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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芒很淡，被掩埋在岩石縫隙和淤泥之中，若非在這絕對幽暗的環境裡，幾乎難以察覺。但林天對那光芒太熟悉了——信物玉牌！
他心頭一震，來不及細想這些玉牌為何會沉在潭底，是往年試煉遺落，還是近期爭鬥中掉落，求生的本能和獲取玉牌的渴望瞬間壓倒了一切。氧氣所剩無幾，必須儘快行動。
他雙腿用力一蹬，藉著水流的力量，朝著最近的一點光芒遊去。那是一道狹窄的石縫，一塊玉牌半卡在裡麵，表麵覆蓋著薄薄的青苔。林天伸手摳出，觸感冰涼堅硬，確認無誤後塞入懷中。動作必須快！
第二點光芒在左下方三丈處，那裡堆疊著幾塊較大的岩石。林天遊過去，搬開一塊鬆動的石頭，下麵赫然壓著兩塊玉牌！他一把抓起。第三點、第四點……在有限的視野和緊迫的時間裡，林天像一條搜尋獵物的魚，在潭底岩石間快速穿梭。冰冷刺骨的水不斷帶走體溫，肺部憋悶得快要炸開，但他強迫自己忽略這些不適，全神貫注於那救命的微光。
五塊、六塊……當抓到第七塊玉牌時，林天感覺自己的極限快到了。眼前開始出現黑點，四肢越來越沉重。必須找到出路！他強撐著最後一點清明，目光焦急地掃視著昏暗的潭底。
突然，他注意到側前方一片看似完整的岩壁底部，水流似乎有些異常。那裡的水草擺動方向與周圍略有不同，而且隱約有更幽暗的陰影。林天用儘最後力氣遊過去，伸手摸索。岩壁並非實心，底部有一個被幾塊碎石半掩的洞口，約莫半人高，裡麵漆黑一片，不知通向何處，但確實有水流從洞口緩緩流出，形成微弱的吸力。
是水下洞穴！
冇有時間猶豫了。林天猛地吸進最後一口幾乎耗儘的氧氣，彎腰鑽進了洞口。洞穴內更加黑暗，伸手不見五指，水流方向變得複雜，時緩時急。他隻能用手摸索著濕滑冰冷的岩壁，憑著感覺向前。洞穴似乎並非筆直，彎彎曲曲，時寬時窄。好幾次他的頭撞到突起的岩石，疼得眼冒金星，但不敢停留。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有幾十息，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就在林天感覺意識即將被黑暗和窒息吞噬的刹那，前方隱約透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光亮！而且，他感覺到自己在向上！
求生的**爆發出最後的力量，林天手腳並用，拚命朝著那光亮處遊去。光亮越來越明顯，水流也變得更加急促，推著他向上。終於——
“嘩啦！”
林天猛地衝破水麵，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潮濕但新鮮的空氣，劇烈的咳嗽讓他整個胸腔都在疼痛。他發現自己在一個不大的、被岩石環繞的水窪裡，水窪上方是陡峭的岩壁和濃密的藤蔓，遮住了大部分天空，隻有幾縷天光從縫隙中透下，照亮了這個隱蔽的空間。
這裡似乎是深潭水係某個支流的儘頭，或者是一個地下泉眼湧出形成的小水潭，與外界隔絕。
林天癱在水邊的碎石灘上，渾身濕透，冰冷刺骨，不住地顫抖，嘴唇發紫。但活著！他貪婪地呼吸著，過了好一會兒，劇烈的心跳和喘息才稍稍平複。
他掙紮著坐起身，先檢查了一下自身狀況。除了寒冷、一些擦傷和撞傷，以及靈力幾乎耗儘，並冇有嚴重傷勢。左臂的鐵線藤被水泡得有些發蔫，但生命氣息尚在。最重要的是懷裡的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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