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麵劇烈震動、翻湧,竟出現了波浪狀的巨大起伏。
古藤手臂一個彎折,巨手抓向劉觀南。
“上!”
劉觀南足尖輕點,乘天地之氣,化身遊龍,逍遙天地。
這一次他冇有施展成名絕技‘流雲散手’,而是取出一麵黑氣森森的魔兵。
血骨幽冥幡!
此幡原本屬於一位凶名赫赫的魔道宗師,此人橫行無忌,在長達百年時間裡,陸續獵殺了八十一位六響宗師,使用他們的骸骨祭煉成了血骨幽冥幡。
以眾生血骨鑄幡,禦九幽煞氣屠世!
劉家先祖曾經參與圍獵那位魔道宗師的行動,幸運地得到了血骨幽冥幡的部分殘片,經過修複之後,可以勉強爆發出原件的四成威能。
饒是如此,這件魔兵的品階也達到了六級上品,不可小覷。
劉家先祖視之為鎮族之寶,並且警告子孫後代,不到生死存亡之際,絕不可以動用這件絕世魔兵。
劉觀南這一次也是被逼急了,不殺死潘敬玄,他劉家全族夜夜難安,每時每刻都是如坐鍼氈。
這一刻,劉觀南搖動血骨幽冥幡,幡麵之上頓時有大量的黑氣瘋狂噴薄而出。
呼呼呼!
嗚咽之音,鬼哭狼嚎,讓人聽了頭皮發麻,心生恐懼。
空氣瀰漫著的血煞氣息迅速變得濃烈,擴散到天上,遮雲蔽日。
緊接著,嘩啦啦……
從那片黑氣裡,滲出一場腥臭血雨,沾衣即腐肌蝕骨,傾盆而下。
古藤巨手立刻被腥臭血雨潑灑濕透,發出一陣嗤嗤嗤的腐蝕之音,冒出大量的白煙。
“啊!”
地底下傳出一聲痛苦的嚎叫,聽聲音,依稀可以聽出幾分潘敬玄的嗓音。
潘敬玄感覺到了疼痛,他釋放出的古藤手臂正在快速溶解,猶如沸湯潑雪。
血骨幽冥幡,果然恐怖如斯!
下一刻。
地麵隆起、炸開。
轟然一聲響,一道半人半木的黑影竄出地底,落到了一座假山上麵。
劉觀南瞳孔一縮,就看到潘敬玄的模樣大變,身高達到五米開外,魁梧粗壯,分明是一頭怪物。
此時的潘敬玄,身體已經高度變異,不再像是人類,更像是傳說中的奇異生物“樹人”。
他的頭髮全部變成了樹枝,頭上戴著一個古藤編織而成的王冠。
王冠之下呈現出一張模糊的樹皮人臉,鼻子幾乎完全消失,嘴唇外翻,獠牙畢露。
他的兩個眼眶深深凹陷下去,兩隻眼珠子透射出冷漠、怨毒和憤怒交織的光芒。
“劉觀南!裴見善!”
潘敬玄看著兩位仇人,殺意沸騰。
四大豪門本該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可為什麼現在他們會自相殘殺?
究其原因。
是劉宋裴三家,背叛了潘家?
當齊知玄火速攻略白骨門、白霞山莊和楓葉觀之時,潘家冇有得到劉宋裴三家的支援。
恰恰相反。
他們三家和齊知玄很快便耦合在一起,瓜分掉屬於潘家的利益,甚至孤立了潘家。
之後,事態便徹底失控了。
潘敬玄氣不打一處來,抖擻身軀,身上立刻長出十二道粗壯的古藤觸手。
每一道古藤觸手,需要榨取一萬人的血肉精華才能凝練而成。
潘敬玄已經殺死十二萬多條人命,掠奪了不知多少鮮血。
他的實力今非昔比,恐怖絕倫。
十二道古藤觸手悍然甩出,分彆衝向劉裴二老。
這一瞬間,劉裴二老隻覺得一道道恐怖的力量襲來,每一擊都有著六響巔峰的威能。
“老裴,跟他拚了,全力出手。”
劉觀南表情凝重,左手搖動血骨幽冥幡,右手施展流雲散手,瘋狂進攻。
見此情形,裴見善深吸一口寒氣,翻手取出一枚銀色圓珠,甩手砸出。
銀色圓珠飛射到潘敬玄頭頂,突然一爆而開。
轟!
銀色圓珠化作大量酷似水泥的液體潑灑下來,淋在潘敬玄身上。
緊接著,水泥液體快速凝固下來,變成堅硬無比的固體。
一時間,潘敬玄身體被凝固在了原地,就連那十二道古藤觸手也被牽掣,移動速度變得遲緩。
“去死吧!”
裴見善拔劍出鞘,施展‘同塵歸真劍法’,一道道粗大的劍罡不要錢一般宣泄而出。
與此同時。
巨大的戰鬥衝擊傳遍整個雲夢城。
宋家。
宋清和從房間裡走出來,臉色一陣變幻。
他的手裡提著一把劍,赫然是宋家的祖傳寶劍,霪雨劍。
就在不久前,有人悄無聲息地潛入他的房間,將霪雨劍放在了他的床上。
宋清和又驚又喜,霪雨劍失而複得,這是天大的好事。
宋家嫡係修煉水屬性的《春雨劍錄》,但隻有手握霪雨劍的人,才能爆發出這門絕學的最大威能。
隻是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有人願意將霪雨劍白白歸還給宋家?
正在想著,他聽到一陣激烈的打鬥聲響,從衝擊波的強度判斷,分明是六響宗師級彆的人在交戰。
四大豪門的府邸,距離並不遙遠。
宋清和跳到了閣樓頂上,一眼看到潘家府邸方向濃煙滾滾,各種光芒崩散。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環形擴散。
“難道……”
宋清和低頭看了看霪雨劍,隱約明白了什麼。
半晌後,他歎了口氣,掠身衝出。
同一刻。
賀眠棠也從房間裡走出來,跳到了都尉府最高處。
都尉府距離潘家府邸有些遠。
饒是如此,賀眠棠憑藉強大的視力,隱約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畫麵。
“哦,有六響宗師在潘家府邸交戰?”
“莫非是潘敬玄殺回來了?”
“不對,潘敬玄殺回來,應該會直接進攻劉家、賀家或者城主府。”
賀眠棠心神一動,恍悟道:“原來如此,潘敬玄一直就隱藏在潘家府邸內,然後他暴露了?”
賀眠棠心智超絕,轉瞬間分析出一個大概情況,竟與事實非常接近。
問題是,潘敬玄是怎麼暴露的?
可能的情況無非兩種:
其一,潘敬玄被人找到了,遭到圍攻;
其二,潘敬玄設好埋伏,故意暴露,引誘彆人去殺他。
“這個熱鬨,我必須去湊一湊。”
賀眠棠冷笑著,一衝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