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巴西當神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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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

羅德裡戈把資料合上，站起來，在檯球桌邊走了兩圈。他的腦子轉得很快，一邊想著林牧的背景，一邊盤算著怎麼動手。

“阿米爾。”他忽然停下來。

“在。”

“開業那天，你帶兩個生麵孔去‘捧場’。不要鬨事，就是去看看，摸摸底。看看他店裡有什麼人，安保怎麼樣，有冇有什麼破綻。”

“明白了。”

“開業過後一週，你再帶幾個人去‘消費’。找點茬，比如菜裡有頭髮，房間不乾淨，服務態度不好。讓他賠錢，賠到肉疼。”

阿米爾點了點頭。

“如果他賠了呢？”

“賠了就繼續找茬。一週一次，直到他受不了，乖乖交保護費。”

“如果他不賠，還報警呢？”

羅德裡戈笑了：“報警？警察來了又怎麼樣？我們又不是去搶劫，我們是去‘消費’。消費不滿意，要求賠償，天經地義。警察管不了。”

阿米爾也跟著笑了。

羅德裡戈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這件事辦好了，我有賞。”

阿米爾收好資料，轉身走出了酒吧。羅德裡戈一個人站在檯球桌邊，點了一根菸，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緩緩升騰，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想起十年前，他剛到科帕卡巴納的時候，這裡還是一個破敗的漁村。是他帶著兄弟們，一條街一條街地打下來的。現在這裡成了裡約最繁華的旅遊區之一，每一家店、每一棟樓，都跟他有關係。

他不能允許一個外國人，不經過他的允許，就在他的地盤上開店賺錢。

那個華夏人，必須付出代價。

開業典禮的前一天晚上，羅德裡戈又去了那家海鮮餐廳。

這次他冇有叫門多薩，而是自己一個人坐在包間裡，麵前擺著一瓶威士忌和幾盤冷菜。他在等訊息。

阿米爾下午去了林牧的民宿，以“潛在合作夥伴”的身份，跟帕特麗夏聊了半個小時。他回來之後，把看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彙報了。

“民宿裝修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要高級。大堂裡擺了很多花籃，都是同行送的。前台有個小姑娘，看起來冇什麼經驗，但態度很好。餐廳的廚師是從聖保羅挖來的，做巴西本地菜，聽說口碑不錯。”

羅德裡戈聽著，麵無表情。

“安保方麵呢？”

“兩個保鏢，就是那兩個退役軍人。他們平時在門口站著，偶爾在附近巡邏。冇有發現其他安保人員。”

“監控呢？”

“有，大堂和走廊都裝了攝像頭。但露台和後門有冇有，冇看清楚。”

羅德裡戈點了點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本來打算明天開業典禮的時候派人去“捧場”，但今天聽了阿米爾的彙報，他忽然改變主意了。

他想親自去看看。

不是去鬨事，而是去看看那個華夏人到底長什麼樣，有什麼本事，敢在他的地盤上開店。

“阿米爾，明天你跟我去。”

阿米爾愣了一下：“老大，你不是說開業那天不去嗎？有媒體，有政府的人，萬一被拍到……”

“我不進去。”羅德裡戈打斷他，“我就站在對麵看看。看一眼就走。”

阿米爾不敢再勸，點了點頭。

第二天早上，羅德裡戈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深色的polo衫，卡其褲，戴了一頂棒球帽。他看起來不像黑幫老大，更像一個普通的遊客。

他讓阿米爾開車，兩個人到了科帕卡巴納，把車停在民宿對麵的馬路邊。隔著一條街，他能看到民宿門口的熱鬨景象。

紅色地毯從門口鋪到路邊，兩邊擺滿了花籃。幾個穿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口迎賓，其中有一個年輕人，個子很高，身材勻稱，穿一身藏藍色的西裝，站在人群中間，跟每一個來賓握手、寒暄。

羅德裡戈盯著那個人看了幾秒，問阿米爾：“那就是林牧？”

“對，就是他。”

羅德裡戈冇有出聲。他注意到林牧身邊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灰白頭髮，氣場很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旁邊那個人是誰？”

阿米爾掏出手機翻了翻：“阿爾梅達，副市長。”

羅德裡戈的嘴角抽了一下。他親眼看到阿爾梅達和林牧握了手，然後兩個人一起站在紅色的綢帶前，手裡拿著剪刀，準備剪綵。

閃光燈劈裡啪啦地響了起來。幾個記者舉著相機，對著兩個人猛拍。

羅德裡戈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方向盤。

“走吧。”他說。

“老大，不看完了？”

“看什麼看？看他媽的華夏人出風頭？”羅德裡戈的聲音很低，但透著一股壓不住的怒火，“回去。”

阿米爾不敢多話，發動車子，駛離了科帕卡巴納。

回到酒吧，羅德裡戈把棒球帽摔在吧檯上，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高腳凳。酒保嚇得縮在角落裡，不敢出聲。

“他媽的黃皮猴子。”羅德裡戈罵了一句，拿起吧檯上的威士忌瓶子，對著嘴灌了一大口。

阿米爾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說：“老大，要不咱們還是按原計劃，等他風頭過了再……”

“等什麼等？”羅德裡戈把酒瓶子往吧檯上一頓，“我一天都等不了。”

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電話那頭響了幾聲，接通了。

“門多薩，你他媽給我過來。”

門多薩半個小時後到了。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頭髮亂糟糟的，看起來剛從床上爬起來。

“怎麼了？”他走進酒吧，看到地上倒著的高腳凳和羅德裡戈鐵青的臉，心裡咯噔了一下。

“怎麼了？”羅德裡戈冷笑了一聲，“你他媽還好意思問？你不是說那個華夏人冇什麼背景嗎？今天副市長親自給他剪綵，你看到了嗎？”

門多薩嚥了口唾沫：“我看到了。”

“那你告訴我，這叫冇什麼背景？”

門多薩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羅德裡戈，這件事咱們從長計議。阿爾梅達不是好惹的，你要是現在動他，等於是打副市長的臉。”

“我不動他。”羅德裡戈說，“但我不能讓他安安穩穩地做生意。”

“那你打算怎麼辦？”

羅德裡戈冇有回答。他走到吧檯後麵，從抽屜裡拿出一把手槍，放在檯麵上。

門多薩的臉色一下子白了：“你瘋了？你想乾什麼？”

羅德裡戈看著他，眼神冰冷得像一潭死水。

“我不乾什麼。”他說，“我就是想讓他知道，在科帕卡巴納，誰說了算。”

門多薩張了張嘴，想勸，但看到羅德裡戈的表情，把話嚥了回去。他知道這個人發起瘋來什麼都乾得出來。

“你最好離我遠點。”羅德裡戈拿起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夾，“這件事跟你沒關係。你要是怕了，現在就滾。”

門多薩猶豫了幾秒，然後轉身走了。

羅德裡戈一個人站在吧檯後麵，手裡握著槍，指腹摩挲著冰冷的槍身。酒吧裡很安靜，隻有牆上的鐘在滴答滴答地走。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鏡子。鏡子裡的人眼睛佈滿血絲，表情猙獰，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黃皮猴子。”他低聲罵了一句，“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