法！”
張子平也走出來，崇禎高起潛道：“你們這是做什麼，敢在乾元堂門口撒野！”
方正化道：“我們懷疑他用假銀票，所以，他還不能走。”
張子平大怒：“你們懷疑？你們算什麼東西！我已經說了那不是假銀票！”
那個牙色擅長的青年道：“就是！你們是什麼東西，這位乾元堂的辦事，張大人！”
他這句話卻清晰地落在了崇禎的耳朵裡，崇禎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張子平道：“你們速速放人，否則我要叫人出來抓你們送衙門裏了！”
周圍的護衛立刻就圍過來。
此時，楊嗣昌快步走來：“住手！”
張子平一看是楊嗣昌走過來了，甚是好奇，怎麼楊大人從外麵走來？
剛纔不是還在二樓的麼？
“楊大人，他們在這裏……”
“住嘴！”楊嗣昌臉色發沉，狗日的，差點被你給害了！
他說道：“將這幾個人全部抓起來！”
“楊大人，這……”
“你先住嘴！回頭我再找你算賬！”
那些護衛立刻將那大漢和那兩個青年男子抓了起來。
“你們這是做什麼，怎麼隨便抓人！”
“抓人？”楊嗣昌愣著臉道，“今日不把話說清楚，定饒不了你們，敢在乾元堂用假銀票！”
“大人，那銀票是……”
“銀票呢？何春，去把銀票拿給我。”
“是！”
何春立刻去取剛才收的銀票。
楊嗣昌道：“將他三人押過來，讓所有人看看。”
周圍的人立刻又開始圍觀了。
“這是剛才收的，這是店裏原本有的。”
楊嗣昌將那店裏原本有的真銀票平反在櫃枱上，用石墨壓住一個角。
他回頭對著所有人說道：“諸位，我是乾元堂的總辦事楊嗣昌，奉天子詔，監管乾元堂，今日有人膽敢在這裏用假銀票！”
張子平連忙道：“楊大人……”
“讓開！”
楊嗣昌怒吼一聲，回過頭對圍過來的人說道：“諸位看好了，這張桌案上的是真銀票，都看清楚了。”
他隨便在人群中點了一個人出來：“你過來，將你的銀票放在這裏，自己看看是不是一樣。”
那人對比了一下道：“還真是！”
“誰還要過來對比？”
“我來！”
“我也來！”
“還有我！”
“……”
眾人在櫃枱前一一做了對比。
楊嗣昌道：“如何？”
“確實一般無二，那一張，確實有明顯不同。”
“那張是假的！各位都記住了，票號的銀票不會有假，但是在外麵私自造假的銀票，絕對是假的，諸位擦亮眼睛看清楚，莫要被人騙了！本店是決不允許有假銀票的！”
“用假錢，是違法！”
那大漢怒道：“你血口噴人！”
正在此時，曹化淳已經叫了幾個正在大街上巡邏的衙差過來。
“聽說這裏有人用假銀票？”
楊嗣昌道：“這三位，全部抓起來。”
“你們敢抓我們，我們是……”
他正要說話，連忙打住。
卻被那衙差給抓了起來，然後一路帶往順天府衙們問審。
周圍原本已經動了歪心思的一些人一見那用假銀票的竟然被抓去了順天府衙，連忙害怕起來。
崇禎上了二樓，不多時，楊嗣昌回來了：“陛下，已經處理完。”
“嗯，以後櫃枱上就貼上真銀票仔細覈查，櫃前的人，每天要檢查一邊櫃枱上的銀票真假。”
“是！”
“方正化，你速速去大明快報，讓他們準備好最新的素材，用假銀票者，被斬立決，準備明日發出來。”
“是！”
這事不必說，便會在民間傳開。
與其讓它自己傳開，還不如官方主動通報出來，這樣還可以起到二次威懾的作用。
而崇禎現在已經完全沒有心思待在乾元堂了，他要去順天府衙門走一遭。
這假銀票背後，必然有人指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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