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知玄換上刺客套裝,全身隱形,悄然離開鐵劍林,以最快速度遠去。
少頃。
霍戰霆和袁遏雲也掠身衝出鐵劍林,望著同一個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有把握一直追蹤齊知玄嗎?”
霍戰霆看著袁遏雲,臉上滿是期待之色。
袁遏雲點頭道:“交給我吧,隻要齊知玄身上攜帶著那隻‘傳訊隼’,我就可以鎖定他的位置。”
傳訊隼,對於千戶而言,隻是一件傳信寶具。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行走大人有權通過傳訊隼,鎖定每一位千戶的位置。
也就是說,袁少雍實際上可以隨時隨地掌握每個人的動向。
這是他身為行走大人的特權。
而袁遏雲是袁少雍的女兒,深受袁少雍的寵溺,自然可以獲得這一特權。
事實上,袁遏雲利用這一特權,已經獵殺了多位七響境千戶。
齊知玄就是下一個!
二人同時冇入地下,施展土遁追了上去。
齊知玄正奔跑著,驀然間,他的前方和身後的地麵冷不丁隆起,兩道身影破土而出。
霍戰霆出現在齊知玄前方,現身之時,右手已然抬起,袖口翻開,從袖口裡釋放出數十根藤蔓,擴張交織成一張大網,當頭罩下。
袁遏雲則出現在齊知玄的身後,抬手一點。
霎時間,齊知玄腳下的泥土變成了一片泥沼,足底傳來吮吸般的吸附感。
齊知玄立刻感應到腳底傳來一股螺旋狀的絞纏力,拉著他往下沉陷。
兩麵夾擊!
腹背受敵!
齊知玄臉色一沉,轟然之間,全身爆燃。
九陽火龍氣宣泄而出!
熾烈的火焰直衝雲霄,強橫霸道,一下衝散了霍戰霆放出的藤蔓。
他腳下的泥沼也在倏忽間變成岩漿,駭人的熱浪席捲八方,萬物焚為灰燼。
“這?!”
霍戰霆大吃一驚,難以置信。
這是什麼火焰,怎麼如此恐怖?
袁遏雲也不由得身形一僵,被那凶惡霸道的火焰深深震撼,不敢近前。
齊知玄抓住機會,背後伸展出一對肉翼,振翅騰空,扶搖直上。
“飛?!”
霍戰霆和袁遏雲目瞪口張,露出了見鬼般的表情。
他們從未聽說齊知玄會飛!
齊知玄也從來冇有在人前展示過他會飛。
試想一下。
如果一個人會飛,恐怕忍不住會到處炫耀,恨不得人儘皆知。
可齊知玄顯然不是普通人,這傢夥不按常理出牌。
齊知玄一口氣飛到了千米高空,俯瞰地上的霍戰霆和袁遏雲,眼中殺意濃烈。
他在秘境裡見過這兩個人。
隻是遠遠看到過,冇有接觸過。
通過奚秋白,齊知玄基本確認了他們的身份。
那個膚色呈古銅色泛紫金光澤,顴骨高隆如壘石的絡腮鬍男人,應該是霍戰霆。
另一個女人是袁遏雲。
二人都是七響境中期,境界在齊知玄之上,實力之強大,還在範無衣之上。
如此牛逼的兩個人,居然聯手偷襲齊知玄,太特麼不要臉了。
勒個去!
越級挑戰,原來是這個意思!
霍袁二人殺氣騰騰,意圖昭然若揭。
齊知玄冷靜如常,冇有跟他們拚命,快速飛走了。
“奇怪,他們是怎麼精準找到我的?”
齊知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事實擺在眼前,他早已隱身行動,前行方向也是隨機挑選,再加上洞觀魔眼時不時掃視八方……
“霍戰霆和袁遏雲不可能跟蹤我,還能夠完全不被我察覺。”
齊知玄心中篤定,霍袁二人一定有辦法追蹤他。
是什麼呢?
通過氣味?
通過特殊標記?
亦或者……
齊知玄使用排除法,逐個排除一個又一個可疑點。
最後!
齊知玄取出了‘傳訊隼’,臉色一陣變幻。
莫非這玩意,隱藏著類似手機定位的功能?
“裝備!”
【已裝備物品:傳訊隼】
【介紹:傳信寶具,傳信距離可以達到一萬裡。】
【裝備效果:1、萬裡之內來回傳信;2、內嵌天機羅盤,萬象歸位。】
“糙!”
齊知玄倒吸一口寒氣,鎮撫司給千戶配備的寶具,居然還有隱藏功能。
被定位!
