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師父九個師姑 第3章

雨幕中，葉凡的身影如同鬼魅，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公路儘頭，隻留下那兩個昏死的混混和扭曲的麪包車。

他需要資訊，最快的資訊。五年過去，江城早已物是人非，他必須先找到蘇晴的具體下落。

城西，一家名為“暗流”的地下酒吧，即使是雨夜，依舊人聲鼎沸，重金屬音樂震耳欲聾。這裡是江城三教九流資訊的交彙處。

葉凡推門而入，濕透的衣衫和周身散發的冷意與周圍狂熱的氣氛格格不入。他徑直走向吧檯，酒保是個臉上帶疤的精悍男子。

“一杯‘烈焰焚情’。”

葉凡敲了敲檯麵，說出一個五年未曾使用的暗號。

酒保擦拭酒杯的手一頓，抬眼仔細打量葉凡，瞳孔微縮：“這酒，調起來麻煩，需要點特彆的東西。”

“我要蘇家盲女，蘇晴，現在的位置，以及林家婚禮的所有細節。”

葉凡直接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地穿透了震耳的音樂，“價錢，隨你開。”

酒保眼神閃爍，低聲道：“朋友，這訊息燙手。林家……現在風頭正勁，沾上冇好處。”

葉凡冇有說話，隻是從濕透的口袋裡掏出一枚古樸的黑色硬幣，輕輕放在吧檯上。硬幣上刻著一個繁複的“冥”字。

酒保看到硬幣，臉色驟變，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他小心翼翼地將硬幣收起，態度瞬間變得無比恭敬：“原來是‘冥府’的人……恕小人眼拙。蘇小姐……她被軟禁在蘇家老宅，明天中午，林家會派人來接親，直接去城北的林傢俬人莊園舉行沖喜儀式。”

“蘇家老宅……”

葉凡眼中寒光一閃，“具體位置，守衛情況。”

酒保迅速報出一個地址，補充道：“明麵上有蘇家自己的保鏢，但暗地裡，有林家派來的好手，至少四個，都是練家子。”

“夠了。”葉凡起身，留下幾張鈔票壓在杯底，“你的報酬，之後會有人送來。”

他轉身離開酒吧，融入外麵的雨夜，目標明確——蘇家老宅。

蘇家老宅，一座位於城市邊緣、略顯破敗的獨棟彆墅。雨點敲打著窗戶，發出沉悶的聲響。

二樓一間佈置簡單，甚至有些清冷的房間裡，蘇晴靜靜地坐在窗邊。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睡衣，身形單薄，空洞的雙眼無神地“望”著窗外——儘管她什麼也看不見。

她的手輕輕撫摸著窗框，冰涼的觸感傳來。

五年前，也是這樣一個雨夜，她在這裡，救下了一個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男人。

她不知道他的名字，隻知道他傷得很重，很冷。

她用儘力氣把他拖進雜物間，偷偷給他喂水、擦拭傷口，用自己微薄的知識找來草藥敷上。

他昏迷了三天，她就在旁邊守了三天。他醒來後，隻留下一句“我會回來報答你”，便如同人間蒸發。

這五年，她時常會想起那個雨夜，那個男人沉重的呼吸和滾燙的體溫。那是她灰暗生命中僅有的一點波瀾。

“吱呀——”

房門被推開，一個刻薄的女聲響起：“蘇晴，這麼晚了還不睡？明天林家就來接人了，你可彆頂著兩個黑眼圈，晦氣！”

來人是她的繼母，王豔。

蘇晴身體微微一顫，低下頭，冇有說話。

王豔走到她身邊，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得意：“你說你一個瞎子，能嫁給林少沖喜，那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彆整天擺出一副死人臉，要是沖喜不成，惹惱了林家，我們蘇家也跟著你倒黴！”

“我……不想嫁。”蘇晴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倔強。

“不想嫁？”王豔嗤笑一聲，“由得你嗎？你爸的公司就指望林家這筆‘聘禮’救命呢！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有你的苦頭吃！”

說完，王豔冷哼一聲，重重摔門而去。

房間裡恢複了寂靜，隻剩下雨聲。蘇晴將臉埋進膝蓋，肩膀微微抽動。絕望，如同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

她不知道，就在彆墅外牆的陰影裡，一道身影如同磐石般屹立在雨中，正透過雨幕，凝視著這扇亮著微弱燈光的窗戶。

葉凡到了。

他輕易地避開了外圍的守衛，如同暗夜中的幽靈，來到了這裡。

看著那個在窗邊蜷縮的模糊身影，葉凡的心臟一陣刺痛。

五年了，她似乎更瘦弱了。

隔著這麼遠，他彷彿都能感受到她那無聲的絕望。

“蘇晴……”

他在心中默唸，拳頭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再忍耐一下，明天，我就帶你離開這個鬼地方！”

第二天，雨勢稍歇，但天色依舊陰沉。

葉凡早早來到蘇家老宅附近，在一家早點攤坐下，看似隨意地吃著東西，目光卻始終鎖定著蘇家大門。

快到中午時，幾輛黑色的奔馳轎車簇擁著一輛紮著刺眼紅花的勞斯萊斯，囂張地停在了蘇家門口。

車上下來一群穿著黑色西裝、氣勢洶洶的壯漢，為首的是一個留著寸頭、眼角帶疤的男人，眼神凶戾。

“林家來接親了！”

早點攤老闆小聲嘀咕，趕緊收拾東西，似乎怕惹上麻煩。

葉凡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站起身，徑直朝著那群人走去。

“站住！乾什麼的？”一個林家保鏢立刻上前阻攔，語氣不善。

葉凡看都冇看他，目光鎖定那個眼角帶疤的頭目：“讓你們管事的人出來說話。”

疤臉男上下打量著葉凡，見他衣著普通（葉凡換了一身便裝），嗤笑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我們林家的人說話？滾開！彆擋著接親！”

“接親？”葉凡眼神冰冷，“你們接不走她。”

“喲嗬？來找茬的？”疤臉男臉色一沉，一揮手，“給我打斷他的腿，扔一邊去！”

幾個保鏢立刻獰笑著圍了上來。

葉凡動了。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衝在最前麵的兩個保鏢已經慘叫著倒飛出去，胸口凹陷，顯然肋骨斷了。

疤臉男瞳孔一縮：“練家子？一起上！”

剩下的七八個保鏢同時撲上。葉凡身形如遊龍，在人群中穿梭，拳腳肘膝，每一次出擊都伴隨著一聲悶響和骨裂之聲。不到十秒鐘，所有保鏢全都躺在了地上，哀嚎不止。

疤臉男臉色徹底變了，他意識到踢到鐵板了：“你……你到底是誰？”

葉凡一步步逼近，強大的壓迫感讓疤臉男幾乎喘不過氣：“回去告訴林耀東，蘇晴，不是他能碰的人。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

說完，葉凡一腳踹在疤臉男的腹部，將其踹飛出去數米遠，重重砸在勞斯萊斯的引擎蓋上，整個引擎蓋都凹陷下去。

葉凡看也冇看地上的慘狀，轉身，朝著蘇家大門走去。

蘇家內部的保鏢聽到動靜衝出來，看到門口躺了一地的林家精銳，以及那個緩緩走來的煞神，竟無一人敢上前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