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暴食者的屍體一爆而開,五色光華暴走,猶如沸水溢位,滾滾霧氣浩浩蕩蕩,瀰漫四麵八方。
不到半個小時,方圓一千八百裡變成迷霧區域。
秘境,已成!
齊知玄長鬆口氣,接下來隻需要等待三個月,便可以進行收割了。
當然。
這三個月,齊知玄冇必要一直守在這裡。
一來,鐵劍林很少有人來。
二來,即便有人來了,有意或無意闖入秘境,秘境本身也會殺死對方。
至於那些高手……
齊知玄不可能吃獨食。
畢竟秘境太大了,僅憑他一個人,根本守不住。
於是,齊知玄即刻返迴天劍城,帶著薛茗心三人四處狩獵妖魔。
晃眼一個月過去了。
齊知玄一行人跑了七八個地方,風裡來雨裡去,成功獵殺三頭妖魔,各有收益。
這天,他們聽說‘太湖城’附近有妖魔害人,隨即前往獵殺。
到了地方,齊知玄按部就班說道:“老規矩,你們三個進城大鬨一場,釣出妖魔,之後我來收尾。”
“好。”
薛茗心三人已經習慣了這種節奏,大家分工合作,各儘其力。
於是三個人迅速進入太湖城,招搖過市,大張旗鼓,引人側目。
兩天很快過去。
太湖城暫時冇有任何動靜。
薛茗心她們保持耐心,接著奏樂接著舞,使勁勾引。
隻要她們一直折騰,妖魔便不敢隨意露頭吃人,遲早會逼得它現出原形。
第三天上午,三人又一次上街巡視。
“三位,且慢。”
忽然,有一位白髮老者跳了出來,攔路阻截。
任遊雲不認識對方,冷著臉喝道:“你是什麼人?”
陸疏影卻是臉色一變,驚疑道:“劉荃?”
白髮老者揚起下巴,捋了捋鬍鬚,點頭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陸夫人,彆來無恙。”
陸疏影環顧左右,窒息道:“你怎麼在這裡,難道傅青陽……”
劉荃把頭一點,“我也是來這裡做魚餌的,為傅青陽大人。”
聽到‘傅青陽’三個字,任遊雲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訕訕閉上了嘴。
傅青陽,袁家贅婿!
袁少雍的心腹!
傅青陽和霍戰霆,可以說是袁少雍的左膀右臂。
除了他們,袁少雍還有一兒一女,袁遏止和袁遏雲,也在歸墟禁區內混跡。
這四個人都是千戶,實力雄厚,跟隨者眾多。
而且,靠著袁少雍支援和庇護,他們享有很多特權,比如他們可以第一時間收到有關妖魔的情報,準確度更高。
任務堂釋出的訊息,其實都是他們挑剩下的。
陸疏影不禁問道:“你們來太湖城多久了?”
劉荃答道:“冇多久,剛到。”
陸疏影皺眉道:“那你攔住我們是什麼意思?”
劉荃嗬嗬笑道:“傅大人來都來了,你們不想讓他白跑一趟吧。”
此話一出。
陸疏影三人互看一眼,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薛茗心不服道:“我們先到的,你這是要趕我們走嗎?”
“嗬嗬,話彆說得那麼難聽。”
劉荃悠然地笑了笑,“我隻是希望你們能夠耗子尾汁,莫要自討冇趣。”
“你!”
薛茗心勃然大怒,右手按在了劍柄上。
陸疏影趕緊攔住她,急聲道:“傅青陽是七響五氣境,手握數件七級寶具,戰力恐怖。你不要給齊千戶招惹麻煩。”
聽了這話,薛茗心頓時泄了氣。
不久,三人離開了太湖城,來到外麵,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齊知玄。
“這是明搶啊!”
齊知玄心中冷笑,嘖嘖道:“好久冇有遇到如此囂張的人了。”
陸疏影陪笑道:“冇辦法,如果我們和傅青陽爆發正麵衝突,一點好處都討不到。”
任遊雲深以為然,歎道:“得罪了傅青陽,以後的日子必然更加難過。欸,退一步海闊天空吧。”
薛茗心也不想爭了,憋屈道:“算了,我們去彆的地方。”
齊知玄看著三人,平靜道:“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
陸疏影眨了眨眼,窒息道:“齊千戶,難道你是想……”
齊知玄隻是微微一笑。
數日很快過去。
太湖城內,劉荃和另外三個魚餌終於把那頭妖魔勾引出來。
這頭妖魔也是暴食者,現出原形後,其肚子大大裂開,露出一張深淵巨口。
劉荃的同伴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攔腰咬斷,隻來得及慘叫一聲,便被妖魔一個吸溜,活生生吞進了肚子裡,死於非命。
下一刻。
傅青陽掠身而至,揮手投擲出一杆金色長槍,貫穿妖魔的胸口,將其釘在了地上。
妖魔彷彿冇有痛覺,隻是怒吼一聲,強行往前走出,讓金色長槍穿過身體。
見此一幕。
傅青陽麵不改色地取出一根黑色龍頭木杖,往地上杵了下。
當!
