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厚穆和周厚煜對視一眼,隻覺渾身充滿力量,可搬山,可倒海,可姦淫擄掠橫行無忌。
周暮山大喜過望,振奮道:“如此一來,我周家已有十二位六響宗師,大事可成。”
“還不是時候。”
蒼髯老者麵無表情,擺手道:“雲夢城有呂頌庭、劉觀南和裴見善三位六響巔峰,那個新來的都尉陳崇光是兵部高手,老奸巨猾,深不可測,還有那個特級人才齊知玄,潛力無限,鋒芒畢露,更是不可小覷。”
“周家十二位六響宗師,多是六響初期,實力最高不過是六響後期,無一人能夠抗衡六響巔峰。”
“眼下我們要做的,便是積蓄力量,儘快完成‘拜神儀式’,隻要請神上身,成為受肉,我們將獲得超乎想象的偉力。”
聞言,周暮山頓時激動道:“師父,我的女兒周問檀已經準備好了,她隨時可以拜神。”
蒼髯老者再次搖頭道:“還不行。神靈居於九霄之外,距離人間界無比遙遠,對於神靈而言,我們不過是螻蟻塵埃,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所以,拜神的前提是我們必須做些什麼,引起神靈的注視!
已知的可行方法有很多。
比如在某個區域內形成大範圍的統一的群體意識,凝聚人心,針對某一個特定對象產生強烈的愛慕、尊崇,或者恐懼、憎惡等情緒。
再比如,舉行一次又一次的獻祭活動,形成特定的文化習俗。
還有一些不倫不類的方法,比如自殘、自虐等。”
蒼髯老者娓娓道來:
“眼下我們黑魔教在廣宗鎮傳教,依然是秘而不宣,未能公開,無法形成統一的群體意識,很多信徒甚至搞不清楚我們信仰的神是什麼,又如何拜神呢?”
周暮山不禁嘖嘖歎道:“冇想到拜神的條件如此苛刻,我女兒隻怕要失望了。”
“那倒未必。”
蒼髯老者神秘一笑,“拜神之事本就詭秘莫測,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講清楚的。曾經有人隻是心中祈禱了幾句,便成功拜神。也曾有人殺妻獻祭,一夜封神。總之,拜神之法並無定論,周問檀天資聰穎,或許可以另辟蹊徑也不定。”
言罷,蒼髯老者不想再多說什麼,揮了揮手。
周暮山心領神會,隨即帶著兩個兒子告退。
……
同一刻。
周家後院,周厚安站在他孃親的身後,為她揉肩捶背,一臉孝順。
他孃親名叫蘇浣紗,出身於富裕家庭,算不得大家閨秀,卻也是小家碧玉。
今年她其實還不到四十歲,保養極好,依然是風華正茂,顧盼生輝。
當然。
周暮山早就厭棄了她,舊愛哪裡比得過新歡。
周厚安心思活泛,低聲問道:“娘,家裡最近有冇有什麼異常?”
蘇浣紗愣了愣,挑眉道:“異常,是什麼意思?”
周厚安略一沉吟,含糊地問道:“就是,有冇有江湖人士或者信教的信徒之類的人員,出入我們周家?”
蘇浣紗笑道:“那可多了,周家是武道家族,又是豪強大戶,與江湖上各路人士都有來往,你問的是哪一路?”
周厚安抿了下嘴唇,用最低的聲音說道:“黑魔教。”
蘇浣紗嬌軀一顫,回頭看了眼兒子,皺眉道:“黑魔教是什麼教,娘冇有聽說過。”
周厚安頓時一臉失望,擺手道:“沒關係,孩兒隻是隨便問問。”
片刻後,周厚安走出了房間。
時間一點點過去。
轉眼來到了淩晨,一道黑影悄然來到了蘇浣紗的房間外。
蘇浣紗還冇有睡,打開門,迎入了那道黑影,直接撲進對方懷裡。
黑影不是彆人,赫然是蒼髯老者,周暮山的師父。
蒼髯老者哈哈一笑,抱起蘇浣紗走到床上,寬衣解帶,翻雲覆雨。
蘇浣紗想起了什麼,提道:“雲從,我兒子回來了,他向我問起了黑魔教。”
蒼髯老者雙眼微眯,驚疑不定,自語道:“你兒子不是在雲夢城麼,怎麼突然回來了?他又是怎麼知道黑魔教的?”
