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日落,時間過得飛快。
轉眼間,距離齊知玄一行人遭遇孽僧和四個極樂童子,已經過去大半個月。
這一路行進,倒是風平浪靜,冇有任何波折。
就在這天,葉溪泠悶不吭聲修煉,悄然突破到了六響境初期。
換腦之後,她占據一具全新的肉身,從零開始修煉,前後隻用了不到四個月,便重回六響境。
話雖如此。
齊知玄卻是注意到,葉溪泠的大腦,活躍程度明顯有所下降,不如她的前世。
“換腦之後,真血供應不足,五氣供應不足,大腦自然衰退。”
“這一世,若是葉溪泠修煉不到八響境,她可能真的無法再一次換腦了。”
齊知玄心中想到了許多。
又過幾日,風波再起。
一行人按照既定路線,順利抵達‘蒼梧城’。
此時他們距離目的地,已經非常近了。
蒼梧城這一帶遠離主戰場,周圍許多鎮子和村莊都冇有捲入戰爭,一片歲月靜好。
在蒼梧城的正前方百裡開外,有一片山嶺,名為蒼梧嶺。
蒼梧嶺是齊知玄一行人的必經之路。
按照南宮玉潤的計劃,他們在一天之內就能通過蒼梧嶺,再走三五日,便能抵達那座秘境。
哪想到!
他們到了蒼梧城之後,很快便得知一個壞訊息。
眼下的蒼梧嶺,一片混亂。
朝廷大軍和菩薩教,正在蒼梧嶺激烈交戰。
起因是菩薩教孽僧‘血航’,刺殺雲麾將軍失敗後,一路逃竄,逃到了蒼梧嶺。
軍中高手追殺至此,菩薩教的援軍也陸續趕來。
雙方人馬在蒼梧嶺展開惡鬥。
“如果我們繞開蒼梧嶺,無論走哪個方向,都會進入交戰之地……”
南宮玉潤一臉無奈,現在她冇有更好的辦法,隻能等。
齊知玄冇有異議,點頭道:“那便等一等吧,蒼梧嶺之戰遲早會結束的。”
餘歸渡想了想,鄭重地提醒道:“蒼梧城距離蒼梧嶺隻有一百多裡遠,城內風起雲湧,暗流湧動,各方勢力彙聚於此,龍蛇混雜,我們儘量低調些吧。”
這話是說給齊知玄聽的。
餘歸渡隻是南宮玉潤的護道者,不是齊知玄的。
齊知玄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
萬一齊知玄惹了事,餘歸渡幫他是一份恩情,不幫他則是本分。
齊知玄聽懂了,住進客棧裡之後便閉關不出。
晃眼一個月過去。
【心臟、小腸和三焦強化進度:99%】
【心臟、小腸和三焦強化進度:100%】
【境界:七響一氣(離明火氣)】
【離明火氣特效:五內俱焚,三轉火相。】
砰砰砰!
齊知玄吐出一口濁氣,隻覺心跳如鼓,真血澎湃,體溫瞬間飆升了十幾度,汗水還未滴落便蒸發掉了。
隨著心臟、小腸和三焦完成蛻變,這三個器官的生理機能改天換地。
每一次心跳,輸出的真血猶如決堤一般滔滔不絕。
真血汩汩湧動,順著血管流遍全身,沖刷四肢百骸。
每一根血管都被大大撐開,鼓起,彷彿要破裂開來。
而真血,在經過心臟、小腸和三焦之後,便可以轉化為五氣之一,離明火氣!
可以說,五氣本質上是真血在器官加持下的昇華版本。
齊知玄福至心靈,很快穩固境界,在裝備欄的幫助下,完美掌握了離明火氣的啟用和運行之法,獲得三個爆發技。
即火相三轉!
【爆發技·一轉火相:火鴉渡劫】
【爆發技·二轉火相:九霄燼河】
【爆發技·三轉火相:火龍昇天】
“嘖嘖,七響境的戰鬥方式竟然是這樣的。”
齊知玄在弄清楚‘火相三轉’之後,對於七響境頓時有了更加深刻的瞭解。
按道理,七響境最厲害的殺招是直接將五氣轟入敵人體內。
比如離明火氣,一旦攻入敵人的胸膛裡,瞬間便能焚燒五臟六腑,將敵人化為灰燼。
可是。
你能這樣殺人,彆人也能以同樣的方式殺了你。
反正是互相傷害嘛。
你把離明火氣打入敵人體內,敵人也能將庚金祖炁打入你的體內。
而兩種截然不同的屬性在進行對衝之時,很難做到百分百防禦下來。
隻要有一分庚金祖炁你冇有擋住,那你的五臟六腑必然要承受傷害。
這就導致兩個七響境在切磋或者廝殺之時,誰都不敢輕易讓敵人近身,甚至不敢讓敵人打中自己。
於是!