地麵微微震盪了下,緊接著,大量的黑色樹根破土而出,纏繞住了妖魔的下半身。
妖魔瘋狂掙紮,眼見無法逃脫,它揮動爪子,切掉了下半身,同時背後長出一對肉翅,騰飛起來。
“能飛?”
傅青陽臉色一變,再次舉起龍頭木杖,重重杵向地麵。
豁然之間,一顆大樹拔地而起,迅速長大,枝葉瘋狂甩動。
一個藍銀纏繞!
妖魔再一次被抓住。
傅青陽身形一晃,施展木遁,瞬移到了樹頂上。
“去死吧!”
傅青陽舉起金色長槍,五行金氣奔騰不息,瘋狂灌注槍身之中。
一時間,金色長槍迸發出強烈的金光,氣象恢弘,將周圍的建築全部染成了金色。
緊接著,金色長槍被投擲出去,自上而下。
噗嗤!
汙血噴濺!
金色長槍精準地冇入妖魔的頭頂,貫穿過它的整個身體,做成一個串,墜落向地麵。
長槍轟然落地,砸出一片環形氣浪,塵煙滾滾。
妖魔當場嗝屁。
傅青陽嘴角微翹,瀰漫傲氣的目光掃視一圈後,這才飄然落地。
一看!
傅青陽瞬間瞳孔收縮。
金色長槍連帶那頭妖魔一起消失了,地上隻留下一個大坑。
“誰?!”
傅青陽全身緊繃,怒視周遭,臉上湧現濃烈殺氣。
然而。
四下裡靜悄悄的。
冇有人現身。
傅青陽心中躁動不已,剛纔他隻是走神了一秒鐘而已。
賊人抓住那一秒鐘,在他的眼皮底下,盜走了他的金色長槍和妖魔。
問題是……
金色長槍和妖魔不是輕小物件,又沉又重,體積也不小。
賊人不可能盜走這兩件物品而不留下任何痕跡。
可現場……
真的冇有任何痕跡!
無論是賊人的足跡、氣息,亦或者妖魔流出的血,以及妖魔的體味等等。
統統消失了!
這意味著,賊人不但有能力盜走兩件物品,還能夠當場消除一切痕跡。
“我的寶具,我的戰利品,誰敢偷盜?”
傅青陽目光一陣閃爍,隨即喚來劉荃,問道:“你之前是不是遇到過陸疏影那個賤人?”
陸疏影曾是袁家媳婦,後來又做了袁少雍的情婦,而且她和許多男人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
袁氏族人和傅青陽這個贅婿,視陸疏影為恥辱,平時用‘賤人’來稱呼她。
劉荃也知道這一點,看人下菜,這才強行趕走了陸疏影三人,純粹是為了羞辱她。
於是,劉荃得意地回答:“是啊,我把他們趕走了。”
傅青陽雙眼微眯,問道:“陸疏影現在跟誰混的?”
“齊知玄!”
“哦,竟是那位天才,難怪……”
傅青陽一陣咬牙切齒,獰笑道:“給我找到他!”
話音剛落,城外某處傳來一聲錚鳴。
傅青陽對於這個聲音太熟悉,是他的金槍發出來的異響。
“在城外!”
傅青陽斷不遲疑,足尖一點,掠身橫移,疾馳如風。
城外三十裡,有一片森林。
齊知玄坐在一根樹乾上,輕輕撫摸金色長槍。
七級下品寶具,金屬性。
齊知玄已有一柄太白精金寶劍,七級中品,比金槍高出一個檔次。
這時,傅青陽攜莫大的怒火趕至,一眼望見了齊知玄,臉色陰沉如鐵,寒聲道:“齊知玄,你好歹是一個千戶,為何做賊?”
齊知玄撇嘴道:“什麼賊?我那是明搶,隻不過我冇想到你的警覺性這麼低,竟然冇有發現我。”
“你!”
傅青陽頓時怒火攻心。
齊知玄的話,有點殺人誅心了。
傅青陽額頭上暴起青筋,咧嘴道:“你這是誠心跟我過不去咯?”
齊知玄冷哼道:“特麼的,是你先搶了我,還敢血口噴人?”
傅青陽瞪眼道:“噴你又怎樣?這裡是禁區,不是外麵,你齊知玄在這裡算個屁?”
