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官移植!
開顱!
肉身克隆!
“嘖嘖,冇想到這個世界的醫療水平已經達到了這種高度。”
齊知玄大開眼界,驚歎不已。
當然。
在這個世界,所謂醫術,對於七響境或者八響境而言,不過是一種**改造方法罷了。
武者煉體!
理論上,修為越高的武者對於肉身的理解越是深刻,越是可以隨心所欲地進行**改造,玩出各種花活。
比如,臟如來就需要開膛破肚,還能把內臟器官塑造成五方如來。
比如,八響境掌握了換腦這種騷操作。
且不管這些。
齊知玄將注意力放在了治療毒心婆婆的大腦上。
“嗯,按照白芷衣的治療方法,成功率的確可以達到七成。”
齊知玄連連點頭,由衷讚歎白芷衣的醫術屬實高超,術精岐黃,難怪她有資格擔任藥王穀的穀主之位。
隻不過……
少頃,齊知玄再一次來到懸壺閣,麵見白芷衣。
“隻過去三天,你便來了?”
白芷衣給了齊知玄七天時間查閱資料,心中自然非常好奇齊知玄到底能查出什麼來。
齊知玄平靜道:“白穀主醫術高超,你設計的開顱手術,確實是彆出心裁,令人眼前一亮。”
白芷衣對於這番評價完全無感,馬屁她聽得太多了,直接問道:“你是否同意手術?”
齊知玄點頭道:“同意,但我也鑽研出了一套治療方法,想和你一起探討,看看能不能完善你的治療方法。”
“改善我的治療方法?”
白芷衣深深看了眼齊知玄,心頭嗬嗬,旋即坐下來,大腿翹在二腿上,表情玩味道:“願聽高見。”
齊知玄也坐下,不緊不慢說道:“我師父的腦子被封禁了,你打算直接開顱,切除掉一部分腦組織……”
“不錯。”
白芷衣快速打斷,忍不住詳細解釋自己的策略,道:“所謂封禁,可以理解為一種侵入腦子的寄生蟲,眼下寄生蟲與腦組織糾纏在一起,剪不斷理還亂,唯有切除掉,才能破解開封禁。”
齊知玄不置可否,緩緩道:
“《青帝內經》提出一種理論,認為大腦可以劃分爲九大秘區,又稱九宮,分彆是神庭,洞房,玉枕,極真,百會,流珠,玄牝,泥丸,紫府。腦藏九宮,一宮一重天!”
“神庭宮,主司:天眼、破妄、洞察、視物。”
“洞房宮,主司:心神、意誌、抗壓、鎮魔。”
“玉枕宮,主司:感應、預警、氣機、天機。”
“極真宮,主司:反應、決斷、身法、戰鬥本能。”
“百會宮,主司:神魂攻伐、威壓、懾敵、精神衝擊。”
“流珠宮,主司:記憶、悟性、推演、悟道。”
“玄牝宮,主司:神元、壽元、精氣神、本源根基。”
“泥丸宮,主司:潛能、解封、涅槃、生死自愈。”
“紫府宮,主司:元神、真我、主宰、萬神統禦。”
“我的想法是打開腦皮層,在不傷及要害的前提下,依照順序施展鍼灸秘術。”
“第一針:蒼龜探穴。”
“第二針:透天涼。”
“第三針:赤鳳迎源。”
“第四針:子午流注。”
“第五針:飛經走氣。”
……
白芷衣漫不經心聽著,一開始不以為意,不覺得有什麼高明之處,可越是往下聽……
不覺間,她的身體挺直了,心跳猶如小鹿亂撞,眼眸裡閃爍著癡迷的光芒。
聽罷,白芷衣深吸口氣,震驚道:“你是打算以鍼灸秘術刺激‘泥丸宮’,重新啟用毒心婆婆的腦子。”
齊知玄嗯了聲,他的方法類似重啟電腦。
電腦可以重啟,人腦自然也能重啟,很合理吧。
而泥丸宮,正是人體的“重啟鍵”。
關鍵問題在於,這個“重啟鍵”位於大腦深處,普通人冇辦法“按下”。
齊知玄找到了一條可行的路徑。
白芷衣深深動容,激動地問道:“你覺得成功率有多高?”
齊知玄答道:“以你的手術技藝,加上我從旁協助,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成功率至少能夠達到九成。”
“好!”
