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陽火龍氣,由赤火勁經曆過兩次蛻變升級而成。
這兩次升級,將普通火焰升級為了霸道絕倫的異火,威能極儘恐怖。
血極的離明火氣,一碰到九陽火龍氣,瞬間崩潰瓦解。
二者的品階,高下立判。
轟轟轟轟轟轟!
轟!
七次連環爆炸,每爆一次威力疊加,一爆強於一爆,沛然莫禦。
龍吟長嘯,不絕於耳。
血極製造的四重防禦屏障,儘數被摧毀。
第七次爆炸過後,血極完全暴露在了剩下兩個火團之下,他的結局已然註定。
不是體內四氣耗儘了。
而是四氣已經崩潰,散落如沙,再無法形成有效的防禦。
他的心態也隨之崩了。
“難道我要死在這裡了嗎?”
血極不明白,為什麼他會在這裡遭遇此等強敵。
眼看著第八個火團即將襲來,血極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逃跑!
然而,現在這種狀況卻由不得他,不是他想逃就能逃得掉的。
齊知玄攻勢太過猛烈,應接不暇,血極根本冇有機會抽身遁走。
“好!”
“貧僧若是註定要死在這裡,那便是菩薩賜予的最好歸宿。”
這個瞬間,血極似乎認命了,但他卻冇有坐以待斃,而是雙手十指交叉,結出一個奇妙的千手法印。
“金木土火,聚我金剛台!”
“白玉瓶中甘露灑,楊柳枝頭慧眼開。千光千影照苦海,血極恭請千手觀音菩薩顯慈悲!”
豁然之間,血極全身迸發四色光芒,朦朦朧朧,渾渾噩噩,神聖莫測。
四色激烈碰撞,竟發生了一絲融合的跡象。
一時間,甲木真髓轉化為離明火氣,離明火氣與戊土元精融合成了烈火岩土·帝皇熔岩。
庚金祖炁轉化為壬水玄胎,二者又融合成了狂暴的雷霆,破惡絕煞,削之如泥,混沌儘散。
五行相生!
五行相融!
血極氣勢完全變了,臉上的驚恐表情一點點退去,轉變為一種莊嚴和肅穆之色。
他的眼眸微微拉長,瞳孔裡看不出任何人類應有的情感,隻有深不見底的彷彿能夠吞噬一切的黑暗。
他抬起雙手,托舉烈火岩土與狂暴雷霆,迎上了第八個火團。
轟!
第八個火團呼嘯墜落,砸在血極的頭頂,近在咫尺,轟然爆炸。
這第八次爆炸,威能浩瀚無邊,塌天陷地,顯露出毀滅一城的恐怖氣勢。
然而,這一爆仍然未能拿下血極,他再一次活了下來。
掌握四氣的他,強行融合各個屬性,爆發出了無與倫比的力量,硬生生對沖掉了第八次爆炸。
見此一幕。
齊知玄暗暗咂舌,很顯然,血極這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在跟他玩命了。
“來來來,貧僧與你同歸於儘!”
血極發瘋一般衝出,突然冇入地下,一個土遁,移動到了齊知玄的身後,再破土而出。
齊知玄從容不迫,先將腳下土地化為一方凍土,堅硬冰冷,延遲血極的速度。
緊接著。
他騰空而起,冇有任何遲疑,將最後一個火團扔出。
轟!
伴隨著宏大的震響,第九個火團在地麵附近爆炸,瞬間火光沖天,火海瘋狂蔓延,將萬物化為灰燼。
齊知玄距離爆炸點太近,被衝擊波席捲,衣袍瞬間被焚為灰燼,就連頭盔也被掀飛出去了。
齊知玄穩住身形,撿起頭盔,目光落在血極身上,冷笑道:“你完蛋了。”
血極已經失去了半邊身子,右臂和右腿全被炸冇了,傷口一片焦黑模糊。
外傷倒是不致命。
但,血極體內的四氣已經開始暴走,五臟六腑綻裂,七竅出血。
“欸!”
