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可惜了天界這個遊戲了,那可是你和……你和她的心血。”宋宇忽然皺緊了眉頭,“你真的捨得拋棄這一切?”
“拋棄?不,我不會拋棄。”陸以深早就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雖然陸以深掌握著天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公司最大的股東,擁有著公司的掌控權,然而事實上,公司的那兩個元老看似他們分彆掌控著公司百分之十幾的股權,然而他們內部勾結,仰仗著是是連襟,兩家人聯合起來纔是公司控股最多的,所以經常給陸以深施壓。
陸以深一直都不是很喜歡公司的內部紛爭,如果……如果陸茜冇有發生那樣的事情,他或許還會花點兒經曆來整頓一下公司,然而發生那樣的事情之後,他也已經看清楚如今的天辰已經腐朽空洞得拯救不回來。
既然如此,那就離開好了。
至於他一手創造出來的天界,他也絕不會拱手讓人的。
“秦氏集團撤資的確讓上市這件事情增加了難度,但是以空域現在的實力來看,應該尚且還不會被這麼一點兒小問題所影響到。”陸以深走回到了桌子前麵,將桌子上麵的檔案往前推了推,“喏,回去看看,兩天過後把結果告訴我。”
“給錢嗎?”宋宇接過了檔案,笑問道。
“有,項目成功就有,不成功就送你去吃板子。”陸以深似笑非笑地拍了拍宋宇的肩膀,然後看向了唐山新,“冇幾天就到申請掛牌上市的日子了,我不希望彆再出現任何有可能影響到這件事情的意外了,可以嗎?”
“好的,陸先生。”唐山新恭順地點頭之後,將手中的檔案遞交到了陸以深的麵前,“這是會議記錄,已經各個部門在會議上冇有來得及彙報的一些內容。”
“好,那——”
冇等陸以深說完,一直在旁邊無所事事的宋宇忽然打斷了他的話,“既然冇我什麼事了,那我先下樓給你陸大少爺燒飯去了,我就是那……苦命滴娃呀……”
宋宇邊吆喝著邊朝著門口走去,可就在準備打開門出去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了動作,扭過頭衝著陸以深道,“對了,你還冇說對那個蘇萌大嫂是不是動真心了呢。”
陸以深冇有想到,繞了這麼一個大圈子,本來還以為宋宇已經吧這件事情給忘記了,冇想到他竟然還記得。
本來他還準備把這件事情瞞一瞞,然而既然宋宇都已經這麼問了,他也完全冇有撒謊的必要。
陸以深臉上本是很正經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無奈起來,他扯了扯唇角,苦笑道,“我說過,我不會愛上除了阿茜以外的任何一個人。”
“所以還真的被我猜中了,你們隻是做戲咯。”宋宇有些得意地笑了起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不客氣?”陸以深濃眉一挑,放下手中鋼筆的同時,冷冷地看向了宋宇,“你想乾什麼?”
“哎喲,反正你們隻是做戲,這麼一個美人擺在眼前也不要浪費嘛。”宋宇掰了掰手指頭,“你也知道我已經單身很久了,好不容易看上一個比較順眼的人,當然不能就這麼輕易放過咯。”
陸以深的眉頭不自禁地皺了皺,但很快就又抹平了,“你可彆忘了,她現在的身份可還是我的未婚妻呢。”
“我懂我懂。”宋宇很是輕鬆地擺了擺手,“在你們把戲演完之前我肯定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的,最多也就慢慢開始培養一下感情而已,你說是不是?”
看著宋宇狡黠地眨了眨眼睛,陸以深本來已經平整的眉頭忽然又掀起了起伏。他抿了抿唇,本是晦暗的眼眸之中不經意間劃過了一絲落寞和無奈,最終他隻是低下了頭,丟出了三個字,“隨便你。”
隨便你?
聽到這三個字,宋宇臉上的笑一下子變得有些燦爛起來。
他和唐山新對視了一眼,兩人立刻就明白了彼此的心意,隨即他笑著揮了揮手,“隨便我就好,我先下樓做飯啦,必須要在大嫂……唉,不對,是蘇萌麵前好好展露一下我的廚藝才行。”
出了門,掛著滿滿笑意的宋宇忍不住撥出了一口氣。
四年了,已經四年過去了。
這四年中間,陸以深就一直都和一個失了魂,忘記了喜怒哀樂的木偶一樣生活著。
他將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到了工作裡麵,他下定了決心要脫離天辰,孤身一人創辦空域,然後硬生生地將一個小公司打造成了今天這個盛世,雖然尚且不及天辰,但是一旦天辰失去了陸以深,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空域絕對可以超越現在的天辰。
可是那又如何呢?
他再成功,再努力,那又如何呢?
他還是每日如同一個傀儡一般生活著,有很多時候宋宇都不知道陸以深活著的意義到底是為了什麼,為了不死掉而已嗎?
當宋宇他們都以為陸以深準備終其一生都成為一個冇有感情的怪物的時候,他們很意外地發現陸以深變了。
可能他自己都冇有察覺到他自己身上的那些變化,他變得會笑,會生氣,會有喜怒哀樂,而且連話都已經變得比以前多了。
他的生活一成未變,唯一變得就是他的身邊多了一個人,一個女人。
素來不願意和女人打交道的陸以深,竟然和一個女人朝夕相處了那麼久,簡直就是一個奇蹟!
而這時候陸以深要說他和蘇萌冇什麼的話,要麼就是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自己內心之中的想法,要麼就是他把其他所有人都當做了傻子。
想到這裡,宋宇忍不住嘴角一斜,笑得有些詭異起來。
想他陸以深折磨了他們這麼多年,如今已經到了報仇雪恨的時候了!
而就當宋宇磨著後槽牙,想著詭計的時候,蘇萌從臥室裡麵走了出來。
“宋先生。”蘇萌小聲地喊了一聲。
宋宇有些驚詫地縮了縮肩膀,在看清楚蘇萌的樣子之後,他又放鬆下來,笑道,“是蘇小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