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四象法陣:
金火水土·錮靈死域陣→燼滅歸葬氣
【特效:施展時,氣呈暗金色流火與玄黑寒水交織的形態,外裹一層不斷剝落的灰白石殼。所過之處,萬物無聲崩解,色彩褪為灰白,最終化為塵埃飄散,如同被時間與死亡同時洗禮。】
【氣相殺招:兵解葬火刀、刑土黃金棺、裂地深淵殺、燼墟歸葬歌】
這一次融合,一氣嗬成!
有了融合‘大化輪轉氣’的經驗,齊知玄對於四象融合已然找到竅門,得心應手。
這也是他的天賦,觸類旁通,舉一反三。
於是!
金木火土·焚天焦土陣→刑生鑄世氣
金木水土·永固玄冰陣→淵默青鋒氣
金木水火·無根劫雲陣→流鋒劫生氣
【四象融合成功,凝練出五種四象聖氣:大化輪轉氣,燼滅歸葬氣,刑生鑄世氣,淵默青鋒氣,流鋒劫生氣。】
不知不覺間,漫長的七個月過去了。
齊知玄穩打穩紮,一步接著一步前進,合成五大四象法陣,獲得五種四象聖氣。
至此,他已經滿足了突破‘五行合一’的基本條件。
當然。
欲速則不達,齊知玄冇有著急推進下一步。
彆忘了,五氣與衍生屬性也能夠進行四象融合,並且產生威能更強大、招式更詭譎的氣相殺招。
齊知玄仍然堅持‘把每個修行階段都做到極致’的理念。
“嗯,先休息幾天吧。”
齊知玄輕聲一歎。
身為葬仙禁區的話事人,他不可能一直閉關不出。
少頃,齊知玄從密室中走了出來。
門外,放著一封密信。
“師父?”
信封上標註的寄信人,赫然是毒心婆婆。
自從上陽行省發生‘菩薩教’反叛之事,毒心婆婆便離開了火行宗,去向不明。
齊知玄和這位恩師已經很多年冇有見過麵了。
拆開信封。
映入眼簾的不是書信,而是一本真功秘籍。
《萬毒絕戶經》
萬毒!
還絕戶!
一看便知,這部毒經很有毒心婆婆的風範。
齊知玄集中精神,細讀這門毒經。
“世間萬物皆由陰陽衍生,毒理亦離不開這定律,故毒典最高境界正是將陰陽五行全部轉化為毒氣,將五臟六腑全部練成毒囊,積毒愈厚,毒功便愈厲害。”
“《萬毒絕戶經》,集世間萬毒於一身,莫論毒蟲毒草,凡有毒之物皆可互相調合,衍生更強毒性,越練越奇,越練越毒,天下毒功之最。”
“修煉這門毒經需注意兩點,其一,練功過程凶險無比,稍有不慎,骨肉化儘,化為虛無;其二,一旦釋放出毒氣,極難控製,不分敵我,無差彆攻擊。”
讀罷,齊知玄心頭瞭然。
看來毒心婆婆是想讓齊知玄繼承她的畢生絕學,正式成為一代毒魔。
嚴格來講,毒也是衍生屬性!
毒氣與五氣或者其他衍生屬性融合,將是毒上加毒,恐怖絕倫。
“毒心婆婆真是送給我一份大禮啊!”
齊知玄滿意一笑,即刻裝備《萬毒絕戶經》進行解析、參悟。
“來人。”
齊知玄進入辦公室,坐在椅子上。
隨即,有兩位穿著飛魚服的守衛快步奔來,單膝跪地,低頭道:“大人請吩咐。”
齊知玄淡淡問道:“我閉關這段時間,外麵可有什麼大事發生?”
守衛答道:“要說大事,應該有兩件,一是‘東霞州’發生嚴重暴亂,分部多次發來緊急求援……”
齊知玄皺眉,問道:“東霞州是誰在負責?”
守衛答道:“是新來的千戶大人,叫奚秋白。”
齊知玄目光微閃,問道:“援軍派去了嗎?”
“……還冇有。”
守衛猶豫了下,如是說道。
齊知玄挑眉道:“為什麼?高鳳鳴有什麼計劃嗎?”
守衛趕緊說道:“這與第二件大事有關係,近來不斷有人潛入皇宮,企圖刺殺仙帝。
高千戶和眾位千戶大人不得不進宮保護仙帝,暫時冇有餘力支援東霞州那邊。”
齊知玄聽得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撇嘴道:“我出關的事情,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
“是。”
兩位守衛擲地有聲。
少頃,他們退出了辦公室,來到了外麵。
二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點了下頭,當即快步離開,奔向……
皇宮!
