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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的肺部已出現空洞，全身皮膚潰爛感染率達40%。
年輕醫生完成了基礎救治，可我的雙手卻因錯過最佳抗病毒視窗，神經永久性損傷。
“沈小姐，你手指關節已被病毒侵蝕變形，神經壞死率超過80%。”
“截肢是目前最安全的選擇，可以安裝智慧義肢。”
不知誰在我耳邊反覆勸說。
我耳鳴嗡嗡作響，眼前不斷閃現戰區那些截肢者的臉。
因為醫療匱乏，一點點感染就不得不砍掉手腳。
我想當無國界醫生，我想繼續拿手術刀。
開口時，喉管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音：“不截肢會怎樣？”
“肌肉萎縮，神經痛會折磨你一生，現在還能勉強彎曲，後期會徹底僵直成爪狀......”
我抬手想捂臉，卻看見自己扭曲如枯枝的十指。
眼淚滾進潰爛的脖頸，刺痛鑽心。
枕頭下的電話震動，是陸司澈發來視頻。
我深吸口氣，接起時努力揚起嘴角：
“哥，怎麼了？”
他給我看機場大屏，聲音難掩焦灼：
“十二小時後降落，提前跟你說一聲。”
“治療開始了嗎？情況如何？”
“我調了全球頂尖的團隊過去，應該趕上了吧？”
我將攝像頭轉向天花板，隻露出半張完好的臉：
“很順利，彆擔心。”
他鬆了口氣，唇角有了弧度：
“你救的那三個孩子，非要跟著來。”
螢幕裡擠進三張黝黑小臉，用生澀中文喊“沈醫生”。
我強忍淚水揮手，以需要隔離為由掛斷電話。
剛放下電話，病房外傳來哥哥低沉的聲音：
“裡麵是那位感染未知病毒的沈小姐？剛纔情況緊急調走了她的專家，我來當麵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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