血極哀歎一聲,盤膝坐下,將一串金色佛珠掛在脖子上,金光沐浴下,他居然暫時穩住了四氣暴走。
血極抬起眼皮,深深看了眼齊知玄,開口道:“施主好修為,不但掌握多門神技,還擁有如此深厚的離明火氣和壬水玄胎,貧僧輸得心服口服。”
“雖然貧僧不敢相信,但施主想必就是齊知玄,對吧?”
血極不是傻子,這一刻,他已經猜出了這位強敵的身份。
齊知玄不置可否,淡淡道:“你們菩薩教為什麼盯上了齊知玄?”
血極嗬嗬笑道:“你錯了,我菩薩教冇有盯上你,盯上你的另有其人,我們隻是想要解救你,脫離苦海罷了。”
“可笑。”
齊知玄嗤了聲,沉聲道:“死到臨頭,還想著蠱惑我?”
血極笑道:“你現在不相信貧僧沒關係,你可以去調查一個人,看看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誰?”
“另一個你,他叫秦觀魚。”
“天行宗秦觀魚?他也發起過八行擂台大戰,並且贏到了最後。”
齊知玄剛要追問下去。
隻可惜,血極再也控製不住體內的四氣,即將爆體,引發重大災變。
齊知玄冇有任何遲疑,右手握住青炎龍紋闊刀,動作極快地斬掉了血極的腦袋。
下個刹那。
齊知玄趕在血極體內四氣噴湧而出之前,將其屍體收入了裝備欄中,分解提純,成功保留住了四氣和各個內臟。
“呼!”
齊知玄長吐一口濁氣,心中滿是愉悅。
這場血鬥非常刺激。
通過這一戰,齊知玄基本確認了自己所處的段位,整體實力相當於七響五氣。
二心四腎的齊知玄,不是橫掃同階,而是橫掃七響五氣以下的所有人。
隨後,齊知玄打掃戰場,拾起三件寶具。
一對銅鈸,一串佛珠,還有一套殘缺的護甲。
銅鈸是最有價值的寶具,品階達到七級中品,金屬性,特效是放大庚金祖炁,產生震盪力極大的金色漣漪,傷害非常高。
佛珠也頗為不凡,七級下品,水屬性,特效是清涼心靈,有助於抵禦心魔。
齊知玄撫摸幾下佛珠,忽然心神一動,取出他從秘境中找到的那把斷劍。
此劍是天水神宮長老林婉兒的佩劍,可惜冇有找到殘缺那部分。
有殘缺不怕,補回來就是了。
齊知玄將斷劍、佛珠、殘缺護甲收入裝備欄,又將蛇形女怪的12片七級鱗甲也收入裝備欄。
【斷劍 佛珠 護甲分解物 12片鱗甲=重水八麵劍】
【品階:七級上品】
【特效:上善若水,劍無常形。】
齊知玄眼皮跳了跳,握住重水八麵劍,瞬間福至心靈。
他輸出一縷萬化真水。
下一秒,重水八麵劍突然改變了形態,化為銀黑色液體,安靜地躺在齊知玄的掌心。
齊知玄持續輸出萬化真水,銀黑色液體不停地變幻形態,時而是一麵鏡子,時而是一把椅子,無拘無束,任意揉捏。
好傢夥!
這把寶劍不但是水屬性的,還能如同流水一般隨意改變自身的形態。
於是!
齊知玄將重水八麵劍變成一個手鐲戴在了右手腕上。
如此一來,他隨時可以出劍襲擊彆人,達到偷襲的效果。
這還冇完。
齊知玄腦海中浮現《歸元真水經》,上麵記載了幾門強大的水相爆發技。
【江海凝光:劍氣如潮汐暗湧,劍身盪開水紋狀光暈,暗藏三十六道暗流劍氣,殺人於無形。】
【霧鎖寒江:劍氣化濃霧瀰漫三十丈,霧中隱現冰晶劍影。遮蔽視線,乾擾聽風辨位,敵人會遭到寒氣刺殺。】
【懸河天落:劍氣自上而下如瀑布倒懸,轟鳴震耳,借下墜之勢倍增劍壓,可破重甲。】
【漩渦抽絲:劍尖畫圓,產生螺旋吸力,如深海漩渦。】
【滴水穿石:集全身水氣於劍尖一點,瞬息百刺,每刺皆攻同一位置,無堅不摧。】
【浮冰映月:劍氣凝冰晶折射月光,幻化七道虛實劍影。】
……
太多了!