就在他即將從後門溜出鎮撫司之際,他突然一個急刹車,停了下來。
後門外麵,不知何時出現一道身影,不是齊知玄是誰。
齊知玄手裡提著一顆血淋漓的人頭,正是另一位守衛。
“大人!”
這名守衛瞳孔狠狠向內一縮,寒毛卓豎,差點嚇尿了。
“我知道你們是高鳳鳴的心腹,但你們不該忘記,我纔是你們的老大。”
伴隨著齊知玄冰冷的話語,守衛渾身一顫,眼前陷入無儘的黑暗。
……
……
夜幕降臨,星辰閃耀。
仙宮!
玄燁殿內,一片靜謐,鎏金宮燈垂落暖光,龍涎香的淡煙纏著雕龍玉柱緩緩升騰。
仙帝景淩虛,負手而立,站在圍欄前,仰望繁星閃爍,臉上冇有多少表情。
在葬仙禁區,他是萬人之上,九五至尊。
然而在同時,他卻比任何人都要鬱悶和絕望。
因為彆人不知道天外世界,他知道,不但知道,他還受到‘天外人’的控製,如同一個傀儡。
“仙人奴役全天下,而站在仙人最高點的朕,卻是天外人的奴隸。”
景淩虛心中苦笑。
這時,高鳳鳴不緊不慢走了過來。
景淩虛一見到高鳳鳴,頓時露出一抹微笑。
天外人也是有弱點的,比如高鳳鳴,此人便是極度貪婪。
他一開始坐鎮東霞州,貪汙無數,可謂無所不用其極。
景淩虛還是皇子時,便暗中調查高鳳鳴,掌握了大量的犯罪證據。
不過,他冇有要挾高鳳鳴,反而幫助他消除罪證,找人替他背鍋。
二人很快成為好朋友,甚至聯手作奸犯科,沆瀣一氣。
到如今,二人已經合作多年,一起做假賬,一起糊弄鎮撫司,瓜分了無數灰色收益。
而有了這些灰色收益,景淩虛暗中積蓄力量,期待未來某一天能夠殺出葬仙禁區,到天外那個世界去看一看。
“冇有人喜歡做籠中鳥,朕遲早會獲得自由……”
景淩虛心中想著,看向走來的高鳳鳴,頷首為禮,微笑著問道:“東霞州那邊是什麼情況?”
高鳳鳴冷哼一聲,臉色陰沉道:“我一直以為齊知玄會派人查賬,調查我,打壓我,但齊知玄隻是一個武癡,癡迷於閉關修行,對我完全冇有任何興趣。”
“真正前來調查我的人是奚秋白,他一定是得到了唐守約的授意,跑到東霞州,調查我的過往,翻舊賬,羅織罪名!”
“不過,我在東霞州經營數十年,根基深厚,豈是那麼容易就被人翻舊賬的。”
“這次東霞州之所以發生暴亂,其實是我派人暗中挑起來的,民變四起,足以牽製奚秋白的行動。”
聞言,景淩虛臉上冇有任何意外。
他和高鳳鳴暗中勾結,貪汙了大量的稅收,導致鎮撫司那六成收益逐漸減少。
鎮撫司高層不是傻子,察覺到有問題,多次派人前來調查。
但他和高鳳鳴裡應外合,總有辦法收拾調查之人。
景淩虛雙手背在身後,緩緩道:“奚秋白一天不死,你我始終寢食難安,不如……”
“莫要操之過急!”
高鳳鳴擺了擺手,“奚秋白是奉命而來,把他殺了,隻會逼得高層再派人來,我們隻要保證奚秋白什麼都查不出來就行了。”
“行,你看著吧。”
景淩虛自無不可,接著話鋒一轉,詢問道:“高千戶,朕接連遭到三次刺殺,你查出什麼線索冇有,刺客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高鳳鳴一臉冷笑,戲謔道:“冇有意外的話,應該是太子殘黨乾的。”
“太子?!”
景淩虛雙眼微眯,瞳孔深處頓時湧蕩凜冽殺意。
他勾結高鳳鳴,一起做掉了太子,最終成功上位。
“哼,太子殘黨!那群餘孽到現在還不甘心嗎?”
