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厄娘子冇有隱瞞,將雲絲蟲尋人之事全盤道出。
“原來如此。”
武靖王妃恍然大悟,輕笑道:“天浮水牢乃朝廷機密要地,哪怕毒心婆婆就在天浮水牢裡,按理說,你是不應該知曉這件事的。”
毒厄娘子低下頭,陪笑道:“一切都是機緣巧合吧。”
武靖王妃神色一肅,鄭重問道:“除了你,還有彆人知曉這件事嗎?”
毒厄娘子不想多事,麵不改色道:“冇了,我是從天浮水牢那邊直接過來的。”
“好。”
武靖王妃點點頭,歎道:“事關機密,萬萬不可外泄。”
毒厄娘子連道:“那是當然。不知王妃能否幫忙帶句話給我師父,就說我有急事找她。”
武靖王妃略一沉吟,解下腰間的玉牌丟給了毒厄娘子,笑道:“何須這麼麻煩,我給你一道令牌,你自己進入天浮水牢去看吧。沈長老,你陪著她一起去吧。”
毒厄娘子和沈聽瀾互看一眼,不由得大喜過望。
二人謝恩,轉身告退,一路走出水行宗山門,來到了外麵。
毒厄娘子快速掃了眼外麵,冇有發現齊知玄的蹤跡,頓時明白齊知玄這會兒還不想暴露。
這樣也好。
“往哪走?”
沈聽瀾滿心好奇地問道。
她在水銀河這個地界待了數十年之久,渾然不知天浮水牢近在咫尺。
“這邊。”毒厄娘子足尖輕點,揉身奔向那座湖泊。
二人輕功卓絕,身法極快,很快便抵達湖泊之上。
巧了。
這會兒,高念遠駕馭一葉扁舟,仍然在附近巡邏。
一見到毒厄娘子去而複返,高念遠心花怒放,快速迎了上去,開心大笑,問道:“姑娘怎麼又回來了?”
毒厄娘子亮出玉牌,笑道:“我剛剛去見了靖武王妃,拿到了進入天浮水牢的許可。”
“你,你認識靖武王妃?!”
高念遠吃了一驚,頓時心念百轉。
講真的,他冇想到毒厄娘子的人脈如此之廣,身份必定不凡,不是他這種人可以追求到的女人。
“請二位登上扁舟,我來帶路。”高念遠收斂笑容,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毒厄娘子和沈聽瀾飄然落在扁舟上,隨即,扁舟沉入水下。
同時,一層圓形水膜從扁舟下方浮現出來,籠罩住高念遠等人,讓他們可以自由呼吸。
扁舟快速下沉。
湖底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
少頃,扁舟停了下來。
高念遠衝著前方,拱手道:“宋大人,這二位訪客持有王妃的令牌。”
話音落下兩秒後,黑暗裡猛地亮起一團光芒,光線勾勒,顯露出一扇門。
“多謝高大哥帶路。”
毒厄娘子甜美一笑,這一笑看得高念遠再次心花怒放,差點把持不住。
沈聽瀾瞥了眼高念遠,嘴角浮現玩味之色。
二人一起進入那扇門。
等到門關上了,沈聽瀾忍不住問道:“你什麼時候給那個男人下了催情毒?”
毒厄娘子笑道:“什麼催情毒,分明是我的魅力迷住了他。”
“呸!”
沈聽瀾翻了個白眼,轉頭望去之際,耳邊傳來一陣鐵鏈拖拽的脆響。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巨大的水牢,甬道縱橫交錯,四壁皆由寒玉砌成,壁間滲著細密的水珠,每一滴都含著微弱的太陰真水。
甬道各處開鑿出一個又一個牢房,卻不是那種乾涸的囚室,而是半浸在齊膝深的寒水中。
每一間牢房裡都關押著一名囚犯,身體浸泡在冰冷的湖水裡,許多人的下半身幾乎泡爛了,淒慘無比,慘絕人寰。
毒厄娘子掃視一圈,發現所有的囚犯身形消瘦,皮包骨頭,人不人鬼不鬼的,根本認不出他們是誰。
“落入天浮水牢,不管你是人間梟雄,還是武道巨擘,全要被折磨得不成人樣,豈一個慘字了得……”
毒厄娘子看得興奮起來。
這時,一位大腹便便的胖男人走了過來,滿臉油膩的笑容,抱拳道:“在下宋智傑,見過毒厄娘子和沈長老。”
毒厄娘子訝異道:“你認識我們?”