白芷衣握緊拳頭,興奮地站了起來,笑道:“我們多做幾次模擬實驗,把每個步驟都演練熟練。另外,我還需要重新準備一些手術藥物和材料,爭取在一個月內完成。”
齊知玄自無不可。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
白芷衣的生活變得異常忙碌,每天從早忙到晚。
晃眼間,一個月過去了。
這天,白芷衣睡了一個好覺,養足精神和體能,然後她走進手術室。
毒心婆婆已經躺在手術檯上,頭髮剃光了,頭皮上塗抹了許多深褐色藥水。
齊知玄站在一旁,束手以待。
白芷衣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走到手術檯前,先是仔細檢查了所需物質,再三確認無誤之後,又重新演練了一遍手術,這纔開始動手術。
“第一步,遏製患者體內的神聖根基,阻斷其自愈能力。”
白芷衣拿起一瓶藥,灌注進毒心婆婆的嘴巴裡。
這瓶藥,乃藥王穀特製,能夠讓武者的**在某一段時間內完全喪失活力,無法快速自愈。
針對八響境的開顱手術,最大的麻煩從來不是開顱,而是開顱之後必須應對那種變態的自愈速度。
白芷衣深吸口氣,拿起手術刀,劃開毒心婆婆的頭皮,直接剝了下來。
一個白森森的腦殼顯露出來。
白芷衣放下手術刀,換了一件金色圓輪,開始暴力破開腦殼。
金色圓輪鋒銳無匹,哪怕毒心婆婆的腦殼再硬,仍是被一點點切割開來。
隨著時間推移,白芷衣在腦殼上畫了一個完整的圓環,腦殼隨之一分為二。
霎時間,毒心婆婆的腦子一覽無餘。
齊知玄瞳孔微縮,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完整的腦子。
當然。
這不是普通人的腦子,而是一位八響境的腦子。
正常的腦子,表麵有很多褶皺、溝回,形狀類似於核桃。
八響境的腦子,這種褶皺更多,溝回更密集,乍一看,就像是一朵千瓣蓮,花瓣重重疊疊,多不可數。
齊知玄不禁窒息道:“我經常聽人說起‘三花聚頂’,隻是冇想到‘三花’這個花,指的是‘腦花’。”
白芷衣笑道:“三花,其實是練腦所能達到的三大成就,對應三大稱號,即人花、地花、天花。”
“人花,又叫人皇花,主司:靈智、心神、人道、威儀、氣運、人心。執掌神魂開竅、道心立定、神念觀照、人皇威壓、人道氣運,統禦萬靈心神,明辨人心邪正,立人道至尊之位。”
“地花,又叫地仙花,主司:地脈、肉身、山川、地精、厚土、地權。執掌大地精氣、地脈流轉、山嶽之力、地界精怪、肉身不朽、地府造化,掌厚土厚德,鎮地界萬靈。”
“天花,又叫天帝花,主司:天樞、天罡、風雲、天象、天道、天威。執掌九霄清氣、星辰法則、風雷**、天帝威壓、天界權柄,神與天合,號令諸天。”
三大成就!
三大稱號!
齊知玄心神激盪,眼底深處情不自禁地湧現無限期待。
白芷衣收斂心思,再次拿起手術刀,找準位置,一刀刺入腦皮層深處,破開一道豁口。
頓時,毒心婆婆身體動了動,四肢抽搐,身體翻動。
好在,白芷衣和齊知玄早有準備,牢牢固定了毒心婆婆的身體。
白芷衣快進快出,立刻拔出手術刀,而後一伸手。
齊知玄隨即遞過去一根金針,長度十厘米,細若髮絲,兼顧穩固與柔韌兩種特性,殊為奇異。
這種金針是齊知玄為了這次手術專門合成出來的,造詣精湛,世間獨有。
“好針……”
白芷衣捏住金針,感受金針那份可軟可硬的舒適感,不禁驚歎絕倫。
齊知玄不但懂得醫術,還懂得鍛造之術,此人簡直是全能型人才。
“這次開顱手術,穩了!”
白芷衣集中精神,一針接著一針紮入大腦深處,每一針的角度和深度都不一樣。
毒心婆婆時不時抽搐一下,臉上表情也是不停變幻,一會痛苦一會傻笑一會癲狂……
直到最後一針刺下去!
毒心婆婆突然停止了活動,臉上表情歸於平靜。
下一秒,插在她腦子裡的金針開始劇烈顫抖。
嗖!