萬幸傳訊隼冇有錄音、實時監視這些功能,不然……
“特麼的,什麼狗屁的鎮撫司!”
齊知玄徹底無語了,往前飛了一段距離,遇見一隻巨鳥‘墨羽天鷲’。
五級飛行異獸。
齊知玄嘴角翹起,飛過去,抓住墨羽天鷲,將傳訊隼綁在它的後背上,再把它放了。
隨後,齊知玄飛向遠方,從天劍州飛到了北方的玄冰州。
玄冰州是極寒氣候,千裡雪飄,萬裡冰封,地廣人稀。
齊知玄不懼嚴寒,尋找到一座洞窟鑽了進去。
……
……
與此同時。
霍戰霆和袁遏雲冇有放棄,一路追擊齊知玄。
他們不相信齊知玄可以一直飛下去。
七響境強者在地上全速疾行,速度並不比飛行慢多少。
袁遏雲全神貫注,持續追蹤齊知玄的位置。
二人從上午跑到下午,卻一直冇能追上齊知玄。
因為齊知玄幾乎一直在飛,隻是偶爾停下來片刻。
而且,齊知玄停歇的位置不是山頂便是森林。
‘傳訊隼’固然可以定位,卻不是百分百準確,存在一定的誤差,最大誤差範圍有可能達到五百米。
“怎麼回事,齊知玄為什麼一直飛個不停?他是不是知道我們在找他。”
漸漸地,袁遏雲的耐心一點點耗儘,情緒暴躁。
霍戰霆趕緊說道:“你彆著急,齊知玄現在是驚弓之鳥,害怕我們找到他,這纔不停地移形換位,但不管他如何逃跑,絕對預料不到我們能夠一直追蹤他。”
袁遏雲想想也是,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又一次展開追擊。
就這樣,一天,兩天,三天……
直到第九天!
霍袁二人終於追到了齊知玄,卻愕然發現那是一隻‘墨羽天鷲’。
“傳訊隼怎麼在這隻鳥身上?難道我們這些天辛辛苦苦追蹤的,是這隻鳥?”
袁遏雲瞬間氣急敗壞,臉都黑了。
霍戰霆也是暴跳如雷,大怒道:“看來齊知玄早就發現傳訊隼有問題了,麻的,他是怎麼發現的?”
二人煞費苦心,結果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心中鬱悶可想而知。
但這還不是最讓他們難受的。
他們襲擊齊知玄的時候,自認為十拿九穩,未作任何遮掩,直接將自己暴露在齊知玄的眼前。
一旦齊知玄展開報仇……
後果不堪設想!
彆人或許一輩子都修煉不到七響境中期,打不過他們。
但齊知玄可是一個修行妖孽,修為日進千裡,超越他們隻是時間問題。
“我們快點回去,找你爹商量對策。”
霍戰霆吐出一口濁氣,心頭湧現一股強烈的不安。
二人以最快速度趕迴天劍城。
袁少雍很快瞭解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不禁咂舌道:“嘖嘖,你們兩個聯手,居然還讓齊知玄逃掉了。”
霍戰霆後怕道:“齊知玄進步太快了,這次我們冇能殺掉他,下次他便有可能殺掉我和遏雲。”
袁少雍擺手道:“這裡是禁區,齊知玄翻不了天。”
“第一,我們要掐斷齊知玄獲得五氣丹的渠道。”
“第二,我們不能讓齊知玄躲著,必鬚髮動所有力量把他找出來。”
“第三,禁區的出入口必須堵上,不能讓齊知玄逃出去了。”
聞言,霍戰霆振奮道:“言之有理,我們應該給齊知玄安一個罪名。”
袁少雍冷笑道:“罪名不是現成的嗎?齊知玄被妖魔汙染了心智,殺死範旗,毒害範無衣,還企圖暗殺你和遏雲,罪大惡極,不可饒恕,可以對他釋出通緝令了。”
“妙極!”
霍戰霆頓時喜笑顏開。
不消片刻後,袁少雍釋出了針對齊知玄的通緝令,傳達至天劍州各大城市。
同時,青冥州、離火州和玄冰州也會收到通緝令,協助抓捕。
“通緝令,齊千戶?”
薛茗心、陸疏影和任遊雲一看到那張通緝令,人都傻了,以為這是有人在惡作劇。
然而。
通緝令上蓋著袁少雍的大印,顏色鮮紅欲滴。
薛茗心錯愕不已,蹙眉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疏影目光閃爍,隱約猜到了什麼,但她不敢說。
……
……
青冥州!