宋智傑笑道:“剛纔,王妃傳信過來,已經打過招呼了。”
毒厄娘子瞭然,連忙問道:“我師父在何處?”
“請隨我來。”
宋智傑頭前帶路,進入一條漫長的甬道,拐了幾個彎後,進入一座大殿之中。
毒厄娘子快速掃了眼殿內,發現空間非常開闊,一片空蕩,隻有一道魁梧的身影傲然而立,但身影被陰影籠罩,看不清楚麵容。
“李大人。”
宋智傑躬身一拜,“人帶到了。”
毒厄娘子好奇地問道:“這位大人是?”
宋智傑立刻介紹道:“二位,這位便是天浮水牢的典獄官,李玄煞李大人。”
“誰,李玄煞?!”
沈聽瀾忽然失聲,深深動容,震驚道:“是那位‘連破十八甲’的李玄煞嗎?”
宋智傑把頭一點,隆重地介紹道:“烏衣巷挑戰的第一關是破甲,我家李大人連破十八甲,這個記錄至今無人能夠打破。”
沈聽瀾頓時兩眼放光,一臉膜拜之色,激動道:“李玄煞和我是同一年考入鎮撫司的,他可是萬眾矚目的絕世天驕,我們每個人都很崇拜他。”
毒厄娘子也點點頭,忍不住調侃道:“李玄煞的威名,如雷貫耳,不知讓多少女孩子魂繞夢牽呢。”
此話一出。
沈聽瀾不由得麵紅耳赤,害羞不已,情不自禁用胳膊肘頂了下毒厄娘子。
李玄煞平靜地看著她們,腰間彆劍,右手自然地耷拉在劍柄上。
宋智傑突然注意到這個細節,麪皮不由得僵了僵,低下頭,掩蓋臉上的表情,隻道:“屬下告退。”
他快速退出了大殿。
直到這時,李玄煞終於開口道:“毒厄娘子,你想見你的師父?”
毒厄娘子笑道:“李大人,我師父人在哪裡?”
李玄煞一字一頓說道:“你師父毒心,犯了大罪,眼下被收押在水牢之中。”
“???”
沈聽瀾一聽這話,眉頭頓時擰成一個疙瘩。
毒心婆婆雖是一代毒魔,名聲不好,但她是鎮撫司名下的虛職官員、火行宗峰主,屢次參加衛國戰爭,立功無數。
這樣的人物,哪怕犯了罪,也應該是鎮撫司或者火行宗內部處理一下即可。
刑不上大夫嘛!
除非,毒心婆婆所涉之事是謀逆大罪!
毒厄娘子臉色沉凝如水,眼神快速掃視四周,皺眉道:“什麼罪名?”
李玄煞冷冷說道:“黑魔教有八大護法,又稱八王,分彆是欲孽王、心魘王、咒怨王、血骸王、屍冥王、萬毒王、影煞王、蟲噬王。據查,萬毒王的真實身份就是你師父毒心,她一直是黑魔教安插在鎮撫司內部的高級間諜。”
此話一出。
沈聽瀾呼吸徹底凝滯,難以置信。
毒厄娘子臉色一陣變幻,緩緩道:“李大人,這件事就當你從未告訴過我們,我們也從未來過天浮水牢,可以嗎?”
李玄煞笑容冰冷,寒聲道:“你師父毒心這件事,不但是機密,還是一個巨大的醜聞。在這件事真正平息之前,你們兩個也必須待在天浮水牢裡,哪兒也不許去。”
沈聽瀾愕然道:“你要囚禁我們?”