隔空對轟,成為了七響境最穩妥最安全的戰鬥方式。
因為五氣是氣體形態,可以千變萬幻,凝聚成各種異獸或兵器的模樣,稱之為氣相!
釋放出五氣,凝聚成氣相,隔空殺人。
比如,齊知玄修煉的真功《焚世龍皇訣》,可以凝練出三種強大的火屬性氣相,分彆是火鴉、九霄燼河以及火龍。
一般而言,七響境能夠凝練出的氣相越多,戰鬥力越強大。
《焚世龍皇訣》是絕頂真功,品階非常高,故而可以凝練出三個火相。
換做其他功法,撐死了隻能凝練出一個氣相,甚至一個都難以凝練出來。
那些凝練不出氣相的七響境,戰鬥方式與六響境冇有區彆,自然就難成大器。
“敢情七響境是這麼玩的!”
齊知玄嘿然一笑,這纔想起來一件事。
猶記得餘歸渡和孽僧大戰那一夜,打了那麼久,打得天昏地暗,到最後二人卻都是衣角微臟。
原來如此。
七響境先是使用氣相進行攻防戰,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一個七響境要想殺死另一個七響境,其實十分困難。
如果你把對方逼急了,人家和你貼臉對轟,誰都無法保證自己能夠全身而退。
而內臟器官一旦受傷,必然是可怕的重傷,輕則影響日後的修行,重則一命嗚呼。
“逃命的話,就是比誰跑得更快。”
齊知玄不由得心神一動。
夜色降臨時。
齊知玄走出客棧,悄然出城,一路來到城外荒野之中。
齊知玄開啟洞觀魔眼,確認周圍冇有人之後,背後一陣蠕動。
豁然之間,一對肉翼伸展開來,內部的骨骼架構清晰可見。
撲騰!
齊知玄振翅飛起,衝到雲端,在夜色裡以最快速度疾馳。
緊接著,齊知玄猛地催動離明火氣噴薄而出,覆蓋到了一對肉翼之上。
呼啦!
肉翼宛若燃燒起來,化作兩個火焰翅膀,尾端劃出兩道璀璨的流光。
轟!
齊知玄一個加速,速度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整個人從空中消失不見,在原地留下一個巨大的肉眼可見的圓形氣團。
“臥槽,我特麼變成六代機了!”
齊知玄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快,可能達到五馬赫,七馬赫,甚至十馬赫,冇有上限。
太快了!
快到齊知玄視野裡的光景都變得扭曲,光怪陸離。
離明火氣和肉翼組合在一起,簡直就是核能發動機,太瘋狂了!
“好好好。”
齊知玄不由得底氣大增。
從無敵宗師到血菩薩,齊知玄這一路走來,每個階段都修煉到了極致。
前期積累下來的成果,到了後期非但冇有被淘汰掉,反而變得越來越強大實用。
“七響境又如何,隻要你以前不是肉魔王,現在就不能飛。”
“桀桀桀,優勢在我!”
齊知玄心情萬分愉悅,開懷大笑。
不多時,他冷靜下來,思索下一步的修行。
首先是真功。
按照五行相生相剋的規律,火生土,水克火。
也就是說,齊知玄有兩個選擇方向。
一是順勢修煉土屬性真功,火土相輔相成,強強聯合。
二是反其道行之,修煉水屬性真功,水火相濟,玄妙無常。
“真功,我現在急需一部真功!”
齊知玄深吸一口氣,明確了當務之急。
正在思考之際,下方突然傳來一聲宏大的震響,驚天動地。
齊知玄目光一凝,旋即看到地麵上升起一團蘑菇雲,煙塵瀰漫,地動山搖。
在一座山的山腳下和旁邊的樹林裡,許多人影來回穿梭,互相攻擊。
“這裡是……”
齊知玄環顧一圈,這才發現自己飛到了蒼梧嶺上空來了。
那麼下方正在廝殺的人,正是朝廷大軍和菩薩教的人。
齊知玄略一沉吟,降低高度,目光來回掃視。
轟轟轟!
又是一陣巨響傳來,五色光華激烈迸射,把夜空暈染成了另一種顏色。
齊知玄不敢靠得太近,隻能隱約看到下方至少有四位七響境在捉對廝殺,另外還有數十號人在激戰。
驀然!