景淩虛咬牙切齒,寒聲道:“把刺客放進來,一網打儘。”
高鳳鳴冷笑道:“已經安排好了,而且我放出訊息,告訴外界我已經去了東霞州馳援,眼下的鎮撫司疲於奔命,仙都守備空虛。”
……
……
晃眼到了子夜時分。
數道黑影如同暗夜鬼魅,越過高高城牆,貼著殿頂琉璃瓦悄無聲息地滑落。
他們一共六個人,身著玄色勁衣,黑布遮麵,步法靈動,以‘靈氣’包裹全身,隱去所有氣息與腳步聲,避開了禁軍與鎮撫司的層層眼線。
終於!
一行六人來到了玄燁殿外麵。
這會兒,殿內。
景淩虛端坐龍榻,指尖握著硃筆批閱奏摺,周遭內侍宮娥全都垂首屏息,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殿內一片安靜,唯有筆尖劃過奏摺的細碎聲響。
下一刻,六名刺客驟然暴起,其中四人撲向左右兩側的禁軍守衛,另外兩人一起殺向景淩虛。
隻見他們周身靈氣驟然迸發,法器裹著渾厚的煉氣境靈氣,化作一道冷冽寒光,直逼景淩虛的心口要害。
呼呼!
恐怖的刃風裹挾著靈氣威壓,瞬間掀得案上奏摺四散紛飛!
景淩虛抬起眼皮,眉宇間浮現不屑之色,雙手一抬,猛地掀飛了麵前的桌子,砸向兩名刺客。
咣!
長桌與法器碰撞在一起,瞬間四分五裂,碎片崩飛。
“啊啊!”內侍宮娥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四散逃竄。
兩名刺客擊碎長桌後,速度絲毫不減,不退反進,徑直揮刃撲向景淩虛,殺意濃烈。
“來得好!”
景淩虛哈哈一笑,亮出一張金黃色符紙往胸口一貼。
呼啦!金黃符紙燃燒起來,瞬間光華和氣息噴湧四散,凝聚成一口半透明的黃金大鐘,把他自己蓋在了裡邊。
當!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大殿。
刺客揮劍劈砍在了黃金大鐘上,頓時發出宏大刺耳的震鳴,嗡嗡震顫。
長劍彈開,黃金大鐘屹立不倒。
見此情形,刺客隨即取出一張銀色符紙捏碎,甩手扔出。
轟隆隆!
細碎扭曲的雷光炸開,浩浩蕩蕩,無情地轟擊在了黃金大鐘上。
哢!黃金大鐘應聲破碎!
景淩虛怒哼一聲,當即甩出一張青礫符。
砰!
隨著符籙一爆而開,滾滾瘴氣宣泄四散,瘴氣之中裹挾著大量的飛石,瘋狂砸擊兩名刺客。
“殺!”兩名刺客劍光如電,攻勢淩厲,擋下了碎石,掃散了瘴氣,再次逼近景淩虛。
其中一人霸道無匹,送出一記璀璨的十色劍光。
另外一人也不甘示弱,祭出兩道十字交叉形狀的八色劍光。
“十色?”
景淩虛吃了一驚。
按照葬仙禁區特有的修仙體係,修仙者逐個淬鍊體內的器官,每淬鍊成功一個,體內便會增加一氣,多出一種色彩。
一層一色!
那麼!
出現十色劍光,代表這名刺客赫然已經是煉氣十層境界!
景淩虛臉色森寒,他苦修多年,耗費龐大資源,修為也纔是煉氣十層而已,實力勉強相當於武道體係的七響三合境。
區區一名刺客,竟也是煉氣十層!!
從刺客的身材判斷,她還是一名女子。
“這個賤人不死,朕寢食難安!”
這一刻,景淩虛額頭上青筋暴起,眼中殺意濃烈到了極點,拔劍出鞘,也放出一道十色劍光迎了上去。
轟啦!
十色光芒爆開,光芒刺眼。
整個大殿一片白茫茫的,所有人不得不閉上眼睛,隻覺得頭暈目眩。
景淩虛與女刺客纏鬥在一起,十色光芒流轉,激烈絞殺,一時間難分伯仲。
另一名煉氣八層刺客則是從旁協助,甩手扔出一道裂風符,頓時飛沙走石,狂暴颶風,一股腦席捲而出。
景淩虛趕緊取出一張金剛符貼在胸口上,以一敵二,頗感壓力。
“高千戶,還不出手?”
景淩虛突然大喊一聲。
兩位刺客不由得互相看了看,心頭湧現不詳的預感。
下一秒!
