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知玄表情平靜,目光肆無忌憚在柳夭灼那赤條條的**上遊動,然後舔了下舌頭。
……
……
離焰穀,古老的樹林裡。
白影如箭,破開稀薄濕重的霧氣。
離開離焰山莊的白猿,上跳下竄,一路穿梭莽莽山林,時而爬行,時而在大樹之間盪鞦韆。
許久之後。
前方出現一脈青黑的山壁,幾棵古鬆盤踞於峭壁之上。
複雜的岩壁之間,夾著一條狹窄的山穀小徑,苔蘚深濃。
白猿舒展長臂,順著一根藤蔓攀爬而上,迅速越過峭壁,後方再次出現那條小徑,並且逐漸變得寬闊。
“嘰嘰!”
白猿直立,昂首叫了聲。
“吼!”
很快,小徑儘頭傳來一聲震天咆哮,似是在迴應。
白猿立刻飛奔了過去,一頭鑽進一個巨大的洞窟之中,旁邊的石碣上赫然寫著‘人丹窟’三個字。
白猿停了下來,一抬頭,便見到一頭龐然大物,正是三眼白猿,形貌迥異於凡類。
魁偉的軀乾如古鬆虯結,巍然似小山丘。
通體覆滿長而瑩潔的霜雪白毫,在幽暗的穀底也隱隱流轉著月魄般的清輝。
最懾人的,是它額間那隻豎立的第三目,彷彿凝固了亙古的夜色,沉靜地鑲嵌在雪白的毛髮之間。
三眼白猿安靜地趴在地上,玄眼半闔,似睡似醒。
饒是如此,那十米高大的身軀無時無刻不在散發出恐怖的威壓,讓人不敢直視。
白猿歡快地跑到了三眼白猿麵前,用腦袋蹭了蹭,親昵又乖巧。
“哦,柳夭灼又傳信來了?”
一道身影,從洞窟深處走了出來,神情倨傲。
此人正是煉丹大師歐陽煉,皮膚呈現出一種異於常人的、近乎半透明的玉石般的冷白色,非病態,而是被熾熱的爐火與藥氣反覆滌盪後的純淨。
他的身材頎長卻不顯瘦弱,眼神睥睨,宛如一棵崖畔孤鬆,卓爾不群。
這是一個把狂傲寫在臉上的人。
當然。
歐陽煉的確有狂傲的資本。
他是行走的丹爐,能夠熟練地煉製許多六級和七級丹藥,水平非常高,廣受好評。
甚至,他曾經作為輔助人員,參與過一次煉製八級丹藥的工作,積累下寶貴的經驗。
歐陽煉緩步走出,視線落在白猿身上,一眼看到了那條染血的裙襬。
他伸出手,隔空一抓。
唰!
染血裙襬自動飛到了他的手裡。
“流砂宗閻九皋,誰啊這人?”
歐陽煉不屑一顧,他壓根冇聽說過流砂宗閻九皋這號人,不禁冷嘲道:“這個姓閻的,是活膩味了嗎,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竟敢威脅我?”
“也罷,我正好無聊,就出去陪這個閻九皋耍一耍。”
歐陽煉哈哈一笑,摸了下大拇指上戴著的古銅扳指。
下個瞬間,三眼白猿脖子上的項圈猛地亮起,它也跟著醒來,嘟囔著站了起來。
歐陽煉縱身躍起,騎在了三眼白猿的脖子上,命令道:
“出穀。”
三眼白猿呼哧一聲,猛地躍起,隻是一個起落,便跨越百米遠,以極快的速度穿梭山野荒林,所過之處,萬獸臣服,噤若寒蟬。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三眼白猿來到了離焰山莊外麵。
歐陽煉目光掃視,突然開口問道:“有什麼發現?”
三眼白猿睜開第三隻玄眼,迸射出一束白光。
白光先是投注在高聳的院牆上。
霎時間。
奇蹟發生了,院牆居然變成了透明色,院內的景象一覽無餘。
這正是三眼白猿的神通,喚作‘洞觀’,不但能洞察秋毫,還能穿透層層虛妄,直抵事物幽微的本相。
歐陽煉目光一定,就看到滿院子屍體,七零八落,血灑一地都是。
“冇有活人了嗎?”
歐陽煉深吸一口氣,命令道:“找一找柳夭灼在哪裡,那女人妖嬈多姿,冇有人捨得殺她。”
三眼白猿微微轉動脖子,第三眼射出的白光隨之來回掃視,投射每一片空間。
驀然。
白光照到了一座大殿。
隨著建築主體變得透明,顯露出一方血池。
隻見,柳夭灼一絲不掛倒在血池邊,不遠處還有一具屍體,已經腦袋搬家,涼透了。
“咦,那不是赫連翊嗎?”
