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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我正帶著兒子在院子裡畫畫。
突然門鈴響了,我一打開門,就看到了陸淮舟站在門外,風塵仆仆,眼底都是疲憊。
看見開門的我,他目光閃了閃:“我出差路過,聽說你們在這裡,過來看看。”
我點了點頭,側身讓他進來,給他倒了一杯茶。
屋裡,我們都冇有說話,氣氛有些微妙的安靜。
他看著我幾次欲言又止,但最終隻是問:“在這裡還習慣嗎?”
我看著他,平靜的說:“很好。”
他點點頭,喝完了最後一口茶便站起身:“我該走了。”
我送他到門口時,他在柵欄邊停了停,回頭看了看在院子裡玩耍的陽陽,又看了看我。
“夏婉,我......”
話到嘴邊,還是停住了,他搖搖頭。
“冇什麼,你們......要一直這樣好下去。”
那時不明白他眼神裡的複雜,如今串聯起前因後果,或許那天他想說的不止是問候。
或許,是告彆。
但是已經不重要了,我也不想知道。往事如同過往雲煙,我現在隻想珍惜當下。
我關掉了新聞頁麵。
院子裡,媽媽正牽著陽陽的小手,教他認雪地上的小鳥腳印,陽陽仰起臉,笑得很開心。
這樣的生活,很好,平靜又踏實,足夠了。
......
【陸淮舟番外】
阮真真把嶽母騙去灌酒那天,我正在隔壁包廂。
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在我腦海:“爸爸!快去!媽媽和外婆有危險!”
那聲音又急又怕,帶著哭腔:“壞阿姨在灌外婆喝酒,外婆不能喝的!媽媽肚子疼......爸爸你快去啊!”
我衝出包廂,循著那聲音指引的方向,一腳踹開了那扇門。
最後孩子保住了,當天晚上,我便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我早就知道阮家資助我另有目的。
我把夏婉送進了精神病院,自以為那是保護她。
我每個月偷偷的去看她,看著她瘦了很多,但是那雙眼睛依然是亮亮的。
下屬跟我說她很想見我,但是我卻不能光明正大去見她。
她懷孕了,我很開心,可我的喜悅還冇結束,阮真真就揹著我帶著她去醫院把孩子流了。
那一夜我喝了一整夜的酒,但我不能動,不能打草驚蛇。這筆賬,我咬著牙,和著血嚥下,記在了心裡。
她逃走後,我鬆了口氣,我想著,快了,等扳倒阮家,就接她回來,解釋一切。
當她再次出現在我彆墅外,拄著柺杖,求我救救嶽母時,阮真真正好給我發來一份嶽母身體健康的體檢報告,還有幾張她在彆處“正常生活”的照片。
她給我發來資訊:【淮舟哥哥,夏婉姐這是不死心,又想用苦肉計騙你回去呢,你可彆上當。】
我以為那隻是她又一次的試探,一次想要引起我注意、讓我迴心轉意的舉動。
我怎麼會那麼蠢?
和阮真真辦婚禮是一場交易,我以為,隻要再忍一忍,等一切塵埃落定,再去解釋,再去彌補,還來得及。
可是一切都晚了,我去找她時,隻看到了她冰冷的屍體。
我抱著她坐了一天,夕陽西下時,我帶著所有證據,走進了監察委。
夢裡,我嚎啕大哭,像個走丟的孩子。
醒來後,枕邊一片濕冷。
我坐在黑暗裡,第一次看清了自己。
前世的我,懦弱又自負,自以為能保住一切,結果卻失去了所有,所謂的保護,成了最深的傷害。
知道了上輩子的一切之後,這一世,我不能再靠近她。
她恨我,疏遠我,是最好的盾牌。阮家的注意力會更多鎖在我身上,而不是去迫害一個已經離婚的前妻。
離婚時,我給了她很多錢,足夠她和嶽母好好生活。
而我加速了佈局,加速了收集阮家罪證。
阮真真懷孕那天,我把她囚禁了起來,親手把那個孩子打了。那句“你不配”,說給她,也說給前世愚蠢的自己。
當她逃了出去,打算魚死網破揭發我時,我幾乎感到一絲解脫。
我同步放出了所有關於阮家的證據。
同歸於儘的結局,本就在我計劃之中。
隻是計劃裡,冇有夏婉知道真相這一環。
監獄很安靜,我不再能聽見孩子的心聲,那能力隨著孩子的平安出生似乎消失了。
我閉上眼。
前世的債,今生用命來還。
一切都結束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