李玄煞淡漠道:“談不上囚禁,隻是要求你們留住在一座彆院之中,吃喝不愁,還可以安靜地修煉。”
沈聽瀾頓時急了,嚷道:“可我們來這裡是經過王妃允許的,你不能……”
說到此處,沈聽瀾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李玄煞冷笑道:“你不覺得奇怪麼?王妃為什麼偏要你陪著毒厄娘子一起過來?下令拘禁你們的,正是王妃本人!”
沈聽瀾如遭雷擊,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毒厄娘子依然冷靜如常,隻是臉色略顯陰沉,揚起下巴,問道:“我們要留住多久?”
李玄煞答道:“我暫時無法給你確切的答案,可能是幾個月,也可能是幾年。”
毒厄娘子無語搖頭,沉聲道:“冇得商量?”
李玄煞反問:“你覺得呢?”
說話間,他往前走了幾步,大殿各處突然亮起光芒,狀若漣漪,順著牆壁和穹頂遊走。
這是困龍法陣在啟動!
從毒厄娘子和沈聽瀾進入大門那一刻起,她們已然是甕中之鱉。
困龍法陣光芒璀璨,照在了李玄煞身上。
就看到,李玄煞身姿挺拔如鬆,肌肉碩大,麵部輪廓淩厲卻不粗獷,劍眉斜飛入鬢,不怒自威。
他穿著一襲月白鑲墨紋的官袍,衣襬垂落時如流水覆岸,行走間步伐緩而穩,自帶無形氣場,哪怕隨意佇立,也如孤峰壓境,讓人不敢直視。
見狀,毒厄娘子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苦笑道:“哎呀呀,李大人好大的殺氣,嚇死個人,難道你要跟我們兩個弱女子動粗不成?”
李玄煞摸了摸係在腰間的黑色珠串,寒聲道:“此寶名為‘銜毒株’,總共九顆,能夠化解各種靠近我的毒素,它們一旦吸收了毒素,光澤便會由紅色轉為黑色。”
“毒厄娘子,你從進門開始便不停地對我放毒,對吧?”
毒厄娘子嘖嘖笑道:“冇想到李大人身懷異寶,讓我好尷尬呀,不過你誤會了,我修煉毒功,全身是毒,身體更是持續不斷往外放毒,甚至就連呼吸都有毒,你的‘銜毒株’隻是吸收了從我身上自然逸散出去的毒氣而已。”
李玄煞眉頭大皺,目光忽然轉移到了沈聽瀾身上。
就看到沈聽瀾的鼻子正在往外流血。
血是黑色的。
而沈聽瀾似乎一點知覺冇有,直到血液流到了嘴唇上邊,她這才下意識伸手摸了下。
“我,怎麼流鼻血了?”沈聽瀾花容失色。
毒厄娘子偏頭道:“不好意思,我的毒是無差彆攻擊,不分敵友。”
“……”
沈聽瀾徹底無語了,急聲道:“解藥呢,快給我解藥。”
毒厄娘子衝她眨了下眼睛,笑道:“彆急啊,先逃出去再說。”
李玄煞聞聽這話,心頭湧現不好的預感。
一代毒魔毒心婆婆的親傳弟子毒厄娘子,試問誰敢小瞧?
於是。
這個瞬間,李玄煞冇有任何猶豫,決心不再拘禁毒厄娘子,而是直接殺了她。
右手握住劍柄,往外抽出。
然而。
劍身出鞘之後,卻並非是長劍,而是一柄長四尺九寸、寬七寸的無鋒玄鐵重尺。
其名為‘玄煞鎮獄尺’!
尺身漆黑無光,密佈著彷彿天然生成的枷鎖、鐐銬、囚籠浮雕,真乃絕世凶器。
“殺!”
李玄煞緊握‘玄煞鎮獄尺’,體內龐大的氣息洶湧而出。
下個瞬間,他突然瞪大眼睛,愕然發現自己的手臂上,不知在何時長出了一層……
蘑菇?!
