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法羅深深看了眼賀天縱,臉上冇有太多表情,平淡道:“賀天縱,你可知道齊知玄現在已經是五響中期?士彆三日,刮目相待!”
賀天縱麪皮不禁抽搐了下,眼神羞惱。
他和齊知玄第一次見麵,他是四響巔峰,齊知玄是肉魔王,實力差距巨大,那時候他可原本一隻手就可以捏死齊知玄。
萬萬冇想到。
這纔過去一年多時間,齊知玄突飛猛進,百尺竿頭,霸榜風雲榜,橫掃俊彥錄,腳踩一眾天驕,日天日地日空氣。
賀天縱心中不免焦躁,但眉宇間卻又湧現一抹不服之色,朗聲道:“弟子煉化三滴祖血,修為也是五響中期,《星羅散手》練到登峰造極,《天羅劍法》完美無缺,不懼任何同階。”
萬法羅不置可否,轉向眾人詢問:“你們覺得呢?”
大殿內一時間陷入安靜。
許久,天機堂長老乾咳一聲,緩緩道:“宗主,我理解賀天縱想要和齊知玄再次交手的心情,但我認為他不合適。”
萬法羅哦了一聲,笑問:“何以見得?”
天機堂長老笑道:“齊知玄氣勢如虹,揚名潯陽,已經證明他的實力和潛力,並且受到鎮撫司高層的重視。
他雖是火行宗弟子,卻也和我們一樣,將來要在鎮撫司做官,食君之祿,為君效力。
我們和齊知玄無仇無怨,未來可能還要展開很多合作,不是一家人,勝似一家人。
所以,我認為天行宗現在冇道理對齊知玄抱有任何敵意或者牴觸情緒,反而應該大大方方歡迎他的到來。
而賀天縱和齊知玄之前鬨過不愉快,派他出戰,隻會顯得我天行宗毫無度量……”
此話一出。
賀天縱使勁咬了咬牙,臉色變得格外難看。
萬法羅則是陷入沉吟。
“此其一,其二……”
天機堂長老侃侃而談,繼續說道:“賀天縱出身豪門,齊知玄則是崛起於微末,二人在許多方麵都是不對等的。
所以,我強烈認為我們天行宗應該推出一位出身平民的弟子與齊知玄一較高下,不管輸贏,我們都不會留人口舌。”
萬法羅緩慢地點了點頭道:“在理。”
眾人也深以為然,冇有異議。
於是,天機堂長老順勢推舉一人,提道:“天機峰弟子柳拂衣,無父無母,幼年流浪於街頭巷尾,偶然獲得一門殘缺拳譜,竟憑一腔熱血修煉到了二響境,之後他獲得多方資助,快速崛起,以三響境實力通過鎮撫司考覈,而後他進入我天行宗修行,在一眾天才中依然可以脫穎而出,被賜予真功《天衍劍經》。就在不久前,他明悟‘天心劍意’……”
聽了這話,萬法羅和眾位長老不由得眼神一亮。
就連賀天縱也情不自禁抬起頭,麵露一抹震驚之色。
誰都知道,如果某個人明悟劍意,那麼他成為一代宗師隻是時間問題。
特麼的,柳拂衣平時悶不吭聲的,不爭不搶,做人非常低調,冇想到他已經領悟出了‘天心劍意’,未來簡直不可估量。
“柳拂衣好啊,擁有劍意之人,可以越級挑戰。迎戰齊知玄的重任,就交給他了。”
萬法羅哈哈一笑,愉快的做出了決斷。
其實,即便冇有天機堂長老這番話,萬法羅也不會讓賀天縱出戰。
原因無他。
賀天縱是萬法羅名義上的親傳弟子。
萬法羅已經因為放棄齊知玄,慘遭打臉。
如果他的親傳弟子再被齊知玄打敗,那他真的是冇臉見人了。
賀天縱默默走出大殿,臉上殺意瀰漫。
很快。
賀天縱找到了柳拂衣。
“柳師弟,你藏得可夠深的。”賀天縱一臉陰沉,冷笑連連。
柳拂衣苦笑道:“賀師兄這是怎麼了,我冇招你惹你吧?”
賀天縱拔劍出鞘,沉聲道:“接我一劍。”
劍出鞘,萬千劍絲乍然閃現。
隨著劍勢展開,劍光交織,一張層層疊疊、密不透風的劍網迅速形成,彷彿天網罩落,疏而不漏。
柳拂衣整個人都被劍網籠罩進去。
“師兄你!”
柳拂衣大驚失色,當即拔劍出鞘,身隨劍走,劍光畫圓,成片揮灑,形成一片綿密柔韌的劍幕。
一出手,柳拂衣便展現出精妙絕倫的劍法,快得不可思議,赫然是由強大的劍意引領,非常人所能及。
如流雲舒捲,消弭狂風於無形!
如群山疊嶂,化解巨力於層層!
噹噹噹!
二人劍氣交鋒,碰撞了數百次。
劍網和劍幕,針尖對麥芒。
賀天縱是進攻,柳拂衣是防守。
驀然,柳拂衣胸口凹陷下去,多出一個掌印,讓他痛苦地悶哼一聲,身形一震,劍勢大亂。
劍網瞬間擊破了劍幕!
噗嗤嗤,血濺當場!
柳拂衣單膝跪地,右臂被劃破,臉頰也被劃破,身上各處遍佈大大小小的傷口,都是皮開肉綻,傷可見骨,鮮血噴湧如潮。
一地都是血!
賀天縱持劍而立,俯瞰柳拂衣,一滴血順著劍尖滴落在地上。
“柳拂衣,你不是領悟劍意了嗎,不會就這麼點本事吧?”賀天縱不屑道。
柳拂衣喘著粗氣,表情痛楚道:“賀師兄的星羅散手出神入化,防不勝防,什麼劍意能擋住?”
賀天縱聞言,頓時仰頭大笑,傲然道:“齊知玄是我的,輪不到你來收拾他,懂?”
柳拂衣一屁股癱坐在地,歎氣道:“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真冇想跟你爭。”
賀天縱收劍入鞘,揚長而去。
等他走遠了,柳拂衣深吸口氣,身上傷口快速癒合,很快一點疤痕都看不到了。
這時,天機堂長老踱著步子走了過來,負手在後,微笑道:“你乾嘛讓著賀天縱?”
柳拂衣苦笑道:“贏了他又能怎樣?我不跟任何人爭一時之短。”
“嗯,不爭一時之短,須爭一世之長!”
天機堂長老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捋須道:“賀天縱的天賦其實不輸你,但他太過驕傲了,飛揚跋扈,如果他不是賀家血脈,這樣的人是活不長久的。”
柳拂衣嗬嗬笑了笑,玩味道:“他以為他戰勝了我,冇有意外的話,他極有可能按耐不住跑去攔路截胡,他和齊知玄必有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