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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魁更是如遭雷擊，身體晃了晃，臉色瞬間慘白。第九名？林天竟然進了前十？那個賭約……他猛地看向趙無極，看到對方眼中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心臟驟然縮緊。
“肅靜！”孫厲再次厲喝，聲音中灌注了更多的靈力，甚至帶著一絲金丹威壓，強行壓下了廣場的騷動。他臉色鐵青，看向負責操控石碑陣法的幾名執事弟子，“覈查排名數據！立刻！”
幾名執事弟子也慌了神，連忙手忙腳亂地檢查陣法核心和玉盤連接。片刻後，一名年長的執事弟子戰戰兢兢地回稟：“孫……孫執事，陣法運轉正常，數據記錄無誤。林天的三塊玉牌，確……確實計入成績。排名演算法是根據最終有效玉牌持有量實時排序，經過反覆校驗，第九名……無誤。”
“無誤？”孫厲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三塊玉牌，如何能排第九？你告訴我，那些拿到七塊、八塊玉牌的弟子，排名為何在他之後？”
那名執事弟子額頭冒汗，硬著頭皮解釋道：“回執事，根據記錄，試煉最後半個時辰，尤其是鐘聲響起前的一刻鐘內，出口附近區域爆發了多起激烈混戰和爭奪。許多弟子玉牌在戰鬥中損毀、丟失，或被他人奪走。最終成功攜帶玉牌衝出出口的弟子，其手中玉牌數量普遍……普遍不及預期。排名前十的弟子中，除前三位，從第四名開始，玉牌數量差距並不大。林天師弟的……三塊玉牌，恰好……壓過了數名最終隻持有一塊或兩塊玉牌、甚至玉牌在混戰中徹底丟失的弟子。”
他的解釋清晰地傳遍了廣場。
原來如此！
許多人恍然，隨即臉色變得更加精彩。
最後時刻的慘烈混戰！為了爭奪出口，為了最後的名次，那些原本積攢了不少玉牌的弟子們互相廝殺、搶奪，導致大量玉牌易手、損毀、遺失。很多人衝出來時，身上可能隻剩下一兩塊保底的玉牌，甚至一塊都冇有！
而林天，雖然自始至終隻有鞋底藏著的三塊，冇有增加，但也冇有在最後的混戰中失去它們。他躲開了最慘烈的中心戰區，以重傷瀕死的代價，保住了這三塊火種。
在所有人都因為瘋狂廝殺而“損失慘重”的背景下，他這三塊“原始積累”，反而顯得格外“豐厚”！
這不是實力的碾壓，這是時運的詭異，是規則下的僥倖，更是對最後時刻瘋狂與混亂的絕妙諷刺！
想通了這一點，那些原本憤憤不平的弟子，許多都沉默了下來，臉色複雜。他們想起了最後時刻出口附近的瘋狂，想起了自己為了多搶一塊玉牌而付出的代價，想起了同門之間瞬間翻臉無情的廝殺……是啊，如果自己不是貪心，不是捲入混戰，或許也能多保住一兩塊，排名就能更高。可惜，冇有如果。
而那些原本嘲諷林天隻有三塊玉牌的人，此刻也啞口無言。三塊是少，但在那種情況下，能帶著三塊完整地、活著出來，本身就需要極大的運氣、意誌和……某種難以言說的韌性。
孫厲執事聽完解釋，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緩緩坐回座位，臉色依舊難看，卻不再說什麼。陣法記錄無誤，規則如此，眾目睽睽之下，他即便身為執事，也無法公然推翻這個結果。
趙無極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冰寒的平靜。隻是那平靜之下，翻湧著何等可怕的暗流，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看向醫堂的方向，眼神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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