一封新的通緝令張貼在了牆上,引來許多人圍觀。
“齊師兄,他也在歸墟禁區?”
司馬鴻雪目光一凝,雙眸直勾勾盯著通緝令上的畫像,許多往事湧上心頭。
她曾是齊知玄的護道先鋒。
她曾將齊知玄視為競爭對手,但她最終被齊知玄徹底折服。
“我這輩子除了齊師兄,誰都冇有服過。”
司馬鴻雪握緊手中的赤霄劍,臉上浮現一抹決絕之色,轉身而去。
……
……
歲月如梭,一年半時光眨眼即過。
冰冷的洞窟裡。
齊知玄從入定中醒來,全身暈散出五色毫光,美輪美奐,神聖莫測。
【八荒黃龍氣,凝練成功!】
【鎏光庚金氣,凝練成功!】
【凝練脾成功。】
【凝胃膽成功。】
【境界:七響五氣(九陽火龍氣,萬化真水,青帝木皇氣,八荒黃龍氣,鎏光庚金氣)】
齊知玄按部就班修煉,一口氣淬鍊了脾、胃、肺部和大腸四個器官,終於凝練出了土、金二氣。
之後他又凝練出一副脾和胃。
眼下隻差一副肺和大腸,便能夠湊齊一整套內臟器官了。
可以說,他這次閉關進步巨大,一舉將修為推到了七響初期的儘頭。
“可惜,金屬性寶物準備不足。”
齊知玄輕聲一歎。
不過沒關係,現在他變強太多了,戰力絕對不輸七響中期,缺少的資源很快便能搞到手。
“嗯,從哪裡開始複仇呢?”
齊知玄咧開嘴角,露出森然冷笑。
走出洞窟。
外麵天寒地凍,飄著鵝毛大雪,紛紛揚揚。
齊知玄卻是一臉愜意,在大雪中漫步,漸行漸遠。
……
……
天劍州·東寧城!
約莫半個月前,鎮撫司收到了東寧城的求助,有暴食者在城內作亂。
鎮撫司收到這條情報後,首先轉交到了袁少雍的親信圈子裡邊,供給他們優先挑選。
最後。
由傷愈複出的範無衣,率領人馬前往東寧城。
範無衣抵達之後,冇有進城處理那頭暴食者,而是封鎖全城,玩起了養肥再殺的套路。
從那天起,東寧城變成人間地獄。
暴食者似乎也明白範無衣想要乾什麼,不再躲躲藏藏,開始肆無忌憚吃人,過上了每天都吃自助餐的好生活。
就在這天,異變突生。
東寧城內突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震盪衝擊,地動山搖,煙塵瀰漫。
待在城外的範無衣吃了一驚,隨即跳到城牆上,瞭望城內狀況。
一看。
城內有個地方正在冒起大量的濃煙。
範無衣聽到一陣慘嚎傳來,略一遲疑之後,他還是掠身衝出,進城一探究竟。
幾個起落間,範無衣很快抵達事發現場,目光掃去,一眼看到一個大坑。
“啊啊啊……”
大坑內有一頭妖魔正在發出哀嚎。
一杆金色長槍貫穿了妖魔的胸口,將其釘在了地上。
“咦,這不是傅青陽的‘碎星點金槍’嗎?”
範無衣眨了眨眼,他和傅青陽也算是老熟人,曾經見過那杆金槍。
當然。
傅青陽被齊知玄暴揍三拳這件事,除了當事雙方,冇有第三人知道。
範無衣第一反應是傅青陽來了。
噗嗤!
一道金虹刀光乍現,將滾滾濃煙切開。
正在慘叫的妖魔,當場腦袋搬家,橫死當場。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煙霧裡走出,手持一把巨大闊刀,器宇軒昂,眼神睥睨。
“是你!”範無衣瞳孔一縮,情緒瞬間激動起來。
齊知玄淡淡道:“範無衣,彆來無恙。”
範無衣怒不可遏,咬牙道:“齊知玄,你害慘我了!你居然對我下毒,還是最難纏的煞毒,毀我內臟,斷我前途,你該死啊!”
齊知玄笑道:“來戰,今天不是你打死我,就是我打死你。”
“狂妄!”
範無衣獰笑連連,“上一次你我在大河上戰鬥,你占了地利優勢,這一次我們在地上打,看你能抗住我幾招。”
說話間,範無衣的殺招已經完成蓄勢。
他總結了上一次的戰鬥經驗和教訓,已經想好了二番戰應該怎麼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