“不好!”
“雲夢城那邊應該是查到這裡了,他們把你兒子派回來,是為了打探情報。”
蘇浣紗大驚失色,急聲道:“衝你來的?”
蒼髯老者很快冷靜下來,冷笑道:“也罷,就讓他們來吧。”
蘇浣紗不禁問道:“你和朝廷作對,有幾分勝算?”
蒼髯老者意味深長道:“勝算不在我這裡,在周問檀那裡,她纔是這場大戲的主角。”
“周問檀,她?”
蘇浣紗不明所以,什麼大戲,什麼主角,她一個婦道人家聽不懂啊!
見狀,蒼髯老者透露道:“其實,黑魔教從未計劃在雲夢城地區傳教,是周問檀邀請我們來的。”
蘇浣紗更加懵逼了,疑惑道:“周問檀年僅十八歲,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隻讀書不習武,她何德何能邀請你們來?”
蒼髯老者笑道:“多年前,黑魔教有幾個零星教徒在廣宗鎮活動,竟被周問檀查了出來,她主動接觸那幾個教徒,索要他們手裡的聖經,自行研讀,誰都冇想到她竟然參透了一部分經文。”
“於是,教主把我派來了……”
蘇浣紗聽得臉色一陣變幻,腦海中情不自禁浮現一個嬌弱文靜的少女。
不多時,蒼髯老者穿衣離開。
蘇浣紗輾轉難眠,穿上衣服,提著燈籠走出房間,一路來到一座小彆院。
周問檀正是住在這裡。
蘇浣紗伸頭看了看彆院裡的閣樓,眼見閣樓內還亮著燈,便走了進去。
咚咚!
她敲門呼喚:“問檀,還冇睡嗎?”
下一刻。
周問檀打開了門,她長髮如瀑,身形姣好,膚若浸奶白玉,骨相如工筆觀音。
此刻她穿著一襲素白鮫綃裙,氣若幽蘭。
“三娘,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坐。”
周問檀一笑嫣然。
蘇浣紗走進房間,環顧一圈,發現書桌上,有一幅還未完成的畫作。
她走過去一看,那幅畫所畫的人物正是周問檀她自己。
隻不過,畫中的周問檀一絲不掛,身上纏繞著三條長蟲,畫風無比詭異滲人。
“這是?”
蘇浣紗表情僵硬,看著周問檀,隻感覺無比陌生。
周問檀笑道:“三娘聽說過‘三屍神’嗎?”
蘇浣紗搖搖頭。
周問檀拿起毛筆,一邊作畫,一邊解釋道:“三屍神,即下屍神,中屍神,上屍神,祂們能夠附在人身之上。
下屍神附體,則四肢金剛不壞,力大無窮;
中屍神附體,則臟勁升騰,五氣朝元;
上屍神附體,則智慧大開,心想事成。”
蘇浣紗聞言,臉色愈發慘白,悚然道:“你和三屍神有什麼關係?”
周問檀笑道:“三娘,你拜過神嗎?”
蘇浣紗顫聲問道:“拜神,為什麼要拜神?”
周問檀答道:“爆發洪水時,百姓敬畏水的力量,因而拜河神。”
“瘟疫降臨時,百姓恐懼疾病和死亡,因而拜瘟神。”
“我自幼體弱多病,無法習武,但我羨慕那些習武之人的強大,他們無病無災,健健康康,隨手便能取人性命,我一直想要成為他們,獲得比他們更強大的力量。”
“所以,我也拜神!”
“拜神是我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