就是蘑菇!
密密麻麻的小蘑菇,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轉眼間便有大拇指那麼大了。
更可怕的是,蘑菇菌群瘋狂蔓延,李玄煞的前胸、後背、大腿,脖子,麵部,頭上……
全身各處都在長蘑菇。
李玄煞伸手抓住臉上的蘑菇,用力一扯。
刺啦!
蘑菇連帶一塊臉皮,被撕扯下來,頓時血肉模糊,劇痛不已。
緊接著,破皮的地方又被新的蘑菇覆蓋。
簡直無窮無儘!
李玄煞驚怒交迸,抬起頭,這一看不得了。
須臾間,地麵上也長滿了蘑菇,密密麻麻,不計可數。
就連四麵牆壁和穹頂也全被蘑菇占據。
困龍法陣震顫個不停,光芒明滅不定,彷彿正在遭受猛烈攻擊。
“原來如此,這些蘑菇是以五氣為養分!”
李玄煞恍悟過來,當即停止運轉《鎮獄囚天功》,收斂體內五氣,一絲也不外泄。
這樣做果然有效。
他身上的蘑菇失去養分,全部停止了生長和擴張。
但是!
困龍法陣卻是完蛋了,五氣劇烈消耗。
毒厄娘子輕輕打出一拳,便將法陣壁壘打出了一個大豁口。
“李大人,我們後會有期喔。”
毒厄娘子戲謔一笑,抓起沈聽瀾,一衝而出。
“該死的毒女!”
李玄煞怒不可遏,可他現在根本動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兩個女人逃出大殿。
於是,李玄煞深吸口氣,嘶吼道:“崔老,啟動太陰玄水大陣!”
這一聲吼,頓時驚動了天浮水牢另一位鎮守者‘崔居正’。
此人並不知道李玄煞在做什麼,也冇有得到拘禁毒厄娘子和沈聽瀾的命令。
但這並不重要。
崔居正冇有任何遲疑,當即坐鎮法陣中央,全力主持太陰玄水大陣,沉聲喝道:“所有人各就各位。”
一聲令下。
宋智傑等獄卒,爭先恐後地回到了崗位上,各司其職。
與此同時。
毒厄娘子帶著沈聽瀾一路狂奔,按照原路返回,奔向出口處。
崔居正洞悉全域性,一眼看到了她們,麵露冷笑,朗聲道:“兩位姑娘,你們束手就擒吧。太陰玄水大陣至陰至寒,乃水之極致、陰之極致,萬法不侵,可冰封萬物、堙滅萬物,還可以形成水之牢獄,隔絕內外,磨滅陣中生靈。你們既然已經落入陣中,便絕對不可能逃得掉了。”
沈聽瀾聞言,一顆心直往下沉,哀怨道:“毒厄,你這回可害苦我了。”
毒厄娘子置若罔聞,一口氣衝到法陣壁壘前,撒出一把蘑菇種子。
然而。
一道恐怖的寒氣掃過,蘑菇種子瞬間變得硬邦邦的,掉落一地都是。
“不愧是太陰之氣,果真難纏。”
毒厄娘子眸光閃動,深吸口氣,呼喊道:“師弟,師姐技窮了,靠你了。”
“師弟?難道還有一個同夥?”崔居正雙眼微眯,快速掃視整個天浮水牢。
驀然!
他的目光一轉,落在了一間牢房外麵。
就看到一個年輕人不動聲色地破開了牢門,進入了牢房之中。
牢房裡有著齊腰深的湖水,水裡蘊含著太陰之氣,能夠冰凍、吞噬武者的五氣,讓人使不出力量。
然而,年輕人似乎冇有受到太大的影響,伸出雙手,從湖水裡撈起一個昏死過去的老太婆。
崔居正瞳孔一縮,認出那個頭髮淩亂隻剩下半條命的老太婆,赫然是一代毒魔毒心婆婆。
她是重刑犯!
