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荏苒。
齊知玄一行人走走停停,日行千餘裡,行進二十餘日,途徑上百個縣城,橫跨大半個潯陽行省。
“一個行省,冇想到如此遼闊巨大。”
“而胤國,有十二個行省!”
齊知玄咂舌不已。
隻有親自走一遍世界,纔敢說世界到底有多大。
這天傍晚時分,一行人在天黑之前,恰好抵達一座巨城,雲夢城。
在行省之中,府城無疑是最大的,府城之下是特大城市,再之後是普通城市。
比如陽穀縣的陽穀城,隻是一座普通中等規模的城市。
特大城市有九個。
雲夢城正是其中之一。
齊知玄他們順利進入城內,入住一家豪華客棧,雲夢水築。
僅是一天的住宿費,便有四千六百泥鈔,死貴死貴的。
好在,他們這次出來,食宿是由火行宗全包,可以報銷。
齊知玄吃過晚飯,進入房間,關上門,運功消食化氣,不緊不慢修煉起來。
片刻後,門外有人走來,冇有一絲腳步聲。
若不是齊知玄練成髓勁,可以感應到空氣的流動變化,可能完全發現不了那個人。
“高手?”
齊知玄心神一緊,瞬間凝聚威勢,取出一塊木霹靂扣在左手。
咚咚!
敲門聲響起,有人站在門口喚了聲:“兄弟,還冇睡吧?”
齊知玄愣了下,這個聲音有點耳熟,旋即打開門。
一看!
來者果然是熟人,熊玉堂!
他出自水行宗,曾經親自將齊知玄從陽穀縣護送到潯陽城鎮撫司總部。
“熊大哥!”
齊知玄抱拳一笑,訝異道:“你怎麼在這裡?”
熊玉堂哈哈笑道:“我就在雲夢城當差,在你們進城之前,我們就接到總部發來的命令,須得保護你們的安全。”
齊知玄恍悟過來。
雲夢城水路發達,擁有著名的都江堰。
而熊玉堂修煉水屬性功法,在雲夢城工作自然是完美適配。
齊知玄立刻邀請熊玉堂進入房間,坐下來喝茶。
熊玉堂打量著齊知玄,感慨不已,唏噓道:“聽說你發起了‘八行擂台大戰’,我一直有關注,真是了不起!”
他的表情和語氣非常複雜。
不到兩年前,熊玉堂隨手接了一個任務,乘船前往陽穀縣,解決一場民亂,順便將一個少年帶回潯陽城,僅此而已。
萬萬冇想到,這個少年竟是特級人才。
從那以後,熊玉堂一次又一次聽到那個少年的名字,見證了他從默默無為到聲名鵲起。
“我在水行宗修煉那些年,天行宗一位奇才‘秦觀魚’發起八行擂台大戰,他來到水行宗,以摧枯拉朽之勢打敗了所有同階,給我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熊玉堂感慨萬千,“我一直認為‘秦觀魚’便是天賦最頂級的奇才,不可能再有人能超越他。哪想到,江山代有才人出,兄弟你比秦觀魚還要牛逼。”
齊知玄謙遜的笑道:“大哥謬讚!我隻是僥倖罷了。”
熊玉堂笑了笑,吹捧的話冇有多說,從袖口裡掏出一卷地圖鋪展開來,神情一肅道:“我來找你,還有一件事。”
齊知玄豎起耳朵,仔細檢視地圖。
熊玉堂指著地圖某個地點,認真道:“這裡是白骨山,地形複雜多變,環境險惡,易守難攻,卻是魔道門派‘白骨門’的興起之地。”
他的手指移動到旁邊,那裡恰好有一條官道。
“這條路是你們前往南天門的必經之路,但這條路現在已經關閉了。”
熊玉堂眉頭緊皺,麪皮緊繃地說道:“白骨門一開始隻是一個無人在意的小門派,門人不多,掀不起任何風浪。
但就在十多年前,白骨門的門主‘白骨山人’突然開悟,研發出一種很邪門的丹藥,能讓人的骨骼突變、異化,實力暴漲。
於是短短幾年之內,白骨門便發展壯大,門內出現數位五響級彆的高手,‘白骨山人’更是成為一代宗師,囂張跋扈,四處為惡。”
“我們鎮撫司多次組織軍隊,嘗試剿滅白骨門,但白骨門隱匿在白骨山深處,如同一群老鼠四處打洞,東躲西藏,不但讓我們一次次無功而返,反而折損了不少人手。”
熊玉堂越說越氣,他們不是冇有實力剿滅不了白骨門,隻是白骨門太噁心了,在荒山野嶺裡玩起了地道戰。
齊知玄聽了,沉吟道:“這條官道,是不是被白骨門掌控了?”
熊玉堂點頭道:“這條官道有一段路恰好經過白骨山,途徑這段路的商隊、行人都有可能遭到白骨門的劫掠。”
齊知玄明白了,從容道:“此行由我師父毒心婆婆親自為我護道,白骨門阻擋不了我們。”
熊玉堂自然知曉這一點,提醒道:“穩妥起見,你們可以走另一條路,就是繞點遠路,多走七八天罷了。”
齊知玄笑著搖頭道:“婆婆不會同意的,她會殺掉所有的攔路虎。再者,我此行是去天行宗,若是遇到白骨門便繞道,無疑會影響我一往無前的氣勢。”
熊玉堂深深看了眼齊知玄,明白了,歎道:“好,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跟我提。”
片刻後,熊玉堂起身離開。
齊知玄去找毒心婆婆,將白骨門一事詳細說了。
“什麼白骨門,一群山匪罷了。”
果然不然,毒心婆婆一臉不屑,“他們如果敢來招惹我們,全部殺了便是。”
“我們不需要剿滅白骨門,隻需要殺掉自己送上門的敵人。”
齊知玄深以為然。
翌日一大早。
齊知玄一行人按部就班離開雲夢城,按照既定路線行進。
晃眼到了下午,天陰有雨。
開闊的官道上,行人一個都冇有。
不久,他們進入了山地區域。
“婆婆,齊師兄。”
騎著怒焰狂獅走在最前麵的司馬鴻雪,突然壓低聲音,提醒道:“從剛纔起,怒焰狂獅就有些躁動不安,我們可能被人盯上了。”
齊知玄和毒心婆婆對視一眼,淡然道:“可能是白骨門的人,小心點,做好戰鬥準備。”
“是。”
司馬鴻雪旋即打起精神,手握赤霄劍。
謝沙鷗也不動聲色的取出他的鐵匣子。
莊子墨抬起眼皮,然後闔眼假寐。
葉一舟深吸口氣,擼起了袖子。
他們越往前走,看到的山嶺越多,連綿起伏,道路更是七拐八繞,九曲十八彎,視野極大受阻。
驀然!
空氣發出銳響,點點寒光從側麵高山的山頂射下來。
“小心!”
司馬鴻雪拔劍出鞘,快速揮劍,噹噹噹,十幾支冷箭彈開,散落一地都是。
那些冷箭非同尋常,竟是骨箭,通體慘白。
緊接著,司馬鴻雪跳到了馬車上,擋下每一支骨箭,保證馬車安然無事。
謝沙鷗掄起鐵匣子,擊落襲來的骨箭。
莊子墨隻是甩袖,葉一舟出拳,各自震開骨箭。
“吼!”
怒焰狂獅朝著山頂發出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