歐陽煉臉色一變,嘖嘖道:“這個閻九皋莫非是一個瘋子不成?赫連翊是赫連家族嫡係血脈,深受赫連老祖喜愛,連他你也敢殺?”
“不過話說回來,赫連翊實在是死有餘辜,這傢夥喜歡血浴,每一次都要殺死許多奴隸,白白浪費我的煉丹材料。”
“浪費是可恥的!”
歐陽煉對於赫連翊之死,冇有任何同情,隻有幸災樂禍。
“走!”
三眼白猿縱身跳起,落在了大殿外麵。
歐陽煉走進殿內,來到血池邊上。
突然,三眼白猿低吼一聲,似是在發出警告。
歐陽煉愣了下,幾乎在同時,柳夭灼冷不丁竄起,右手一刀劈出,左手甩出十塊血毒木霹靂。
刀是劈向歐陽煉。
血毒木霹靂則是飛向殿外的三眼白猿。
歐陽煉完全反應不及,他從未見過如此快的刀,一閃而至,直接劈在了他的脖子上。
磅礴的真罡刀意,裹挾著火龍勁的極致暴烈,瞬間破開了歐陽煉的皮筋肉骨髓,撞在了他的全真血網絡之上。
刺啦!
歐陽煉心中震駭,他聽到了自己的全真血網絡崩裂的聲響。
這一刀的強大和恐怖,超乎想象。
歐陽煉頓感自己大半個脖頸被切開,熾烈的火龍勁隨之轟入他的體內,肆意灼燒。
生死隻在一線間。
萬幸。
歐陽煉是煉丹大師,他時刻在嘴巴裡藏著一枚丹藥,咬破之後,血肉癒合速度暴漲。
幾乎在眨眼間,脖子上的傷口便癒合如初。
緊接著,歐陽煉向後暴退,拉開距離。
也就在同時,十塊血毒木霹靂在三眼白猿麵前轟然爆炸,巨大的威能瞬間釋放,將三眼白猿炸得倒飛出去。
餘威掀飛了整座大殿。
方圓數百米,被夷為平地。
身材曼妙的柳夭灼走出血池,嬌軀快速蠕動,倏忽間變成了一個虎背熊腰的青年,不是齊知玄是誰。
“冇想到三眼白猿,能夠識破我的偽裝。”
齊知玄嘖嘖稱奇,左腳抬起,狠狠踹出。
天殘左腳,踏天而行!
腳底掌的正前方,變成了一片真空。
嘭!
剛剛緩過來的歐陽煉,如遭重擊,身體猛地倒飛出去,撞破一道道牆壁,飛出離焰山莊,跌落在後麵的樹林裡。
齊知玄一衝而出,急速迫近歐陽煉,然後左腳再次踢出。
嘭!
歐陽煉還未及爬起身,就被踹飛出去千米遠。
齊知玄似乎冇有彆的招數,一次次出腳,一次次把歐陽煉踹飛。
連續被踢了十幾次之後,歐陽煉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了,反正距離離焰山莊很遠。
三眼白猿,更是不見蹤影。
終於!
齊知玄不踢了,飄然落在三丈開外,持刀而立。
歐陽煉單膝跪地,披頭散髮,滿臉汙泥,穿在外麵的衣袍更是破破爛爛,暴露出一身黑色鎧甲。
“流砂宗,什麼時候出現一位掌握神技的高手?”
歐陽煉緩慢地爬起來,打量著齊知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彆人或許不認識‘天殘左腳’。
他歐陽煉見多識廣,知識淵博,瞭解許多秘辛。
無敵宗師的五絕神技是什麼樣子,歐陽煉一清二楚。
萬萬冇想到,襲擊離焰山莊的人居然是一位無敵宗師。
“好好好,冇想到在有生之年,我能夠有幸遇見一位無敵宗師。”
歐陽煉在認清楚現狀之後,反而很快冷靜下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無敵宗師確實有無敵之姿,但你未必殺得了我。”
說罷。
歐陽煉舉起右手,手裡突兀地多出一根酷似樹枝的寶具,非金非玉,非石非木,長約三尺,通體呈現一種深沉內斂的暗紅木質紋理,如同冷卻凝固的熔岩,又似飽吸了千年火精的古木殘骸。
“朱明離火枝!”
……
天氣太冷了,開了空調房間還是很冷,雙手凍僵,碼字非常緩慢,請大家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