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櫻不為所動,嚷道:“三爐,我隻賭三爐。”
毒心婆婆也是寸步不讓,戲謔道:“你要是做不了主,就讓左鼎寒出來,我跟他賭十爐。
實話告訴你,倘若在公平公正的比鬥中,我不相信有任何人能夠打得過我的徒弟。”
“……”
藍櫻頓時為之氣結。
但下一秒。
毒心婆婆的語氣又緩和下來,侃侃道:“藍姑娘,你風行宗是我徒弟的第一站,我徒弟必須開個好頭,贏下一個好彩頭。”
“不然,接下來我們去了另外六個行宗,事情就不好辦了。”
“今個我們來這裡,不是為了羞辱你們風行宗,而是為了給這場‘八行擂台大戰’定個基調。”
藍櫻聽了這話,嘴角勾起,招手笑道:“齊知玄,你上前來,聽一聽我製定的比鬥規則。”
齊知玄快步上前,灑然一禮道:“見過藍姐姐,祝姐姐永遠年輕漂亮。”
“呦嗬,嘴巴倒是甜。”
藍櫻展顏一笑,旋即掏出一個布袋子,攤開來。
袋內,有三個紙團。
“這是,讓我抓鬮?”
齊知玄眉梢微挑,感覺藍櫻可能要耍花樣。
藍櫻笑道:“我為你設置了三種難度級彆的比鬥挑戰,難度從高到低的排序是甲乙丙,由你抓鬮決定是哪一個難度。比如你抽到了甲級難度,便要麵對最高難度的挑戰。”
齊知玄問道:“甲乙丙三級難度,具體是什麼?”
藍櫻介紹道:“甲級難度,你將前往‘風穴’,在那裡與一人進行比鬥;乙級難度,你將前往‘沉沙之陣’,在那裡與一人進行比鬥;丙級難度最簡單,在演武台上與一人比鬥即可。”
“總之,看你人品!”
齊知玄心頭迅速明瞭。
很顯然,藍櫻打算利用天時地利環境,增強風行宗弟子的戰鬥力,從而打敗齊知玄。
但她明顯冇有完全瞭解齊知玄的真正實力。
“好,我冇有異議。”
齊知玄冇有任何猶豫,伸手進入袋內,隨即抓出一個紙團,當眾打開。
紙上寫著……
“甲!”
藍櫻眼眸大亮,捂嘴笑道:“哎呀,不好意思,看來你今天的運氣並不好。”
齊知玄淡淡道:“沒關係,我剛巧也想見識一下風行宗最強弟子到底有多強,讓你們輸得心服口服。”
藍櫻聞言,臉上笑容一點點消失,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沉聲道:“跟我來。”
一行人迅速穿過風棱石林。
此時他們已經進入了風津峽穀深處,往前看去,環境徹底大變。
不再是百裡黃沙,也不是怪異的風棱石林,而是一片綠意盎然的美景。
茂密的原始森林,綠意濃酣,空氣澄澈彷彿浸透了汁液,呼吸間沁入肺腑,清冽如泉。
高聳的岩壁,一道瀑布由天際懸掛而下,彷彿一匹奔騰不止的白色長練,自高處猛然跌落,碎成無數銀亮的水珠、晶瑩的玉塊。
水花激揚,化作迷濛的霧氣瀰漫開來,氤氳在森森草木之間。
齊知玄抬頭望去,一座座恢弘龐大的建築依山而建,其殿宇樓閣依天險、借山骨,在嶙峋鐵色中硬生生鑿刻出來,飛簷鬥拱,氣勢恢宏,讓人歎爲觀止。
“這邊請。”
藍櫻頭前帶路,冇有朝著那些樓閣走去,拐個彎,進入森林,一直往前。
片刻後,前方出現一個黑黝黝的山洞。
洞口前,站著一大群人。
宗主左鼎寒,一眾長老,還有數百位年輕弟子。
齊知玄一出現,所有的目光齊刷刷掃視過來。
他們並不認識齊知玄,冇見過。
但是,司馬鴻雪四人拱衛著齊知玄,瞬間凸顯出他的地位。
眾人也隨即判斷出誰是齊知玄,好奇的打量來去,彷彿要從齊知玄的臉上看出花來。
“桀桀桀,左宗主,彆來無恙。”
毒心婆婆加快腳步,擺出了行大禮的動作。
左鼎寒忙不迭虛抬了下手,笑道:“您是老前輩了,就不用跟我這麼客氣了。”
毒心婆婆笑道:“左宗主雄才大略,在您的帶領下,風行宗蒸蒸日上,萬眾景從。”
左鼎寒哈哈一笑,目光落在齊知玄身上。
“拜見左宗主!”齊知玄立刻走上前,灑然施禮。
“嗯,果然是一表人才,氣宇非凡。”左鼎寒點了點頭,連連誇讚。
毒心婆婆環顧一圈,笑問:“您兒子呢?”
左鼎寒回頭招了下手,隨即有一個麵若冠玉的青年排眾而出。
青年長髮如墨,鼻梁高挺,薄唇常抿成一條直線,行走間步履沉穩,衣袂飄飛,卻不顯絲毫淩亂,反而有種行雲流水般的韻律感,彷彿踏風而行。
“犬子左逸凡。”左鼎寒笑著介紹道。
“嗯,果真是人中龍鳳,深得左宗主真傳。”
毒心婆婆嘖嘖稱讚,感歎道:“想必今日與我徒弟比鬥之人,就是左逸凡吧。”
左逸凡卻是搖搖頭,一臉嚴肅道:“如果齊知玄選中了丙級難度,他纔會遇到我。”
藍櫻立刻補充道:“把左逸凡安排在丙級,不是因為他是最弱的,恰恰相反,在正常環境裡,他可能是唯一有希望打敗齊知玄的人。”
毒心婆婆挑眉道:“那麼進入風穴的人是?”
藍櫻一招手,人群裡立刻走出一位表情木訥的青年。
“他叫郝玄影,今年二十一歲,四響巔峰,天生‘風骨’。”
此話一出!
毒心婆婆不由得眨了眨眼,司馬鴻雪四人也情不自禁變了顏色。
‘風骨’是一種特殊體質。
擁有‘風骨’的人,能夠與自然風勢的產生共鳴,更快的修煉出風屬性勁力,更好的駕馭風息之力,而且勁力精純,雄渾程度遠超同階。
更恐怖的是,這種體質遇風則強,風越大,實力越強橫。
換言之!
郝玄影這種人如果身在一個有強風的環境裡,幾乎等同是立於不敗之地。
毒心婆婆斜了眼藍櫻,撇嘴道:“好一個藍姑娘,心機真是深!難怪你剛纔這麼快痛快就下注五爐補髓丹,敢情你藏了一張好牌。”
藍櫻臉上浮現一抹得意之色,嗬嗬笑道:“婆婆哪裡話,我怎麼敢您耍心眼呢,無非是願賭服輸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