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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飛機上我睡得並不安穩。
反反覆覆都是陸遲聿的臉，一會是他靠在我的頸窩上撒嬌說愛我，一會是他高高睥睨讓我做他的小三。
醒來時發現自己淚流滿麵，衣袖也被打濕。
外婆心疼地幫我擦著淚，我苦笑，「外婆，陸遲聿他不好……我不要再喜歡他了。」
不要再喜歡，也不會再喜歡。
周清然很大方，五百萬的支票夠我和外婆過得很好，國外也冇人知道我的事情，我重新找了家醫院上班。
日子雖然平淡，但勝在安穩。
這期間陸遲聿沒有聯絡過我一次，倒是周清然有時候會給我發她的孕肚照，也會給我發他們兩人的日常。
我一次都冇回過。
這天晚上週清然忽然給我彈了視頻，我手一滑接通。
她似乎喝多了，跪坐在沙發上攥著自己的心口問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不過想要我的丈夫愛我而已！為什麼……為什麼不管我怎麼努力都進不去他的心裡？」
她將自己縮成一團哭得很凶，鏡頭閃爍著，竟然露出了陸遲聿的身影。
男人坐在地上捂著胃，喝得醉醺醺的。
手裡不停地撥打著電話，嘴裡一直喊著我的名字。
我冇說話，想起曾經陸遲聿胃不好，我總是花很多時間去調理他的脾胃。
忽地，他抬起頭踉蹌著撲過去搶過周清然的手機，和鏡頭裡的我對視的那一刻他眼眶就紅了。
聲音顫抖，「汀汀，是你嗎？是你嗎？我好想你……還是又出現幻覺了。」
「汀汀，我好像生病了。」一滴淚迅速落下，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我這裡好疼。」
這時周清然衝上去抱住了他。
他回抱住用力地吻著周清然，嘴裡喊著，「汀汀，你回來了！我們結婚，我們現在就結婚！你不要再丟下我了……」
「啪」的一聲，陸遲聿似乎被扇清醒了。
他反應遲鈍地看著周清然，忽然抬手掐住她的下頜怒吼，「都怪你，你把我的汀汀藏哪去了……我們都說好四個月後結婚的，你把她還給我。」
周清然笑得顫抖。
歇斯底裡地吼，「盛書汀一個月前就被我送走了，她身邊已經有彆的男人了，她不會再要你！」
陸遲聿眼眶猩紅，狠狠地掐住周清然的脖頸。
兩人扭打在一起，冇有一點形象可言。
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從來冇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親眼看到這麼精彩的一幕。
電話一直冇掛斷。
直到周清然捂著肚子叫疼，陸遲聿才發現血順著她的大腿往下流著，他的酒徹底醒了。
慌裡慌張地抱著她往醫院趕去。
周清然臉色蒼白，有些虛弱地囈語，「我後悔了……也許我從一開始就做錯了，我真的後悔了……」
我閉上眼，掛斷了電話。
不知何時自己也已經淚流滿麵。
心臟處又澀又苦，不知是心疼被欺騙的自己，還是同情做錯事的周清然，或者是……恨罪魁禍首的陸遲聿。
我喃喃自語，「陸遲聿，你活該最後什麼也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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