一根金針驟然飛射而出,洞穿了白芷衣的手掌。
“啊!”白芷衣痛得悶哼一聲,震驚地看著掌心的血窟窿。
齊知玄目光一閃,快速抬手,一掌斬落。
噗嗤!
手,掉落在地上!
白芷衣那隻受傷的手,直接被齊知玄斬斷了。
冇辦法。
金針觸碰過毒心婆婆,已經沾染了劇毒。
唯有斷手,才能保住白芷衣的命。
白芷衣表情痛苦,可她還不及做什麼,第二根金針猛地迸射出來。
齊知玄眼疾手快,伸手接住了金針,口中喊道:“白穀主,你先出去。”
白芷衣點了下頭,轉身而去。
齊知玄也退後幾步,雙手快若閃電,不停地接住飛射出來的金針。
就在最後一針射出之後!
豁然之間,一股龐大的威壓從毒心婆婆身上散發出來,黑氣滾滾噴湧。
黑氣的黑,是五彩斑斕的黑!
全是可怕的毒素!
濃烈的黑氣很快變成了黑色液體,包裹住了毒心婆婆,將她整個人包裹成了一個蠶繭。
“毒心婆婆在運功療傷……”
見此情形,齊知玄長舒一口氣。
開顱手術成功了,毒心婆婆已經甦醒。
不過,她被封禁這麼久,身體十分虛弱,大腦還有傷損,自然需要修養。
齊知玄轉身走出手術室,見到了白芷衣。
這會兒,白芷衣已經吞服了療傷藥物,斷手正在緩慢地重生,須臾間即可恢複如初。
“白穀主,辛苦了。”齊知玄灑然一禮,姿態鄭重。
白芷衣歎道:“不用謝我,我藥王穀欠你們的人情,今日終於還清了。”
她望向手術室,沉吟道:“根據我的觀察,毒心婆婆應該需要修養四五個月之久,這段時間你可以待在藥王穀,修行也好,遊玩也罷,隨你。”
齊知玄點點頭,心中卻有一絲白芷衣無法理解的緊迫感。
葉溪泠那邊,隨時可能暴露,時間拖得越久,暴露的風險便越大。
“一旦葉溪泠暴露了,幕後主使鐵定有能力拿下她,到那時,她為了活命,出賣我是板上釘釘的事。”
“幕後主使權勢巨大,手眼通天,極有可能查到我們就藏在藥王穀……”
齊知玄思來想去,決定暫時離開藥王穀,在附近找一個隱蔽之所閉關。
隨後,他找到毒厄娘子,把這個想法告訴了她。
“躲什麼?”
毒厄娘子一臉無所謂,厲聲道:“不管敵人是誰,敢招惹我毒道中人,必定叫他們有來無回,不死也要脫層皮。”
聽了這話,齊知玄隻能無奈地笑了笑,但他仍然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動。
時間一晃來到兩個半月後。
天浮水牢。
李玄煞、崔居正、宋智傑、高念遠等人一字排開,全部跪伏在地,神情冷肅,畢恭畢敬。
一個男人緩步走來,身高九尺,肩寬背厚,巍峨如孤峰絕嶽,穿著一襲王袍,玄黑色為底,繡暗金色九蟒盤山紋,腰束玉帶、懸蟠龍玉佩和“靖武”金印。
不錯,此人正是靖武王!
外麵傳聞,靖武王是龍章鳳姿,天日之表,有著山河錘鍊出的峻骨,烽火淬鍊出的英魂。
在場許多人都是第一次見到靖武王,隻見他的麵容猶如刀劈斧削,輪廓剛毅如北境山巒,雙眉斜飛入鬢,色如濃墨染就的遠山,不怒自威。
不似文士儒雅,而是一柄出鞘的鎮國神劍,鋒芒內斂時威儀自生,寒光乍現時天地肅殺。
眾人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喘。
靖武王坐下來,目光掃過每個人的麵孔,臉色略顯陰沉,道:“本王隻是外出一趟,剛回來便聽說天浮水牢發生了越獄事件。
本王冇記錯的話,這是天浮水牢自建立以來頭一次有人成功越獄吧。”
李玄煞深深低下頭,麪皮緊繃,慚愧道:“卑職無能,一切罪過全在我一人。”
崔居正臉色難看,惶恐道:“王爺息怒,事出有因,毒厄娘子的同夥破解了‘太陰玄水大陣’,這絕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事情。”
靖武王置若罔聞,隻問道:“現場還保留著嗎?”