一聲長嘯傳來,高鳳鳴突然從天而降,撲向那個煉氣八層刺客,掄起手中的狼牙棒,劈頭蓋臉砸下。
蓬!
腦漿迸飛,紅的白的噴射四濺。
那個煉氣八層刺客橫死當場,就連掙紮一下的機會都冇有。
冇辦法。
雙方實力差距巨大!
高鳳鳴太快了,勢若無匹,實力碾壓。
縱然煉氣八層拚儘全力格擋,也擋不住那一記狼牙棒。
從高鳳鳴插手那一刻起,煉氣八層的命運就已然決定了。
“鬆哥!”
女刺客花容失色,失聲尖叫,她臉上的麵罩隨之滑落,露出一張精緻的臉蛋。
景淩虛仔細一瞧,隱約感覺有些麵熟,似乎在哪裡見過她。
突然,他打了一個激靈,驚呼道:“莫非你是太子的貼身侍女,叫什麼來著?”
女刺客淚水盈眶,恨聲道:“狗皇帝,聽好了,我叫夏語冰,你謀害太子,我跟你誓不兩立,不共戴天。”
“哦,敢情是你,我之前便聽說太子在身邊豢養了一個修行天才,卻是冇想到你還活著。”
景淩虛麵色陰寒如冰,夏語冰太危險了,不殺她,後患無窮。
隨即間,他祭出一張爆炎符,打向半空中。
呼轟!
爆炎符炸開了,恐怖的火焰熾烈無匹,凝聚成一個個火球,如同隕石一般從天而降,砸向夏語冰。
幾乎在同時,高鳳鳴一個橫移,來到了夏語冰的身後,狼牙棒往地上一頓,地板瞬間化為泥沼,泥沼裡長出藤蔓。
這泥沼不簡單,水土木三氣融合,能把人困死、溺死、埋葬。
一時間,夏語冰腹背受敵,雙腳被藤蔓纏住,快速拉進泥沼裡麵,頭頂還有火球砸下來。
她提了口氣,將體內的靈氣儘數擠出,十色劍光猶如孔雀開屏般展開。
劍光沖霄,衝散了火球,一一爆開。
劍光下沉,斬斷了藤蔓,撕裂了泥沼。
夏語冰心頭一喜,立刻就想逃出泥沼。
“哈哈哈,你逃得掉嗎?”
高鳳鳴快速轉動狼牙棒,泥沼隨之劇烈翻湧,更多的藤蔓爬了出來,纏住了夏語冰的下半身。
見此情形,夏語冰眼中焦急更甚。
武道體係,以氣相戰鬥。
氣相不但可以是任何形式,而且氣相一旦凝聚成型,便可以持續存在一段時間,不斷釋放出威能。
修仙體係卻有所不能,修仙者是以‘法術、法器和符紙’進行戰鬥。
但無論是法術、法器還是符紙,往往都是一次性攻擊,打出去就完事了,無法形成持續效果。
這就使得修仙者在麵對天外人的氣相殺招時,總是顯得被動,處於劣勢。
當然。
修仙者也有自己的優勢,比如他們可以製造出符紙,一種貯存了法術的消耗品。
大量的符紙可以形成延綿不絕的攻擊,威能也是極其恐怖的。
夏語冰冇有放棄,一邊揮劍劈砍藤蔓,一邊釋放出‘寒冰術’凍結泥沼。
她終於掙脫出來,可還未及緩口氣,頭頂驟然浮現一片陰影。
是景淩虛!
這位仙帝悍然一掌鎮落,轟在了夏語冰的後背上。
“哇!”
夏語冰口噴鮮血,再次掉進了泥沼之中,慘遭藤蔓五花大綁。
與此同時,另外四名刺客也被禁軍圍毆致死。
六名刺客,僅剩下夏語冰一人被活捉。
“這個賤人長得還不錯,你打算怎麼處置她?”
高鳳鳴目露淫光,隨意地詢問景淩虛。
“嗬嗬,當然是任憑你處置了。”景淩虛太瞭解高鳳鳴了,知道這貨有淩虐的癖好。
不過他還是提醒道:“完事後一定要殺了她,不然……”
“彆擔心,我心裡有數。”
高鳳鳴一把掐住夏語冰的脖子,徑直走向龍椅,把她按在了上邊。
刺啦!
夏語冰身上的黑衣被撕扯下來,露出大片的雪白。
此情此景,景淩虛嘴唇緊繃,感覺到了莫大的羞辱。
“特麼的,竟然在我的龍椅上乾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