某處有一道銳利的目光揚起,投射過來。
齊知玄心頭微凜,冇想到他距離地麵這麼高,還是被人發現了。
罷了!
齊知玄冇有任何遲疑,轉身飛走,眨眼間消失在了雲層深處。
數日後,好訊息傳來。
蒼梧嶺大戰,終於結束了。
朝廷大軍宣稱他們剿滅所有叛軍,菩薩教一敗塗地。
但實際戰果如何,外人不得而知。
不管怎樣,戰爭結束是好事。
蒼梧城百姓,開心慶祝,煙花放了一夜。
齊知玄他們冇有急著走,而是打算多等幾天,反覆確認訊息是否屬實。
結果等來了……
大批官兵進入蒼梧城。
這些官兵是從蒼梧嶺戰場上撤回來的,或容光煥發,或全身掛彩,或灰頭土臉。
他們之所以進入蒼梧城,應該是為了修整一番。
這也從側麵證明,蒼梧嶺那邊的圍殺行動,確實結束了。
可隨著這群官兵進城,百姓頓時遭殃了。
許多官兵當街強搶民女,侮辱泄慾。
這些官兵剛從戰場上回來,一個個如饑似渴,有人選擇去逛青樓瀉火,但有些人更喜歡遊龍戲鳳。
好巧不巧,一部分官兵冇有進入城主府休養生息,反而選擇住進了豪華的客棧。
“咦,這位小姐是哪家的?”
客棧裡,幾個身穿鎧甲的士兵恰好遇見了蕭餘香。
嬌滴滴美人近在咫尺,瞬間激起了他們的獸慾。
“什麼小姐,哪家的千金小姐會住客棧?”
“應該隻是一個過路的……”
幾個士兵相視一眼,不用任何言語溝通,立刻圍住了蕭餘香,想要調戲玩弄。
“滾!”
餘歸渡突然出現,隻是從嘴裡吐出一個字,便震得那幾個士兵氣血翻騰,口鼻流血。
幾個士兵駭然變色,連滾帶爬,卻冇有逃跑,而是聚攏到了一個青年身旁。
青年麵容極其俊美,線條清晰流暢,儘管穿著樸素,卻難掩骨子裡透出的清貴之氣,舉手投足間散發出一種漫不經心的優雅。
“公子救命!”
幾個士兵跑到青年麵前,噗通跪倒下來。
青年正在喝酒,緩慢地轉過身,深黑如墨的眼眸微微閃動著,目光落在了餘歸渡身上。
餘歸渡眉頭皺起,下一刻,他看到了青年腰間的玉牌,頓時瞳孔狠狠向內一縮。
上陽行省也有世家,姓蘇!
青年腰間的玉牌,清楚地表明他來自蘇家,世家子弟!
餘歸渡當即收斂怒氣,抱拳道:“敢問公子是?”
“我姓蘇,蘇問弦。”
青年站了起來,身形頎長挺拔,如修竹孤鬆,比例極好,肩寬腰窄,行動間步履沉穩無聲,帶著一種流暢的力量感。
餘歸渡心道一聲果然,笑道:“老夫姓餘,一介散修,隱居於山野之中,微不足道。這位是我的女兒,希望公子不要為難她。”
蘇問弦嗬嗬笑了笑,挑眉道:“她是你的女兒?可你剛纔看她的眼神,分明是一個老色痞。”
餘歸渡心裡咯噔一下,他之所以帶著蕭餘香,自然是因為他看上了這個氣質出塵的女人,想著帶回去納為小妾。
隻是冇想到,蘇問弦看人這麼準!
“罷了,我們走吧。”
蘇問弦突然失去了興趣,揮揮手,帶走了那幾個士兵。
餘歸渡暗鬆一口氣,旋即說道:“快,我們立即出城。”
少頃,齊知玄一行人乘車離開蒼梧城,走得急匆匆的,很快駛入了蒼梧嶺。
放眼看去,蒼梧嶺各處殘留著大戰留下的痕跡。
成片的樹木或倒掉,或化為焦土。
大量的岩石崩碎,山體滑坡,河流遭到阻斷……
餘歸渡嫻熟地駕馭馬車,耳聽六路眼觀八方。
一行人走得異常謹慎。
畢竟誰都無法保證,這裡是不是還有菩薩教的餘孽躲藏著。
“小心為上,朝廷大軍不可能搜尋每一處地方。”
餘歸渡抖擻精神,載著眾人跋山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