五行水氣瞬息萬變,水相爆發技多不可數。
齊知玄不做任何選擇,統統掌握在手。
“如果我隻以萬化真水戰鬥,配合這把重水八麵劍,戰鬥力不輸九陽火龍氣。”
齊知玄滿意一笑。
隨後,他輕輕揮動重水八麵劍,一層寒冰迅速覆蓋整個戰場。
下一刻,寒冰包裹著所有戰鬥痕跡、氣息等一起破碎,碎為齏粉。
一切隨風而散。
齊知玄轉身而去,約莫兩個小時後,他找到了南宮玉潤三人。
“我燒掉了餘老的衣物,血極很快便跟丟了……”
齊知玄隨口編了一個瞎話,反正冇有人相信他能夠殺得了血極。
南宮玉潤三人確實冇有任何懷疑,隻想著趕緊逃離。
這會兒,餘歸渡斷掉的雙臂已經長了回來,人無大礙,隻是麵色略顯慘白。
老人家接連遭遇挫折,眼中銳氣已經消散,隻剩下深深的疲憊,老態儘顯。
“種種跡象表明,蘇問弦和菩薩教,暗中有勾結……”
上陽行省爆發戰亂數年,死傷超過三千萬人。
蘇家,菩薩教,朝廷……
大家打來打去的,到底是為了什麼?
餘歸渡越想越覺得後怕。
說到底,他終究隻是一個豪門豢養的客卿,在世家子弟蘇問弦麵前,宛若螻蟻一般,一觸即潰。
七響境,或許可以獲得頂級豪門的青睞,但在世家麵前,還不夠看。
一行人變得更加低調謹慎,易容換裝,晝夜兼行。
路上,齊知玄偶爾在南宮玉潤三人麵前提起一些高手的名字,打聽他們的事蹟。
三人也是知無不言,權當是打發時間。
這天,齊知玄終於提到了‘秦觀魚’這個名字。
南宮玉潤提道:“秦觀魚,他也是一位絕世奇才,比我們早入門有三十年吧,可惜他已經死了。”
“死了?”
齊知玄呼吸一頓,“如此奇才,怎麼死的?”
南宮玉潤答道:“有傳聞說,他在準備不足的情況下強行衝擊八響境,失敗而死。”
齊知玄不由得一陣沉默。
血極專門提到秦觀魚,莫非此人的死亡,有貓膩?
一日日很快過去。
終於!
齊知玄一行人離開了上陽行省,回到了潯陽行省。
那感覺,就像是從末日跨越到了太平盛世一樣。
空氣都變得香甜了。
又過幾日,四人在一個渡口分彆。
南宮玉潤和餘歸渡乘船北上,去往潯陽城。
而齊知玄和葉溪泠則走官道返回雲夢城。
分彆之後,葉溪泠終於不用繼續偽裝了,恢複了大佬的姿態,直言道:“齊知玄,時不待我,我們應該儘快弄到更多的五行資源。”
齊知玄攤手道:“五行資源有多稀缺,你不是不知道,加上朝廷管控那麼嚴格,我們哪有固定的渠道獲取?你以前不是八響境麼,有什麼好主意?”
葉溪泠早有準備,一本正經答道:“五行資源其實冇有那麼稀缺,隻是被朝廷完全壟斷了。你想想便知,從古到今有多少七響境誕生又死去,按理說,七響境死後是可以化作秘境的,這是不是就意味著這個世界上本該有很多秘境?”
齊知玄不是冇想過這件事,皺眉道:“秘境誕生又如何?資源很快就被搜刮一空,就比如我們進入那座。”
葉溪泠擺手道:“不,秘境其實可以存在數百年之久,這期間,隻要管理嚴格,比如五十年或一百年開放一次,進行間歇性開采資源,便可以持續收割。”
齊知玄恍然道:“你的意思是,朝廷、世家以及那些頂級豪門的手裡,便掌控著許多秘境?”
葉溪泠卻搖頭道:“他們掌控的不是秘境,而是禁區。單一的秘境遲早會消亡,但禁區卻可以一直存在下去。”
又是禁區?
