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靈骨為筆,以自身或者他人精血為墨,畫出一係列生動活潑的事物,然後由虛化實,以假亂真,頗有幾分神筆馬良的意思。
這就是血畫師大概的能力。
意外的多看了【血畫師】大胖子鄭說一眼,隨後陸錚的目光落在紅衣少女的身上。
經過一番交談,陸錚知道了這少女名叫喬欣,是小男孩喬文的親姐姐。
喬欣的臉龐非常的白皙,比細皮嫩肉的呂清風還要白,不過卻不正常,看上去更像是冇有血的病態的慘白。
在靈視的狀態下,陸錚可以清晰的看到喬欣的體內湧動著一大股黑氣,比喬文身上的邪氣要濃鬱很多。
可是同樣的,喬欣身上也有一縷金光存在,邪氣與神聖並存。
陸錚更加疑惑了,這姐弟倆到底是什麼情況,居然都這麼古怪。
搖了搖頭,陸錚和眾人打過招呼,然後眾人經過一番商量,攔住了一輛超大的馬車,一行人在喬欣喬文的帶領下,向著城外而去。
這個世界類似於中國的古代,雖然有修煉者這類特殊的存在,但是普通人的生活還是冇有得到改善。
比如,外出辦事主要還是靠馬車出行。
喬家莊是一個偏僻的村子,而且長治縣內大多山脈丘陵,這導致陸錚一行人經過好幾個時辰的長途跋涉,纔不過前行了上百裡。
而這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將要步入黑夜了。
趕馬車的車伕是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雖然長的挺雄壯,但是天色暗下來後他也不敢繼續玩前走了。
眼看著天色已經昏黑,無法再趕路,漢子車伕扭過頭,看著陸錚等人疑惑道,“這都快趕了一下午的路了,你們說的那個喬家莊到底在哪呢?”
紅衣少女麵無表情的指了指前方,道,“馬上就到了,前麵轉個彎就是。”
“你可拉倒吧,這荒山野嶺的哪有村子。”車伕卻是一臉不通道,“這條路我也時常走,對附近的村子不說瞭如指掌但是也清楚的七七八八,這一片根本冇有叫喬家莊的村子。”
紅衣少女喬欣仍然麵無表情,緩緩道,“前麵打個彎就到了,還有不到半裡地。”
說完,喬欣又補充道,“車伕,如果你把我們安全送到,等會我會給你安排吃喝住宿,不會讓你白費半天的功夫。”
車伕卻搖了搖頭,道,“天色已經黑了,這裡的路實在難走,我不敢再走了,畢竟我家唯一值錢的東西就是這匹馬,我可不敢讓它受到傷害,
這樣吧,我少收點路費,剩下的路你們就走過去吧,反正你們也說了轉個彎就到。”
紅衣少女直勾勾的盯著車伕,冇有說話。
旁邊的喬文看到這種情況,輕歎一聲,從懷裡摸出來一小塊碎銀子,隨手扔了過去。
車伕連忙接住,放到嘴裡咬了一口確定是真的後頓時大喜,連連道謝。
看到這種情況,陸錚的目光微微一凝。
事情有點不對勁啊。
喬家莊是一個偏僻的小村莊,按理說應該是屬於窮鄉僻壤纔對,喬文這麼小,哪裡來的碎銀子?
還這麼大方,一點路費就直接拋出去一塊碎銀,都不帶找零錢的。
陸錚感覺不太符合情理,他似有所感,扭頭看到了同樣一臉疑惑的胖子鄭說。
很顯然,這【血畫師】胖子也是個心思縝密的人,他也對喬文的出手闊綽深有不解。
疑惑中,陸錚一行人下了馬車,在喬欣的帶領下,徒步向前方走去。
幸好天空的月亮接近滿月,雖然天色已晚,但是明月早已高高掛起,皎潔的月光傾灑下來足夠照亮了道路。
果然如喬欣所說,在往前拐了一個彎後不久,視線儘頭出現了一個影影綽綽的小村莊。
雖然距離很遠,但是也能看到此時村莊裡飄起了炊煙和幾處燈火。
就在這時,喬欣忽然捂著肚子叫了起來。
“你怎麼了?”隊伍中的【靈獸師】紅玉上前,關心問道。
“哎呦。我肚子不舒服,要去密林裡方便,你們先回村子吧。”喬欣一口氣說完,然後急急忙忙的向後方跑去。
剩下的人麵色錯愕,雖然心有疑惑,但是不好細問,好在喬家莊就在眼前了,一行人在喬文的帶領下繼續前行。
......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這時候不能再趕路了。
趕車的車伕乾脆在原地停下,生起了一堆篝火,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張大餅和一塊碎銀子。
一邊吃著大餅,車伕一邊眉開眼笑的觀看著手裡的碎銀子,一想到下午為了找什麼喬家莊就賺了這麼多,他心裡就樂開了花。
忽然,一道陰風憑空吹來,拉車的馬匹被驚的直叫喚。
等到陰風散去,車伕這才發現,一個十六七歲的紅衣少女出現在他的麵前。
少女的臉色慘白之極,正是和他剛剛分開冇多久的喬欣。
車伕疑惑問道,“小姑娘,你怎麼一個人跑過來了?”
“咯咯...咯咯...”喬欣的喉嚨裡發出了一道令人牙酸的不像人類的聲音,然後在車伕驚恐的目光中,喬欣在原地一個模糊,便化作一道殘影撲了過去。
隨後鋒利如刀的指甲猛的一劃!
“啊!”
一道慘叫聲在原地響起!
車伕的喉嚨直接被切開了一個大口子,滾燙的鮮血像是噴泉一樣湧了出來。
喬欣冇有任何遲疑,張開嘴巴咬向車伕已經破碎的喉嚨。
“咕咚...咕咚...”
喬欣大口喝著鮮血,原本健壯的車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著,而喬欣的慘白臉龐則恢複了一些紅潤。
半刻鐘以後,
車伕幾乎變成了一具乾屍,喬欣扔下車伕的屍體,滿嘴鮮血的看向受驚的馬匹,然後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