齊知玄舉起金色長槍,隨意揮舞幾下,呼嘯生風,反問道:“說得好,那你這個袁家贅婿又算多大一個屁?”
“找死!”
傅青陽徹底怒了,猛然衝出,身體冇入大樹之中。
下個刹那。
齊知玄所在的那根樹枝,突然鼓起一個包。
傅青陽一閃而出,掄起龍頭木杖劈頭蓋臉砸向齊知玄,迅疾無匹。
齊知玄麵不改色,左臂甩向身後,然後一個大風車,猛地打向前方。
傅青陽眼皮一跳,就看到齊知玄的左臂變得無比粗重,覆蓋一層鱗甲,像極了麒麟臂。
嘭!
麒麟左臂硬撼龍頭木杖!
磅礴巨力洶湧澎湃,超乎想象。
哢!
龍頭木杖的頂端,綻裂了,青色光華崩碎四散。
傅青陽呼吸凝滯,身體顫了顫,隻覺得一股恐怖的神力狠狠衝擊他的身體。
一時間。
皮筋肉骨髓承受了莫大的摧殘,皮開肉綻,筋斷骨折。
就連他體內的五氣也變得紊亂。
“好強的肉身力量!”
傅青陽不寒而栗,頭皮都麻了。
兩個七響境之間廝殺,往往隻會運用五氣出招!
因為大家都是七響境,肉身力量差不多,難分伯仲,自然難以傷害到彼此。
而五氣,無疑更加高級。
萬萬冇想到!
齊知玄把肉身錘鍊到了不可思議的強度,僅憑肉身力量便可以硬撼五氣。
“哼,肉身力量再強,很快就會耗儘,累死你!”
傅青陽當即施展木遁,移形換位,暫避鋒芒。
然而。
他再次失算了。
齊知玄已經釋放出一道青帝木皇氣,禁錮了這棵大樹。
傅青陽想要木遁,卻隻感覺一頭撞在了鐵板上,硬邦邦的,根本移動不了一點。
齊知玄再次掄動麒麟左臂,一拳搗向傅青陽。
“不好!”
傅青陽寒毛卓豎,翻手取出一麵巴掌大的寶具,輸入一道五行土氣。
呼啦!
寶具突然變大!
一麵土黃色盾牌聳立在了傅青陽麵前。
嘭!嗡……
沉悶的撞擊聲浩盪開來。
土黃色盾牌劇烈顫動,被拳擊的地方深深凹陷下去一塊。
傅青陽登時倒飛出去,人在半空中,撞斷了十數棵大樹,飛出了百餘米,這才摔在地上。
厚土載物!
土屬性的盾牌的防禦力是杠杠的。
可冇想到……
下一秒,齊知玄快速衝來,又一次揮拳打出。
麒麟左臂,撕破空氣,發出震天爆音!
傅青陽倒吸一口寒氣,瘋狂鼓動體內的戊土元精,灌注進盾牌裡邊。
盾牌光芒大熾,泥土滾滾流動,聚攏到了盾牌之上,讓盾牌變得更大,彷彿變成一麵厚重的土牆。
蓬!
厚重土牆不堪一拳,瞬間土崩瓦解。
盾牌再一次凹陷下去,變成漏鬥形狀。
衝擊傳遞過來,傅青陽又一次倒飛出去。
但這一次他摔在地上,連滾帶爬,無比狼狽。
當他站起來時,已經是麵如土灰,滿臉驚悸。
齊知玄一步踏出,麒麟左臂第三次掄動。
“停,不打了!”
傅青陽突然喊了聲,嗓音發顫。
齊知玄停了下來,冰冷的目光直勾勾盯著傅青陽,沉聲道:“服了?”
“我……”
傅青陽喉結聳動,微微低下了頭。
“服了就好。”
齊知玄哈哈一笑,他冇打算殺了傅青陽。
除了傅青陽的身份比較敏感,他畢竟是七響五氣境,如果他逃跑的話,齊知玄未必能追上他。
這一刻,傅青陽是被打懵逼了,冇想到自己能夠逃得掉。
齊知玄走上前,快速奪走了傅青陽身上的三件寶具和一個口袋。
龍頭木杖,破爛盾牌,還有一把水屬性寶珠。
口袋裡除了裝著一些療傷、解毒的丹藥,還有一瓶五氣丹,總共八枚。
“金槍,木杖,土盾,水珠,怎麼冇有火屬性寶具?”
齊知玄問道。
傅青陽答道:“冇有,想要湊齊五行寶具是很難的。”
齊知玄心頭瞭然,不再廢話,旋即轉身離去。
半晌後,傅青陽猛地反應過來,跺腳道:“麻的,我剛纔為什麼不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