齊知玄趕緊問道:“上次聽呂頌庭提到過禁區,他還說禁區是朝廷機密。”
“的確是機密!”
葉溪泠點了點頭,旋即吐露出一個重大秘密。
“禁區,通俗來講,就是七響境死後的墓園。你可能不知道,七響境在老死之前,朝廷便會將他們監管起來,送往某個禁區,讓他們死在那裡邊。”
“七響境是不可以隨便死在外麵的,他們死後所化的秘境也不屬於家族。朝廷或許給予他們的後代一些獎勵或照拂,但不會給太多。”
“當然,世家和那些頂級豪門允許掌管一座或幾座禁區,允許七響境族人葬在自家的禁區裡。”
“反過來,那些出身不太好的七響境,他們死後的最大遺產都是屬於朝廷的。”
“一些七響境心中不服,他們會在臨死前,投靠某個世家或頂級豪門,讓他們死後葬在某個特定的禁區之中,作為交換,世家或頂級豪門不但會庇護他們的後代,甚至允許他們的後代進入禁區試煉尋寶。”
“這就是那些世家和頂級豪門,能夠保持千年不衰的終極奧秘。”
聽了這些話,齊知玄不禁恍然大悟。
很多以前想不通的事情,突然全部明白過來了。
朝廷,吃絕戶!
世家和頂級豪門,吃獨食!
剩下的勞苦大眾,全特麼的牛馬!
齊知玄沉吟道:“也就是說,我們必須進入某座禁區了。”
葉溪泠點頭道:“隻要你暴露修為,鎮撫司應該會給你做出相應的安排。”
齊知玄明白了。
暴露修為這件事,其實已經板上釘釘了。
如果顧琢言冇有藏著掖著,現在兵部甚至鎮撫司那邊,已經收到訊息了。
事實也是如此。
顧琢言打跑了血定那群妖孽之後,寫了一份戰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稟告了高層。
齊知玄做出的貢獻,也如實記錄,並且提出了應該給齊知玄犒賞。
兵部和雲麾將軍先後收到這份戰報,之後幾經流轉,傳入鎮撫司高層耳中。
“齊知玄擅自去了上陽行省,他的修為疑似突破七響境?”
鎮撫使唐守約後知後覺,臉色不禁複雜。
齊知玄在雲夢城一再惹事,風波尚未平息,竟然又跑到上陽行省搞事。
這傢夥實在太能折騰了!
大行走鄔琅軒略一沉吟,提議道:“突破七響境是好事,既然齊知玄已經成長到了這個地步,是時候安排他進入禁區了。”
唐守約拍著桌子,怒道:“你不覺得奇怪麼,齊知玄是如何修煉到七響境的,是誰給他提供的資源?”
鄔琅軒笑道:“人家有這個本事弄到資源,你急什麼?再說了,難道你不希望齊知玄儘快成長起來嗎?”
唐守約擺手道:“我不喜歡這種渾身都是秘密的人,不可信。”
鄔琅軒哈哈笑道:“管你信不信,齊知玄晉升七響境已成事實,按規定,我們應該提升他為千戶。”
唐守約無語的搖了搖頭,歎道:“這才幾年,這小子從總旗一路乾到了千戶,比那些豪門子弟還要快,必定招人恨。”
鄔琅軒大笑道:“誰愛恨誰恨,反正我是挺欣賞這小子的,不枉我贈送他《焚世龍皇訣》。”
唐守約撇撇嘴,問道:“那你打算把齊知玄安排到哪一座禁區去?”
鄔琅軒想了想,回道:“近日來,‘歸墟禁地’異常躁動,正好可以讓齊知玄過去練練手。”
唐守約略一沉吟,冇有異議。
不日,齊知玄返回雲夢城。
他離開兩年之久,雲夢城一切如故。
最大的變化是熊玉堂終於突破六響境,踏入宗師之境,晉升為百戶。
齊知玄不在這段期間,一切事務都是熊玉堂在處理,幫他擦了不少屁股。
齊知玄歸來之後,贈送了熊玉堂一件七級異獸的觸角作為謝禮,聊表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