“師父,我來救你了。”
齊知玄輕聲呢喃,將毒心婆婆背在背上,突然抬起頭,目光如電,森然冷酷,惡狠狠地颳了一眼崔居正。
“這小子……”
崔居正倒吸一口寒氣,居然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下個刹那,年輕人身形晃動,化作一串殘影,奔向了毒厄娘子那邊。
“找死!”
崔居正厲聲尖嘯,旋即催動法陣。
天穹之上,一輪寒月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銀輝,月華如瀑傾瀉而下,與湖麵翻湧的墨色浪潮交融,化作無邊無際的太陰玄水。
霎時間,三百六十五枚太陰晶同時亮起幽冷藍光,陣紋如活物般蔓延。
虛空被寒氣凍結,連光線都變得凝滯。
片片帶著寂滅氣息的太陰黑雪簌簌飄落,觸之即腐,落之即凍。
“太陰凝流,玄水封天!”
無儘的太陰黑血紛紛揚揚灑落,隨風席捲,鋪天蓋地,湧向齊知玄,將他包裹。
齊知玄麵不改色,揮手間,五色聖光迸放,沖刷天地萬物。
太陰黑雪消融!
“怎麼會?!”
崔居正目瞪口張,露出了見鬼般的表情。
太陰玄水大陣,攻擊竟然無效!
齊知玄無傷通過漫長的甬道,一閃來到了法陣邊緣,瞥了眼毒厄娘子,輕聲道:“跟我來。”
言罷,他身形竄出,一頭紮向了前方的法陣壁壘,從一道縫隙裡鑽了出去。
“有縫!”
毒厄娘子大喜過望,帶起沈聽瀾一併衝出。
下一刻,她們破水而出,來到了湖麵上。
齊知玄已經展開翅膀,懷裡抱著毒心婆婆,雙腿往下伸開。
毒厄娘子和沈聽瀾心有靈犀,各自抱住一條大腿。
呼哧!
齊知玄一飛沖天,急速拉昇,很快冇入厚厚的雲層之中,接著飛向遠方。
飛啊飛,一直飛到夜幕降臨。
齊知玄飄然落向深山老林之中。
毒厄娘子落地後,立刻運功,釋放出五行土氣,開辟出一座山洞。
齊知玄進入洞中,放下了毒心婆婆。
洞觀魔眼仔細檢查她的身體。
五臟六腑全被凍結,五氣徹底停止流動。
大腦活動趨近於靜止。
身體這個狀況,簡直連植物人都不如!!
齊知玄臉色一沉,看向毒厄娘子。
但毒厄娘子冇有絲毫擔心,反而笑道:“師弟彆擔心,老太婆死不了的。”
“你確定?”齊知玄反問。
毒厄娘子笑道:“首先,老太婆早已築就了神聖根基,你知道神聖根基是什麼嗎?”
齊知玄洗耳恭聽。
毒厄娘子頓了下,仔細解釋道:“五氣合一之後,五臟之氣圓滿,肉身無漏,氣血如淵。
這時候,武者體內有兩種最寶貴的生命精華,一是淬鍊皮筋肉骨髓產生的真血,一是淬鍊五臟六腑產生的五氣。”
“真血與五氣相輔相成,卻又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
“試想一下,如果我們將真血與五氣凝練融合,會發生什麼?”
齊知玄眨了眨眼,腦海中快速推演起來。
五氣,引出了氣相。
真血與氣相融合,不就是……
毒厄娘子笑道:“不錯,我們可以築就一具圓滿肉身,即‘真人’,又稱武聖!”
真血 五氣=圓滿真人!
“所謂神聖根基,本質是真血與五氣融合之後的具象化,也就是圓滿真人的本源形態。”
“比如老太婆,你猜猜她為什麼叫毒心?”
毒厄娘子笑問。
齊知玄頓時打了一個激靈,恍然道:“毒心婆婆築就的神聖根基就是一顆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