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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約……孫執事……”
“……趙師兄……”
破碎的字眼飄入耳中，帶著某種不真實的虛幻感。
林天努力想要集中精神，但意識像沉在粘稠的泥沼裡，掙紮得異常艱難。他記得最後……是刺目的劍光，是王魁猙獰的臉，是身體被貫穿的冰冷與灼熱，是拚儘全力衝向那片扭曲光幕的決絕……然後就是黑暗，無邊無際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我還活著？
這個念頭像一道微弱的電流，刺穿了混沌。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牽動傷口，劇烈的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
“林師兄！你醒了？！”石猛驚喜的聲音在耳邊炸響，隨即是手忙腳亂扶住他肩膀的動作，“彆動彆動！你傷得很重！醫堂的師兄說了不能亂動！”
林天咳得眼前發黑，肺葉像是要炸開，喉頭湧上一股腥甜，又被他強行嚥了回去。他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漸漸聚焦。
映入眼簾的是石猛那張寫滿擔憂的、憨厚的臉，還有簡陋的木板隔間，空氣中瀰漫的熟悉又陌生的藥草氣味。
“石……猛？”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是我！是我！”石猛連連點頭，趕緊從旁邊端過一個粗陶碗，裡麵是溫熱的清水，“先喝點水，慢點，慢點。”
清涼的水滑過乾裂的喉嚨，帶來一絲慰藉。林天小口啜飲著，意識隨著水分的滋潤逐漸清晰。身體的劇痛無比真實地提醒著他現狀的糟糕，但至少，他還活著，還在落雲宗內，看起來得到了救治。
“我……昏迷了多久？”他放下碗，聲音依舊沙啞，但已能連貫。
“冇多久，從試煉結束抬過來，大概也就一個多時辰。”石猛撓了撓頭，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欲言又止，“林師兄，你……你知道試煉結果了嗎？”
林天心中一緊。結果？他最後的記憶停留在衝進出口光幕的瞬間，根本不知道玉牌是否被王魁奪走，更彆提排名了。他下意識地內視己身，靈力枯竭得近乎乾涸，經脈隱隱作痛，但丹田深處，那方混沌仙府依舊靜靜懸浮，雖然靈氣也因他重傷而顯得有些黯淡。仙府是他最大的秘密和依仗，隻要它還在，就還有希望。
“不知道。”他搖搖頭，看向石猛，“結果如何？我……被淘汰了？”問出這句話時，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賭約失敗，孫厲和趙無極絕不會放過他，等待他的可能是更殘酷的打擊，甚至是被廢去修為、逐出宗門。必須儘快想辦法，利用仙府恢複傷勢，然後……
石猛的表情更加古怪了，他張了張嘴，似乎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最後憋出一句：“不是淘汰……是，是第九名。”
“什麼？”林天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傷勢影響了神智。
“第九名！外門試煉總排名第九！”石猛加重了語氣，臉上混雜著難以置信和一絲與有榮焉的激動，“林師兄，你鞋底藏的那三塊玉牌，被清點出來了！就靠那三塊，你排第九！進前十了！”
三塊玉牌？第九名？進前十？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衝擊力不亞於王魁那一劍。林天愣住了，大腦一時無法處理這過於荒謬的資訊。三塊玉牌，在近千名外門弟子中，排第九？這怎麼可能？就算最後出口混戰慘烈，也不至於……
“到底怎麼回事？”他追問道，聲音因急切而更顯嘶啞。
石猛這纔將他昏迷後發生的事情，磕磕絆絆地講述了一遍。從灰衣執事發現鞋底玉牌，到清點錄入，再到排名石碑顯現，全場嘩然，以及最後那位負責陣法的執事關於出口混戰導致普遍玉牌數量銳減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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