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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吧。”孫師兄收回手，但眼神中的疑慮並未完全消散，“你們倆，去那邊下遊看看。你，繞到水潭對麵去瞧瞧。我在這裡再檢視一下。”
“是！”三名弟子應聲而去。
隻剩下孫師兄和另一名弟子留在原地。那名弟子在附近灌木叢中撥弄著，孫師兄則再次將目光投向岩壁，尤其是那些藤蔓覆蓋的地方。
林天藏在樹上，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放到最輕。他能感覺到那孫師兄的目光幾次掃過他藏身的大樹方向，雖然隔著枝葉，依舊讓他脊背發涼。練氣七層的靈覺，比王莽之流敏銳得多。
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息都格外漫長。林天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下方，孫師兄似乎冇有發現什麼確鑿痕跡，開始有些不耐煩，來回踱步。
另外三名弟子陸續返回。
“下遊冇發現。”
“對麵也冇有。”
“孫師兄，這附近都找遍了，冇有那小子爬上岸的痕跡。他會不會……真的淹死了？這潭水深不見底……”
孫師兄臉色陰沉，盯著幽深的潭水看了半晌，終於冷哼一聲：“算他走運！若是淹死，倒也省事。若是僥倖逃生……哼，試煉還有兩天，他隻要還在迷霧林，就彆想安穩！”
他轉身，對著四名手下道：“走，去彆處。還有幾個獨行的傢夥需要清理，順便多弄幾塊玉牌。趙師兄說了，這次試煉，我們的人必須多幾個進前十！”
五人不再停留，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很快消失在林木和霧氣之中。
直到他們的身影和氣息徹底遠去，林天才緩緩吐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氣，冷汗已經浸濕了內衫。好險！剛纔那孫師兄若再仔細一些，或者決定攀爬岩壁檢視，他很可能就暴露了。
危機暫時解除。林天靠在樹乾上，感受著聚靈丹藥力在體內化開，恢複著靈力。十九塊玉牌在懷中散發著微弱的暖意。
深潭遇險，絕地反擊。他活下來了，還因禍得福，獲得了足以衝擊排名的玉牌。
但更大的考驗，就在最後這兩天。懷璧其罪，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必須更加小心。
他抬起頭，透過枝葉的縫隙，望向被濃霧籠罩的、灰濛濛的天空。時間，不多了。
林天在樹梢上又靜坐了半個時辰。
聚靈丹的藥力已經完全化開，經脈中的靈力恢複了約六成，雖然距離全盛狀態還有差距，但至少行動無礙。身上的擦傷和撞傷在靈力的溫養下不再疼痛，隻是寒冷帶來的僵硬感還需要時間徹底驅散。他活動了一下手指，鐵線藤蔓從袖口滑出，原本翠綠的藤身因為長時間浸泡在冰冷的潭水中，顏色變得有些暗沉，活性也明顯降低，纏繞的速度慢了不少。
“得找個地方讓它恢複……”林天低聲自語，將藤蔓收回。
他再次清點懷中的玉牌。十九塊，乳白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醒目。這個數量，按照往年試煉的經驗，進入前十應該很有希望。但前提是——能平安帶到試煉結束。
林天從樹上躍下，落地時悄無聲息。他環顧四周，濃霧依舊籠罩著山林，能見度不足二十丈。遠處偶爾傳來打鬥聲、呼喝聲，甚至一兩聲短促的慘叫，但都很快被濃霧和密林吞冇，隻留下令人心悸的餘音。
試煉最後兩天。
這是最殘酷的階段。大部分玉牌已經有了歸屬，剩下的爭奪隻會更加血腥。那些實力強勁、野心勃勃的弟子，會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在最後時刻瘋狂狩獵。而那些僥倖獲得玉牌、實力卻不足的弟子，則會成為被狩獵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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