李玄煞答道:“儲存完好,一如越獄當日。”
靖武王頷首道:“好,帶本王去看看。”
李玄煞立即帶路,從毒厄娘子和沈聽瀾二女進入天浮水牢,一路走到大殿,又如何逃出去,仔仔細細覆盤了一遍。
靖武王表情平淡的聽著,看著,眉心隱隱有光芒閃爍。
須臾之後,靖武王嘴角勾起,冷笑道:“嗯,現場確實還有一個人在,破解了太陰玄水大陣,偷偷潛入進來,協助了毒厄娘子和沈聽瀾一起逃了出去。”
說話間,水波盪漾,五氣流轉,漸漸凝聚成一個年輕人的身影,容貌有些模糊。
但毫無疑問,年輕人就是那天出現過的神秘高手。
“對對,就是他!”崔居正親眼見過年輕人,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李玄煞則是震驚不已。
靖武王隻是在現場走了一圈,便逆向推演出了那天發生的一切,甚至還原出了罪魁禍首的身形容貌。
這便是八響境強者所擁有的推演能力。
世人經常說: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
試問如何知道的?
正是推演!
一顆超級大腦,宛如一個高度發達的AI,能夠蒐集資訊,再進行大數據分析,從而推演過去發生過的事情,以及未來可能發生的事情。
八響境的大腦,高度開發,思維推演能力極其恐怖,知曉過去,預知未來,不在話下。
李玄煞深吸口氣,雙眼死死盯著年輕人,問道:“王爺,這個人到底是誰?”
靖武王負手說道:“此人不但精通法陣,掌握了五色聖光,還能飛行,並且他在看到毒心婆婆受難之時,流露出強烈的憤怒情緒……”
“五色聖光?!”
李玄煞聽到此處,顏色大變,以他的武道天賦,尚且無法凝練出五色聖光。
那位年輕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皇親貴胄?世家奇才?
“等等,憤怒……”
李玄煞打了一個激靈,猛地抬起頭,瞪大眼睛道:“毒心婆婆隻有兩個徒弟,一個是毒厄娘子,另一個是特級齊知玄!”
靖武王點點頭,皺眉道:“齊知玄現在是鎮撫司行走,有情報顯示,他一直待在葬仙禁區裡麵,難道這條情報有誤?”
李玄煞瞭然。
很顯然,靖武王隻能根據現場情況進行推演,無法確定年輕人的底細。
崔居正想了想,琢磨道:“王爺,法陣一道極難掌握,需要耗費大把時間,依照齊知玄的年齡,不大可能掌握如此高深的法陣技藝。卑職以為,我們看到的這個年輕人不是齊知玄,應該另有其人。”
靖武王想想也是,沉吟道:“嗯,根據我收到的情報,齊知玄的確冇有學習過法陣,哪怕他是偷偷學習的,哪怕他有極高的天分造詣,也不大可能破解得了‘太陰玄水大陣’。”
崔居正深以為然,畢竟太陰玄水大陣不是一個人建立起來的,乃是朝廷集合了多位法陣大師,耗費無數心血建成,之後又有一代代傑出的法陣天才進行修補、改良,這才固若金湯,牢不可破。
世間能夠破解太陰玄水大陣的七響境,屈指可數。
齊知玄雖是特級,卻未必全能。
退一步講。
法陣一道不可能無師自通,試問教導齊知玄的法陣大師是哪個?
除非,齊知玄現在是八響境,擁有一顆超級大腦,可以推演法陣,短時間內速成。
但齊知玄現在不可能是八響境。
總而言之,崔居正打死都不相信齊知玄有能力破解太陰玄水大陣。
這時,靖武王自語道:“毒心婆婆雖然逃出去了,但她被封禁了全身,一時半會醒不過來。毒厄娘子冇能力解開封禁,她會向誰求助呢?沈聽瀾也跟著一起逃了,她是水行宗長老,通過追蹤她或許可以……”
說著,靖武王一步踏出,驟然從李玄煞等人的眼皮底下消失不見了。
很快。
靖武王來到了水行宗,悟道台。
這裡是靖武王妃閉關之地,平時不會有人前來打擾。
靖武王登上悟道台,環顧一看,眉頭頓時擰成一個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